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誅心(2/2)
「尤為可恨的是,你派出的部隊,紀律渙散,毫無作戰經驗,致使我獨立師直屬兵團第一旅,六百多與日軍血戰而未傷分毫的戰士,死在你的士兵槍口下,更有張體仁這個敗類,為了功勞,竟然槍殺我六十九名戰士,干下人神共憤、天理難容的罪惡之事!」
隨著唐秋離把劉峙一件件醜事,都如數家珍般抖落出來,第十一集團軍的高級軍官們,渾身顫抖,這些事,他們是親自參與者,也是既得利益者,知道這些事情的罪過有多大,劉峙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指揮部里鴉雀無聲,只有唐秋離越來越憤怒的聲音,如同春雷般,震得他們頭暈目眩,難以自持。
唐秋離用極度輕蔑的眼神,看了一眼,這些白披著一身軍裝的所謂國軍軍官們,並沒有就此打住,實際上,越說他心裡的怒火越難以自抑,「還有,西雲峰陣地接防後,你劉峙的部下,就然視同兒戲,空有險要,卻讓一萬餘日軍的殘兵敗將從哪裡突圍而去,給我獨立師西部阻擊線,造成巨大的威脅。」
「劉峙,還有你們這些軍官們,何以自處與天地間,池子風一個旅的部隊,防守西雲峰,面對九萬日軍猛攻二十餘天,而寸土未失,第十九集團軍浴血奮戰,確保都勻無恙,而功勞卻被你劉峙毫不臉紅的一把搶去。」
「時至今日,你劉峙和第十一集團軍的軍官們,如何去面對用幾萬士兵的生命和鮮血,保衛了都勻和都勻城內的幾萬百姓,你們的同僚第十九集團軍的將士們?你們如何面對我獨立師第一旅六百多名戰士的亡靈?那一條、那一件,你劉峙都難逃天理、國法、軍規、人情的懲罰,我唐秋離更沒有理由饒過你們。」
「上有所好,下必從焉,所有這一切,你劉峙都是始作俑者,當你強令調走第十九集團軍,把他們血戰的功績,一把裝入自己腰包,當你為了一己之私念,把九萬多放進都勻戰場的時候,就應該為你今天的貪婪和無恥,付出代價,不殺你,何以正軍規,何以對得起把鮮血流在都勻城下的將士!」
唐秋離驟然閉口,餘音裊裊,振聾發聵,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刺入劉峙的第十一集團軍這些高級軍官的心中,如此誅心之言,才舒緩了些憤怒的心情,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呆若木雞的劉峙。
劉峙只能聽著,唐秋離所說的一切,沒有半句編造和謊言,他無法反駁,先是臉色慘白,而後灰白,在後是鐵青,唐秋離今天來,是鐵了心要自己的命啊,人到絕境,心裡反而生出一股子狠勁兒來,求生的欲望,讓他忘記了所有的恐懼。
劉峙騰的站起身,用瘋狂的眼神,看著臉如止水的唐秋離,「咯咯」獰笑一聲說道:「唐副委員長,我劉某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和蔣委員長特命的中央軍指揮官,要想殺我,還得看重慶同意不同意。
唐秋離諷刺的一笑,全然沒有把劉峙的話,放在心上,劉峙接著說道:「既然唐副委員長,一定要將劉某置於死地,恐怕不那麼容易吧?你可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都勻城內外,有我九萬大軍,只要劉某一聲令下,你那區區一萬多人,恐怕不能保護你的安全吧?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魚死網破。」
生死關頭,劉峙也豁出去了,高聲喊道:「來人那,請把唐副委員長和他的衛隊士兵,護送到安靜的地方,注意,別怠慢了,」殺唐秋離他不敢,誰也無法承受獨立師幾十萬將士的怒火,把他軟禁了,還是有膽量的,最起碼自己倒了安全的地方之後。
沒有人應聲,也沒有劉峙的衛隊進來,劉峙的話,就像是落到空氣之中,一點兒回音都沒有,倒是遠遠的,似乎聽見天空中傳來馬達的轟鳴聲,一個不知道屋裡情況的參謀,一臉驚慌的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喊道:「總指揮,不好了,都勻上空來了大批飛機,不是日本人的,是獨立師的!」
他不認識唐秋離,不知道招來飛機的正主,就在屋裡,剛剛宣布了他若干位上司的命運,劉峙腦袋「轟」的巨響,踉蹌一下,唐秋離這是下了狠心,把飛機都對調過來了,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唐副委員長,你夠厲害,可你別忘了,你還處在我的部隊包圍之中,你的飛機要是敢投彈,大不了玉石俱焚,」劉峙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他的確不大害怕,唐秋離就是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