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再入鬼子兵站(2/2)
停好爬犁,囑咐巴特爾留意周圍的動靜,我腳尖一點,身體升到半空,離那個看好的通風口還有段距離,可惡的小鬼子,把這口留的那麼高,離地面足有五六米,拋出繩子,正好搭在通風口的鐵筋上,兩手一用力,身體再次升起,搭到窗口,穩住身體,稍微用力,鐵筋就彎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豁然出現,正好能讓我自由出入。
輕輕跳進去,正好落在一堆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箱子上,偌大一座庫房,就有倆昏黃的燈泡,在那鬼眼迷離的照著,聽聽外面,有鬼子隱約的說話聲,是庫房的崗哨,可在這屋裡,那就跟自個家院子那樣隨意,你嘮你的嗑,咱找咱的貨,兩不相干。也是這地方消停慣了,小鬼子沒遭到過抗日武裝的打擊,不知道啥是害怕,防備自然就鬆懈,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沒用重兵把守,可給咱機會了。
打開腳下的箱子,一門嶄新的迫擊炮,心痒痒啊,可這不是眼下想弄的東西,怪可惜的。
又把另一堆木箱其中的一個打開,哈哈!一箱子日式甜瓜手雷,好東西,要的就是他。
隨後,又找到了炸藥和一捆三八大蓋槍,沒說的,按需提貨,把手雷、炸藥和槍送到外面,爬犁上還閒一塊地方,二次進去,在牆角那有幾個比較大的木頭箱子,打開一看,呦,是日本九六式輕機槍,早就想著給山虎弄厲害的武器,把這傢伙改造一下,雖說整不出六管火神炮來,整個三管的也了不得,裝六個,萬一實驗不成,咱還有備用的不是,連子彈帶槍,一把整齊嘍!
唉,那邊是啥,過去打開木頭箱子一看,我又樂了,為啥?這裡放的是駁殼槍子彈,哎呦,真是缺啥來啥,你說這小鬼子也是,你不裝備駁殼槍,你弄這老些子彈幹啥玩意,非人類的想法實在是琢磨不透,也好,就當是給咱準備的,可不領情啊!
這駁殼槍好是好,可它費子彈啊,快機一開,一扣扳機,得,二十發子彈全出去了,這回得多弄點,兄弟們練槍法,那就是不小的消耗,沒辦法,神槍手都是知道餵出來的,別指望空槍練瞄準,槍口掛磚頭啥的,就出神槍手,純扯淡,沒有那種彈彈咬肉的感覺,就是胳膊端折了,眼睛瞄花了,頂多也就是打靶明星,擱到戰場上,草雞一個,所以,我的隊伍,就是要用成堆的子彈餵出神槍手。
眼瞅著爬犁裝滿了,還有那麼多好東西,無奈啊,要是知道這樣輕鬆,咋不開一卡車過來呢,那多趕勁兒!失誤啊,有點貪心了不是?啊啊,玩笑,這就不少了,知足吧你!
裝好東西,又隨手裝上一塊大苫布,幹啥?有用處,現在不說,叫巴特爾趕著爬犁先往回走,我又進了庫房,這回又幹啥,你忘了那兩塊馬蹄表了,對,做定時炸彈,我拿不走,也別給小鬼子剩下,我給你連窩端,拿了幾顆手雷,在炸藥箱子堆的最下面,掏出個洞,手雷拉出弦兒,小心的系在馬蹄表的發條上,時間調到明天中午,又把炸藥箱子原樣碼好,叫小鬼子看不出一點破綻,就等著唐少給你們的厚禮吧,也省的過年買鞭炮了。
把通風口的鐵筋恢復原樣,咱是一身輕鬆的離開兵站,追上巴特爾,到了家,又是一通忙活,把東西搬到地窖里藏好。然後告訴巴特爾,明天我來裝車拉走,並且就離開這兒了,叮囑他要小心,在他目光注視下,我回到了旅館。忙活了半宿,累的夠嗆,也不管有啥動靜了,躺下就酣然入夢。
早上醒來,疲勞全無,渾身舒坦,天已經大亮了,風停了,火紅的太陽照耀著冰雪覆蓋的大地,好天氣!這一宿可沒做夢,唉,那一晚的好夢,怕是難以再有了!
在旅館前台結完帳,一轉身,又見到那個女招待了,有緣啊,她看見我,露出風情萬種的微笑,明顯的帶著討好和巴結,也是,巴結上德川家的少爺,那還不一步登天!又想展示自己的傲人雙峰,動作有點兒大,忘了那地方受到過重創,疼的「哎呦」一聲,我差點兒笑噴了,這才叫傷疤沒好就忘了疼,日本女人也這樣,沒工夫搭理她,咱有重要的事那!
到了巴特爾那,忙活一陣,把槍枝彈藥裝好,用苫布蓋得嚴嚴實實,又用繩子四下捆結實了,保管爬犁飛跑起來也不散花兒,最後擁抱了一下好兄弟,告訴他哪也別走,我還會回來找他的,巴特爾的眼淚流了下來,目光之中滿是依依不捨,爬犁已經走了好遠,回頭見他還在寒風中佇立。
爬犁來到大街上,覺得巴特爾的目光還在追隨著我,那臨別時的目光,那目光中的依戀和不舍,久久激盪我的心靈,那眼眸之中的倔強、機敏和臉上與年齡不相稱的滄桑,深深的印在我的記憶里,終生難以忘懷!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了城門口,兩個鬼子哨兵攔住了爬犁,不攔住才怪呢,這麼大一爬犁的東西,目標夠顯眼的,無驚無險,身份一擺,戰刀上的黃金族徽晃花了鬼子的雙眼,只剩下立正、敬禮的份兒了,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你說該不該著,這邊鬼子沒啥說道,進城那天遇到的那個蠟黃臉的國兵,就是在人家大姑娘前胸後背亂摸的那個傢伙,又在哪負責搜身,見我過來,這小子不是昨晚兒黃湯灌多了,就是在哪個窯姐兒身上累脫力了,反正是鬼蒙眼了,里倒歪斜的過來一把就把馬籠頭拽住了,大聲吆喝著要開包檢查,沒等我說話,伸過刺刀就要挑繩子,這人要找死啊,他往前趕,你說前面的鬼子,就是你主子都放行了,並且爬犁原封未動,毛都沒等一根兒,這就能說明問題了,鬼子比你好說話?心地善良?那才活見鬼了呢!
想找死?成全你,就憑你的劣行,也該殺,這種敗類殺一個少一個,省的淨禍害自己的同胞,有時比鬼子都招人恨!沒等他刺刀挑到繩子上,也不能讓他挑上,那不就壞事兒了,拔刀出鞘,陽光下刀光一閃,這壞種的腦袋和脖子就分家了,無頭屍體「咣當」就栽到地上,當時了帳,來往進出城的人群哄的一下就亂套了,估摸著這一幕,又是三岔河的傳奇了,過來倆鬼子,扯著腳脖子像拖死狗一樣給拖到一邊,還直像我道歉,態度夠好的,你說,當走狗、漢奸有啥好處,賣命死了,一毛錢不值!
揚鞭打馬,爬犁出了城,順著江邊山路,往回家的方向跑去,那座古鎮漸漸離我遠去,踢聲清脆,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有一股放聲高歌的衝動,得勝的貓兒歡似虎,咱本來就是猛虎,那心情沒法形容,就是一個高興,痛快,舒暢,興奮!
爬犁跑上一座高高的山崗,時間差不多了,停下爬犁,回頭往三岔河的方向望去,不一會,就見到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還有隱約的火光,隔了一會兒,才聽到「轟隆隆」的爆炸聲傳來,在山谷和松林間迴蕩,小鬼子,唐少給你們的禮物收到了哈,效果不錯,與你們共賞,有機會再來!
長長的山道,白白的雪,蒼翠的松林在眼前閃過,太陽剛壓山的時候,爬犁翻過一道山崗,一座熟悉的村莊出現在眼前,到家了,那炊煙渺渺、寧靜古樸的村莊,父母、玲、還有夥伴們的目光,緊緊拽著我的心,一聲清脆的鞭響,一聲高亢的吆喝,爬犁沿著下坡的山路,馬蹄踏起團團白雪,奔著那熟悉而又親切的氣息輕快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