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替罪羊(2/2)
因為顧順剛和林慕然是這次搜捕行動的帶隊負責人,出來這樣嚴重的事件,二人逃脫不了干係,被單獨關押在一個房間,就等張學良和楊虎城暗處處理意見,再做定奪。
經過受害的女學生當場指認,那個小隊二十八名稅警,被一一揪了出來,五花大綁,單獨押到一旁,看押他們的士兵,氣得雙手顫抖,尤其是十七路軍的士兵,都是陝西當地人,恨不得亂槍蹦了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槍口把這些傢伙的腦門兒,都頂出一個青疙瘩。
都到這種時候了,那個仗著姐夫是陝西省稅警總隊長撐腰的小隊長,還不甘束手就擒,拼命的掙扎著,嘴裡還大呼小叫,「不就是玩兒了幾個窮學生嗎?多大的事兒,老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我要見我姐夫,你們敢動我一手指頭,我姐夫饒不了你們!」
人,看不出火候,不知道死活,是最大的悲哀,他也不用豬腦子想想,做下這等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別說他姐夫了,估計這會兒,他姐夫能把這小子的祖宗八代罵個底兒朝天,並且在那滿腦門子冷汗,提心弔膽,坐立不安,生怕張學良和楊虎城找他算帳。
楊虎城帶著幾個衛士,從綏靖公署大樓裡面走了出來,這小子認識楊虎城,陝西地方的頭面人物,西安的市民和軍警憲特,那個不曉得。
他以為來了救星,拼命的大叫:「楊主任,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把我放了,你和我姐夫碰面也好說話不是?」這小子連哀求帶威脅,他自己認為,抬出姐夫這塊兒金字招牌,楊虎城怎麼都得給面子。
我姐夫是啥人那?那是手眼通天,上頭直接聯繫著國舅爺宋子文,你楊虎城不敢拿我怎麼樣,也就是在屬下面前裝裝樣子,才把我綁上的。
可這繩子勒的也太緊了,渾身難受,咱啥時候受過這種罪,都是這幾個臭當兵的下手也忒很了,差點兒吧胳膊擰折了,等大爺我出去,非得找人做了你們不可。
楊虎城從審問記錄中,知道了是那些畜生做下的孽事,他就是想看看,這些仗著國舅爺勢力的稅警們,都是些什麼嘴臉。
剛到院子裡,就聽見這小子喊叫,並且還抬出了他姐夫,馬上就明白,是這小子領頭乾的。
楊虎城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條條暴起,眼中是瘮人的寒光。
走到這小子面前,這小子見楊虎城搭理他這個茬口,還以為是他姐夫的名頭,把楊虎城給鎮住了,態度越發囂張起來,甚至掩飾不住滿臉的得意之色。
楊虎城盯著他看了很久,把他看得心裡發毛,忽然,楊虎城拔出配槍,對準這小子的腦袋就是一槍,「呯」的一聲槍響,如此近的距離,子彈強大的衝擊力,把這小子整個人帶得往後栽倒過去,白色的腦漿混合著鮮紅的污血,濺了周圍幾個士兵一身。
誰也沒有想到,平時沉穩木訥的楊虎城,會有這麼暴烈的一面,楊虎城轉身,看都沒有看這個垃圾一眼,命令士兵:「拖出去餵狗,別髒了我的地方!」
院子裡一片寂靜,楊虎城這一槍,也表明了他的態度,昨晚在女學生身上作惡的那些稅警們,當時就癱在地上,更有幾個傢伙,當場小便失禁,尿濕了褲襠,再也沒有作惡時的猖狂勁兒。
到了中午,事態進一步擴大,足有幾萬名學生,把陝西綏靖公署大樓,圍個水泄不通,陣陣憤怒的呼喊聲,聽得在單人房間裡被扣押的顧順剛和林慕然心裡直打顫,腦門兒冒冷汗。
此時的蔣委員長,也是鞭長莫及,中央軍的精銳部隊,剛剛離開湘粵桂前線,正在趕往陝西途中,老頭子大罵了顧順剛和林慕然幾十句「娘希匹」之後,給張學良和楊虎城回電。
如查證屬實,當就地正法,以平民憤,由張楊二人,代表中央執行此事,並向民眾說明一切。
陝西省黨部主任委員顧順剛,身為帶隊長官,執行公務時,無能約束部下,遂釀成此事,著免去顧順剛陝西省黨部主任委員一職,遞押回中央黨部接受審查。
事件總得有個結果,結果總得有人來承擔,一口黑鍋不能掉到地上,顧順剛不幸成為了替罪羊,在陝西經營多年的根基,由此而土崩瓦解,落得個黯然離去,枉自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