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誅心(1/2)
唐秋離只帶著五百多人的警衛大隊,進入都勻城內,就在劉峙的總指揮部,把製造殺害第一旅六十九名戰士慘案的兇手,中央軍第十一集團軍警衛團團長張體仁,一舉擒獲。
劉峙很是配合,不但果斷的把張體仁拋了出去,還義正詞嚴的提出處置辦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張體仁那個敗類自己乾的,他劉峙也是受害者,劉峙是個聰明而又狡猾的人,張體仁殺了唐秋離的部下,誰也救不了他。
別說是殺了獨山師的人,就是在中央軍內部,發生這種因為搶功勞,而槍殺自己人的行為,只要是有人追究,事情也非常棘手,當事人不死也得脫層皮,還稍帶著傾家蕩產,丟了官職,如果是普通的大頭兵,那只有被槍斃的結果。
劉峙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和這件事的關係撇清,他正往在方面努力,以自己堂堂一位國軍上將,一方諸侯的身份,可以說是秉公處置,至於大義滅親,他還沒有愚蠢到把與張體仁的關係,抖落出來的程度。
劉峙認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唐秋離的目的也已達到,至於功勞嗎,劉峙早就斷了獨吞的念頭,吃獨食還得看是什麼時候,弄不好興許被噎死,劉峙現在最想做得,就是趕緊讓唐秋離的怒火發泄出去。
再看不出火候,事情叨扯大發了,把自己幾次三番壓制郭化文,從部下手裡搶功勞的事情牽扯出來,唐秋離拿出副委員長的官威,徹查此事,又是一件麻煩事兒,傳到蔣委員長哪裡,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等聽到唐秋離責問自己,再好脾氣,也不能視若無睹,馬上臉色一沉,反問到「唐副委員長,你是何意?劉某身負防守東路之重任,凡二十餘日,阻擋日軍九萬餘虎狼之兵於都勻城下,確保東路無失,貴陽無恙,劉某何錯之有?」
唐秋離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雙眼眯縫起來,揶揄的說道:「是嗎?我轉戰在兩廣以及黔南,還未曾聽說你劉峙有這麼大的本事,好,那就說說你在擔任黔南防線東路軍總指揮期間,乾的諸多好事,也免得別人說我唐秋離,埋沒你劉將軍的功勞。」
「自你擔任黔南防線東路軍總指揮以來,碌碌無為,獨山為黔南防線東路第一個防守要點,本應重兵防守,鞏固工事,而你呢,如此重要的地方,僅僅派駐一個旅幾千兵力,玩忽職守,布置不得當,料敵不明,這個罪名你逃避不了吧?」
「日軍北犯貴州,當時,你正在獨山,名曰視察防務,老天知道你去幹什麼勾當,只是聽到日軍的槍炮聲,還沒有見到日軍的人影,你就奪城而逃,獨山之戰,城破僅僅三個多小時,守軍少部戰死,大部被俘,而後遭到日軍屠戮,全城盡遭毀滅,你劉峙敢說與你沒有關係?未見敵蹤,主將先逃,獨山近萬百姓,間接死在你手。」
「過都勻,你連鼓舞士兵士氣都不敢,生怕被日軍銜尾追上,事關都勻防務,一個軍事會議,只開了五分鐘不到,你就穿城而過,多一分鐘也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到福泉,臨戰畏敵,說的就是你劉峙。」
「都勻保衛戰,主戰場在西雲峰,日劇山下奉文第十五軍狂攻數日,守軍第十九集團軍郭化文部,浴血奮戰,屢次擊退強敵,部隊傷亡過半,而你,手握十餘萬精銳部隊,在西雲峰戰役打到最艱苦的時候,竟然不派一兵一卒前去增援,保存實力,坐視部下被日軍消滅,而不去救援,是你劉峙乾的吧?」
「西雲峰戰場開戰首日,守軍第十九集團軍獨立旅,殲敵數千,取得都勻保衛戰首捷,你劉峙把功勞據為己有,立功人員名單,皆出自你的嫡系部隊,未與日軍交過一次手的第十一集團軍,國府獎金大洋五十萬塊,都裝入你的腰包,冒領功勞,貪污獎金,這個罪名你跑不了。」
「及到都勻戰役大捷,日第十五軍被我獨立師部隊重創,即將覆亡之際,你有貪婪心大起,強令調走始終堅守都勻的第十九集團軍郭化文部,把你的嫡系第十一集團軍派來搶功勞,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知,頭上三尺有神明。」
「最難饒恕的是,你為一己之私,即未與我軍通報,有沒有妥善布置,就將九萬多與你一樣貪婪、自私,一心只顧發死人財,貪天功為己有的士兵,投放進都勻戰場,打亂了我第一旅清除日第十五軍殘餘部隊的整體計劃。」
「尤為可恨的是,你派出的部隊,紀律渙散,毫無作戰經驗,致使我獨立師直屬兵團第一旅,六百多與日軍血戰而未傷分毫的戰士,死在你的士兵槍口下,更有張體仁這個敗類,為了功勞,竟然槍殺我六十九名戰士,干下人神共憤、天理難容的罪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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