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最後的掙扎(2/2)
這個日軍中隊長倒是沒有突圍的打算,他也知道,根本突不出去,大日本帝國的軍人,刺刀沒有粘到對手的鮮血,不應該就這麼窩囊的死去,一路上挨炸,他早就紅了眼,和對手同歸於盡,是他和全中隊士兵最大的心愿,所以,日軍士兵個個像賭輸了的亡命徒一般,即便是被子彈擊中,也臨死撲過來。
三連的戰士們,和日軍混戰在一起,黑夜裡,摟抱在一起的人影,滿地滾動,鐵器的「鏘鏘」撞擊聲,索米衝鋒鎗急促的點射聲,粗重的呼吸聲,刺刀入體的「撲哧」聲,瀕死者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獨立第二旅旅長馬朝陽,得知一團三連的陣地,被日軍摸了上來,頓時火冒三丈,老旅長蘇景峰在全師,都是以能打硬仗而聞名,沒有丟過一寸陣地,自己剛剛接任,就出了這麼丟人現眼的事兒,十幾萬的部隊,偏偏就自己旅的陣地,被鬼子摸上來。
以後見到老旅長,怎麼向他交代,問起來,還不丟死人,其實,馬朝陽不知道,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獨立師的包圍圈,有四處陣地,被小股日軍摸上來。
他把上衣一脫,帶著旅部警衛營,緊急支援三連陣地,此時的三連,已經傷亡了幾十名戰士,都是被日軍士兵臨死前的反撲,用刺刀刺倒的。
感謝蘇景峰這個粗人,他的二旅,在黃崖洞整訓時,為了彌補衝鋒鎗沒有刺刀的缺陷,他給部隊裝備了精鋼打制的大砍刀,在以後的幾次戰鬥中,都沒用上,有的部隊,也就淘汰了,憑著咱們的火力優勢,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
獨立二旅警衛營可不一樣,那是蘇景峰的御林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手裡的傢伙哪敢丟,在和二十九軍軍官交流時,蘇景峰特別請了一個使刀的高手,專門訓練自己的警衛營,把聞名於世的二十九軍大刀隊的刀法練個純熟。
這一次和日軍短兵相接、貼身肉搏派上了用場,一千多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炮火的輝映之下,閃著瘮人的寒光,齊刷刷的壓過來,本來就人數不多的日軍,離開陷入劣勢,細長的三八槍,在專門為肉搏準備的大砍刀面前,一點兒便宜都占不到。
有些身高力大的戰士,一刀劈過去,三八槍連帶日軍士兵的腦袋,同時被劈成兩半,日軍士兵嚎叫著栽倒,有的沒了胳膊,有的沒了腿,板垣師團的士兵,真夠兇悍的,有的日軍士兵被劈倒時,拉響了身上的手雷,和周圍獨立師的戰士們,同歸於盡。
三連的陣地上,不時冒出一團火光,響起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馬朝陽的左胳膊,被彈片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軍裝的袖子,三十多分鐘後,日軍被全部消滅在陣地上。
馬朝陽喘著粗氣,坐在戰壕邊上,環顧剛才搏鬥的現場,三連和旅部警衛營,陣亡了七十多名戰士,負傷一百多人,板垣師團的兇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傷口的劇痛,使馬朝陽直咧嘴,他自嘲的笑了,自己可能要出名,應該是獨立師第一位負傷的旅級指揮官,而且是在肉搏戰中,果然,山海關戰役勝利結束後,唐秋離得知情況,把馬朝陽狠狠的批了一通,並嚴厲的警告他,再有這麼一次,給我回定邊管街道去。
日軍小部隊的行動,只不過是曇花一現,於大局毫無作為,凌晨五點三十分,幾乎是轟鳴了半夜的炮聲停止了,板垣師團龜縮的陣地,被炮火反覆犁了不止一次,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卷過來。
外圍的部隊,從三個方向有外向里的開始搜索日軍陣地,不時有零星的槍聲響起,那是戰士們再處理日軍傷兵,擊斃敢於垂死掙扎的鬼子,還有就是絕望的日軍士兵,開槍自殺。
凌晨六點,各路部隊在永安堡中心地帶會合,自此,山海關戰役勝利結束。
朝陽升起,艷艷的夏日陽光,普照關東大地,唐秋離踏著被炮火轟擊得鬆軟的泥土,眺望戰場,硝煙被海風徐徐吹散,日軍支離破碎的屍體,遍布戰場。
此戰歷時三天,唐秋離以九個步兵旅,三個炮兵旅,四個騎兵旅,一個防空旅共計十六萬人的絕對優勢兵力,全殲板垣師團於山海關前,綏中城下,板垣師團,自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中將以下五萬六千餘人,無一漏網。
部隊打掃戰場所獲甚微,無一俘虜,板垣師團的士兵,除被擊斃的之外,余者拒絕投降,或自殺或因頑抗被擊斃。
唐秋離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兒的咸澀海風,他的心情非常激動,此戰,足以令他自豪,他的目光越過六股河,看向錦州方向,哪裡,是關東大地的深處,是他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