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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願意一直陪著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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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訣的話說得溫初九打了個寒顫,身上的寒毛根根豎立,連頭髮絲都感覺冒著寒氣,恨不得把自己放到火里烤一烤,但面上卻還要保持微笑。

「小的相貌平平,除了公子,應該沒人會再想幫我畫像吧。」

南訣卻是不做理會,仍抓著溫初九的手細細的看,眼底折射出狂熱的光,好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說出來的話卻殘酷至極:「這皮膚雖然有些干,彈性卻極好,若是做成人皮波浪鼓,聲音定然十分動聽。」

動聽你大爺!腦子有坑麼?

溫初九皮笑肉不笑的試著抽了抽自己的手:「公子說笑了,我這人皮糙肉厚的,哪裡能做出那種好東西。」

難得南訣沒有再難為她,鬆開了手,轉而看向鳳君臨:「你想要的那幅畫我可以給你,用她做交換。」

溫初九怒!什麼狗屁交易!她看上去難道只值一幅畫?

鳳君臨卻不管溫初九如何,眼底兀自透出亮光,看得出他很想要南訣口中的那幅畫。

怕他隨口答應,溫初九搭著他的肩走到另一邊低聲問:「你想要什麼畫?」

宮中藏畫不計其數,畫師更是多得是,縱然南訣的畫很好,也不是無人可及。

若這少年能說出自己的要求要求,她可以多飛鴿傳書借公務之由找畫師畫一幅嘛。

「我想要我爹的畫像。」

少年也不隱瞞,認真的回答,溫初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爹不就是北鋅王麼?

天下誰不知道北鋅王……

等等,溫初九的思緒戛然而止,朝恆政變以後,陛下便下旨毀了和北鋅王有關的一切。

上至丹青妙筆,下至隨筆寫下的詩句。

只要是個北鋅王有關的事物,全都付之一炬。所以溫初九雖然聽過北鋅王的賢名,卻不曾見過他的風姿。

心裡『咯噔』一下,溫初九繼續掙扎:「你又沒見過你爹,如何辨別他是不是隨便畫了個人來誆騙你呢?」

「南訣不會騙人。」

少年信誓旦旦的回答,好像南訣就是個神!

溫初九氣得要吐血,揪著少年的衣領惡狠狠的威脅:「我不是城主府的人,你要是真敢拿我換一幅畫,我家王爺肯定饒不了你!」

搬出鳳逆淵,溫初九稍微有了一點底氣,本以為少年會有所忌憚,他卻露齒一笑:「我就說你走丟了。」

「……」

走丟你大爺!勞資只要走過一遍的路就不會忘好嗎!

「反正你看上去很笨。」

「……」

這個理由竟讓人無力反駁。

「或者說你死了。」鳳君臨繼續假設。並給出輔證:「反正你武功也不高。」

「……」

突然扎心了,溫初九??咽下一口老血,她武功就是再不濟,也不至於好端端走在路上就被人打死了吧?

剛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鳳君臨卻突然動手偷襲,溫初九本能的旋身後退兩步避開。

剛站穩,鳳君臨的拳頭又襲至眼前,這種時候,溫初九哪裡顧得上他是什麼身份,兩手柔順靈活的攀上少年的手臂,然後抓住他的胳膊,轉身微微彎腰,一個借力用過肩摔把少年摔到地上。

「噗!」

鳳君臨吃了一嘴灰,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惱羞成怒:「大膽!你什麼身份竟然敢對小爺動手!?」

「小爺?我是你大爺!」

溫初九沒好氣的罵回去,她本以為這小子就是紈絝一點,本性不壞,到了這裡才發現他從小接觸的就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世界,他說想要南訣手上的畫,就真的可能用溫初九去換那畫。

南訣這個人看上去是個柔柔弱弱沒有什麼殺傷力的書生,實則深不可測。

鳳君臨若是一個人回去,鳳逆淵自然是會發現溫初九不見的。但若是被鳳君臨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了呢?即便是沒有糊弄過去,堂堂南?王,憑什麼會為她隻身闖進這個地下城呢?

所以現在,溫初九說什麼都不能留在這裡,她必須想辦法讓鳳君臨帶自己出去。

鳳君臨被溫初九那一句『大爺』罵得愣住,隨即反應過來,一張臉氣得發紅:「你竟然還敢罵小爺!小爺今天定要好好教教你規矩!」

鳳君臨大叫著衝過來,少年的動作看似莽撞,實則很有策略,且力量很大,實力竟然和溫初九相差無幾。溫初九隻能專心應對。

大約是這地下城沉寂太久,難得看見這樣勢均力敵的打鬥,看戲的人竟漸漸多起來,有的甚至幸災樂禍的在旁邊指點起來。

「小娃娃,攻他下路,他下盤不穩!」

剛剛暗中扔石子的人開口,溫初九沒有猶豫,一個掃堂腿攻向鳳君臨,鳳君臨果然中招,被絆了一跤,眼看要摔倒,不知是誰出掌,掌風攜著強勁的內力襲來,竟把鳳君臨扶起來。

「小城主別急,這小娃娃招式雖然靈活,但力道不足,近她的身,你肯定能贏!」

那人一說,鳳君臨便不管不顧的衝過來,無論溫初九拳打腳踢都無法讓他後退。

溫初九咬牙,沒想到這些人一下子就看出自己的弱點,這會兒若是讓鳳君臨近身,必定會把她制住打包送給南訣。

溫初九哪裡是會這樣坐以待斃的人?

手移到腰間,猶豫了一下,然後抽出軟劍。

寒光一閃,鳳君臨及時停下攻勢後退幾步,氣惱的看著溫初九:「你竟然還私藏兵器!無恥!」

你特麼還想拿我換畫呢!更無恥!

溫初九怒,甩了鳳君臨兩記眼刀子,沉聲開口提醒:「刀劍無眼,小城主,若是再打下去,恐怕會傷到你。」

聽見『刀劍無眼』四個字,鳳君臨知道溫初九來真的了,他猶豫了一下,隨即堅定眼神:「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幅畫我一定要拿到!」

溫初九想開了這少年的天靈蓋看看裡面的構造,他想要這畫有很多方式,偷不來搶不來,還可以用苦肉計什麼的騙吧,何必非要這麼老實的跟人換?

溫初九還想再說兩句,有人插話:「你們這兩個小娃娃磨磨唧唧做什麼,要打就趕緊打!」

話音剛落,一柄長劍丟過來,鳳君臨抬手接住。拔劍,劍鋒反射出凌冽的光,極寒。

溫初九不是劍痴,不能一口說出這是什麼名劍,但也知道這把劍不是自己手上的劍可以相提並論的。

「打呀!愣著做什麼!」

「打呀!」

「快動手啊!」

催促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下起注來,溫初九的手心開始有些冒汗。

她覺得這場景,很像當初自己被賣進了地下賭場的時候,她最後的價值,只是供人觀賞玩樂罷了。

若是贏了。便繼續成為別人的賭約,若是輸了,便成了一些猛獸嘴裡的食物,屍骨無存。

「不打了!我……」認輸!

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鳳君臨便丟了劍鞘提劍攻來,溫初九下意識的提劍抵擋,只聽『錚』的一聲脆響,兩劍相觸,下一刻,溫初九的劍被輕易斬斷。

大半截劍掉落在地,若不是溫初九避讓及時,恐怕現在擺在地上的,不止是那截斷劍,還有溫初九的一截斷臂。

鳳君臨也沒想到自己手上那把劍有這麼大的威力,僵愣在原地,溫初九倒吸了口冷氣,頭皮有些發麻,心裡被後怕填滿。

怕鳳君臨拿著劍再亂來,溫初九乾脆丟了劍,舉起兩隻手:「我認輸,我留下,你把畫拿走吧!」

雖說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死,但能晚死一會兒就是一會兒,萬一後面還有轉機呢?

這般想著,溫初九很是狗腿的跳到南訣身邊:「公子,你把畫給他吧,我願意留下來了。」

「果真願意?」

南訣淡淡的問,溫初九點頭如搗蒜,比起被人用削鐵如泥的劍分屍,溫初九當然願意先用緩兵之計留下來再想辦法,畢竟南訣雖然兇殘,但動手都在無形之中,就是死,她應該也能少吃點苦。

得到肯定回答,南訣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捲軸,捲軸用的是上好的貢繡,質地極好,看樣子這畫應該是直接繡上去的,溫初九的目光又下意識的落在南訣手上。

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纖細修長,指甲也是近乎透明的白,是少有的血色。

這樣的手,若是生在女子身上,便是冰肌玉膚。即便白得有些病態,那也是弱柳扶風的另一種美好姿態,但生在他這樣的男子身上,便顯得有些過於孱弱。

這樣的手拿著繡花針該是怎樣的光景?溫初九在腦海中想了一下,竟不覺得這人女氣,反而有種不似凡人的仙姿。

正想得出神,南訣忽的把捲軸遞到溫初九面前,含笑問道:「想看?」

剛想點頭,想到之前那個男人的下場,溫初九又搖了搖頭,在沒有摸清楚這人的城府之前,她還是不要隨便表現出好奇心的好。

見她搖頭,南訣微微勾唇,把捲軸遞給鳳君臨。

少年雙手接過捲軸,眼睛發亮,臉激動得有些發紅,可見他是真的想要這畫。

不過,饒是如此,少年也沒有忘記基本的禮教,拱手朝南訣行了個禮:「多謝南公子贈畫,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不過這個人可不可以先留著。以後……我想拿東西把她贖回來。」

「……」

溫初九很想翻白眼,她看起來有那麼不重要嗎?想拿什麼換就拿什麼換?

南訣勾唇笑笑:「你既然已經把她換給我,她便歸我處置,這是這裡的規矩,小城主該懂得。」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溫初九卻分明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壓。

這男人,好強!

鳳君臨的唇囁嚅兩下,終是沒再說什麼,只掀眸看了溫初九一眼,從腰間解下一個貼身的玉佩丟給溫初九:「你要是能活著,下次見面,可以跟我提個要求。」

「……」

少年,這樣的承諾和放屁有什麼區別?我要是能活著不砍死你都要把你打個半身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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