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我們別鬧了(2/2)
「我那是早早就被你下了咒了,想要脫身,根本就來不及了。」他說話倒是越來越好聽了。
第二天六點半,沈驁就醒來,他在我的身上磨蹭一段時間,就是東摸摸,西摸摸,光是看著,也不能吃。儘管沈驁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自己和王珂珂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但我早就不信了。他也說了要做親子鑑定,不過一切都要結果出來再說。
他的電話鈴聲響起了好幾次,我催著他,他才不情不願爬起來。我給他系領帶時,他捏著我臉頰對我說,國慶節過後,他要帶著我去度假,他好似真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忘記了,忘記了我們的爭吵,我們的矛盾。
曾經他就說過要帶我去度假,好似就是幾個月前,當時,我就是當他隨口說說而已。我專心地幫他系領帶,不去回應。我在等結果出來,現在要做好兩手準備。
沈驁走後,我去找了劉弘文,我告訴他自己要出國進修,就去澳大利亞,那邊比較適合給老人家養病。問他以我父親這種情況能不能申請保釋,但我心裡也是明白,以父親這種政治罪犯,想要出國實在是太難了。
無論我說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是平靜的。他摸著我的頭笑著恭喜我,他說出國留學好啊!你不是一一直都想讀研究生嗎?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你父親那邊幫你想辦法,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也明白有點兒難。可昨晚沈驁說得那些話,我怎麼會不心動呢?尤其是他凝視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他想我了。我也擔心自己會動搖,再不走,我怕自己真的沒勇氣離開。現在不僅是因為王珂珂的緣由了,還有很多種因素,正逼著我必須抽身出來。
他講沈驁的性子不會為難一個女人的,改天他會找沈驁好好談一談,我阻止了,因為沈驁早就有預感了,若是劉弘文再上去挑明,情況會變得更糟糕。劉弘文說得不錯,沈驁是不會難為女人,但並不代表他不會對付男人。
劉弘文出事那晚,我試著幫沈驁熨燙襯衫,這種瑣碎的事情,往常我絕對不會幹的,可能是想起自己很快就要離開,為了彌補內心的愧疚,我變成尤其賢惠。只要沈驁呆在別墅,我都會親自動手煮飯做菜,臥室都打理得乾乾淨淨的。
我不是好妻子的料,沈驁的襯衫非但沒熨平,反而破了一個洞。我拿著襯衫,滿臉不好意思地挨近沈驁。他的視線從書里抬起,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最近我是做了不少好事,當然了,也做出許多壞事。飯菜經常是咸一口,淡一口,臥室的擺設,我收拾過程中,不乏成為犧牲品的。
我打開襯衫擺在他的面前,他隨手講襯衫扔了,囂張豪邁地說,老子不缺少那點錢。他抱住我,呵我的咯吱窩,撓我痒痒。
手機鈴聲響了,那是劉弘文給我打來的電話,我掙脫開沈驁的禁錮,剛爬起來,沈驁就從後面抱住我拖著我,死死地壓在床上,鈴聲停了又響。沈驁固執地按住我,關掉燈命令我睡覺。他緊緊地纏繞著我的腰,根本就無法脫身。
這段時間,我並不想忤逆他,讓他對自己有防備的心裡,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夠賤的,扮得要多賢惠,就要有多賢惠,真的是要多假,就要有多假。
早上我拿起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都是劉弘文酒吧的朋友。沈驁從洗漱間出來,他從後面抱住我,我嚇得跳起來,沈驁睨視著我問,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勉強地笑著搖頭,心卻沉甸甸的,覺得一定是發生事情了。我告訴沈驁準備好早餐了,他打趣問我,這次的油條不會又炸得黑漆漆吧!
我白了他一眼,他肆無忌憚地吹著口哨,捏著我的臉頰。我推著他下去吃早餐,可心思都在電話上。我和沈驁是不同的口味,他那邊是豆漿,麵包,油條,而我就是一碗白粥,面前有幾碟的小菜。
吃早餐時,我的手機響了,沈驁不悅地挑眉,我著急得很,柔聲告訴他,自己得接電話,就起身往外走。
劉弘文的朋友告訴我,昨晚有一大批警察湧進來,捉住好幾個販賣毒品的客人,可那些客人都說是老闆就是酒吧的老闆。那批毒品很大量,可劉弘文是什麼人了?平日裡,誰敢去他的地盤上撒野了,就算是朝陽民眾膽子也不會那麼肥。
我回頭對沈驁說,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沈驁雙手環在胸膛,他神情冷漠,語氣淡淡地問我,什麼人給我打電話,那麼急,一接電話就出去。我清楚沈驁是個占有欲極強的傢伙,還有最近他懷孕我和劉弘文之間的關係。
我擔心著劉弘文呢?顧慮不到太多,就走過去,吻了一下沈驁的臉頰對他說自己很快就回來。沈驁捉住我的胳膊,力度極大,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語氣嚴肅,你真的要走?
我弄不明白他的態度是為何,也沒時間想太多,我看著他說,我的朋友出事了,我得趕過去。沈驁依舊不放手,他固執地追問,那個朋友很重要嗎?如果我不同意你去呢!
他的態度非常不可理喻,這時我實在不想管他吃不吃醋的問題,我拍著他的後背講自己真的有急事,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在我握住門把時,沈驁喊住我,我不得不回過頭等著他說話。沈驁神情倔傲地直視著我,一字一句地命令我,唐寶兒,我不准你出去!
他的語氣堅決,甚至說得上冷漠。我實在不喜歡他擺出高人一等的樣子,他肯定是又病發了。我握緊包,迎上沈驁的目光,語氣同樣堅定,我對他說,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講好嗎?我現在得出去一趟。
我出門前,聽見後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他的脾氣依舊是大得離譜。我焦急地往外走,邊給劉弘文的朋友打電話,邊匆匆忙忙地趕去警察局。
劉弘文一下子就成了販賣毒品的老大,我們想見他都不易。劉弘文的朋友家裡算是有點有錢,有些勢利,也是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人,可這種事情太大,大夥也沒辦法。
我實在找不到別人,就給康九九打了電話。說來我也是沒出息,遇上這種事情,能找的人就是康九九。幸好她就在北京,她很快就趕過來。
康九九給自己認識的權勢朋友打電話,可大家都在推遲。康九九比較熟悉的朋友直接告訴陳桑,劉弘文是什麼身份,往常大家見著他都捧為太子爺,現在有人去弄,十有八九是老爺子那輩分的人。別瞧著他們光鮮亮麗的,其實也就是長輩養著的小寵物,小事由著你來橫,大事了,現在誰也不敢得攪進去。
劉弘文是睿智的人,說得上八面玲瓏,還有他在這個圈子裡算得上有幾分良知的人,他肯定不會買那種玩意的,但酒吧肯定會有那種玩意的,無論去了那裡都是這個行情的。
,肯定是別人故意整的,一個人說劉弘文是老闆巧合,可三個人都指向劉弘文,那分明就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傻乎乎坐著一動不動,在心目中,劉弘文比朋友親近,那種介於朋友和親人之間,我喜歡和他處著,他總是包容我,也可以說我喜歡他寵愛自己,把我當作妹妹地疼著,畢竟在這個世界,已經沒幾個人真心地關心我了。
我是呆了,等了半響後,警察局走進來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我見過她的,她就是劉弘文的母親,往日對我還是不錯的。
可這次見著了我臉色相當不對勁,他皺著眉「寶兒嗎?我是阿姨,我也是打小見著你長大的,也明白你也是個好孩子,但你也和沈驁結了婚,儘管你們關係很好,關係很鐵,但你也要和我們弘文保持點距離。他都快30歲的人,還沒有結婚,整天就圍繞著你轉,這種情況不太好吧。對了,我們幫弘文定了婚約了,上次你也見過的女孩,叫靜文了,我們雙方家長都已經同意了,下個月就要擺訂婚宴了。」
我又不是傻瓜,自然是聽得清劉阿姨是什麼意思了,畢竟人家是長輩,說話也夠委婉的了,我也不好說什麼,就嗯嗯地應了兩下「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啊,你父親的事,我們也幫不了,我們和沈家是故交,希望這點兒,你也能夠明白。你這麼做不是讓我們為難嗎?弘文也是犯糊塗的。你說小時候看你長得挺討人歡喜的,怎麼就犯糊塗呢?哎,算了,不說了,寶兒,阿姨也是關心你,知道了嗎?」
我要是還不懂是什麼意思,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傻瓜了,看來這件事與沈青山脫不了關係,也與沈驁脫不了關係,我想起出門前,他那個冷漠的樣子,心裡不由地冷笑,對自己的兄弟,他都能下手,也是夠狠的。
不過這一切都因為我,我讓劉弘文幫我申請讓父親出國治療,可我的父親都變成那個樣子了,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的父親,一定要逼著他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