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巧妙回擊(2/2)
以唐秋離兩世為人的閱歷和經驗,豈能上當,他故作驚訝地反問到:「程將軍,本人並沒有收到閻長官任何返晉主政的要求,你是如何得知百川先生心意的?至於你所說的有人阻撓,更是無稽之談,黃河流域戰區指揮部已經有過決議,閻錫山先生可以隨時返回山西主政,省府主席的位置,就是留給他的,唐某人不過是暫時代管,」
「不過,軍事方面,先前有過軍令不一,令出多門,各自為戰的慘痛教訓,才有日酋岡村寧次興兵進犯山西,晉軍損失慘重的事件發生,因此,所有黃河流域戰區的軍事力量,統歸戰區指揮部管轄,利於形成統一的指揮體系,這也符合蔣委員長提出的,地不分南北人不論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的倡議,集中全國的人力,物力、財力,與日寇血戰到底的方針。」
唐秋離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一點兒毛病都挑不出來,沒人不讓閻錫山回到山西,主持政務,軍事方面就不能插手了,程余萬咽口唾沫,當時就啞火了,無言以對,只好頹然坐下,在場的都是宦海里打滾兒,刀尖兒上爬過來的人,還不知道其中的三味。
沒有軍事實力做後盾,閻錫山根本坐不住寶座,一頂省府主席的空帽子,屁事兒不當,弄不好,還會做替罪羊,手裡有槍,說話硬棒,這道理誰都懂,唐秋離絕不會讓閻錫山有一兵一卒,就是個空架子在那擺著,偏偏這位唐副委員長的話里,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本來嗎,黃河流域戰區,就是有權指揮轄區內的所有武裝力量,這是軍事委員會授予的權力,閻錫山要是再招兵買馬,那就是擁兵自重,破壞抗戰大局,往淺了說,是爭地盤兒,為了一己私利,往深了說,那就是違抗南京軍事委員會的軍令,削弱抗日的武裝力量,屬於資敵行為,殺頭的罪過兒。
始終觀察態勢的楊永泰,神色黯然,幾年的時間,唐秋離已經歷練得極為老道,很難對付,成長為根深葉茂的參天大樹,蔣委員長更是滿嘴的苦澀,今天的軍事會議,唐秋離唱了主角,處處爭得先機,恐怕那些反對他的人,也由此偃旗息鼓,不敢再擄虎鬚,生怕引火燒身,危及自己的前途。
這會再開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誰知道還會出什麼變故,蔣委員長和楊永泰交換一下眼神兒,剛要宣布散會,唐秋離轉頭說道:「委員長,秋離還有重要的事情說,」蔣委員長腦袋「轟」的一聲,心裡亂糟糟的,急得腦門兒直冒虛汗,真是怕啥來啥,要是問起日本人特使的事情,該如何回答?
唐秋離很想一吐為快,把南京政府內部,那些亂糟糟的事情,都大白於天下,從踏進軍事委員會大會議室開始,他的內心,就禁不住陣陣悲哀和無奈,這些掌握國民政府命運的人,全然不顧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一門心思地在為搞掉自己絞盡腦汁、挖空心思,典型的窩裡鬥能手。
他們不是不知道,如果沒有華北獨立師幾十萬將士,浴血奮戰,阻擋日本人南下的腳步,這些素餐屍位的國府大員們,早就跑到大西南那座山城去避難了,還能在這六朝古都,金粉之地,享受太平日子,真是可悲又可惡。
他很想當面質問蔣委員長,日本特使田中弘一是怎麼回事兒?南京機場上演的那一幕鬧劇,又是為了什麼?中統局所作所為,你蔣委員長知道不知道?國府內部高官大員,和日本特使頻繁來往,密謀許久,掀起的陣陣妖風,你蔣委員長就真的絲毫沒有覺察,還是你授意他們如此膽大妄為?就是為了針對自己,這一切,都要給我唐秋離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他什麼也不能問,如果真的這樣質問,那就是和蔣委員長公開翻臉,把老頭子逼到牆角,毫無轉圜的餘地,惱羞成怒之下,撕破臉皮,對南京國府,對自己,對全國的抗戰大局,都沒有好處,華北獨立師和南京國府公然決裂,高興的只能是日本人,各個擊破的目的達到了,那個日本特務田中弘一,不就是帶著這個目的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