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獄中的黑暗(1/2)
這些流氓仗著人多,把山虎和巴特爾團團圍在中間,一個個張牙舞爪,氣勢洶洶,流氓們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把這兩個外鄉佬留在這,要不,在這一帶就沒法混了。
一聲唿哨,手中的武器劈頭蓋腦的往要害處招呼,一出手,就下了狠手,山虎和巴特爾樂了,來上海好幾天了,渾身的筋骨都緊巴巴的,好久沒有打拳頭架了,這哥倆沒一個是好相與的主兒,要說愛打架,在整個血手團能排進前三名。
面對手拿槍枝的鬼子,都敢往鬼子堆里沖,這三十多個流氓還真沒放在眼裡,倆人興奮的嚎叫一聲,一頭衝進人堆里,那些個流氓聽到這動靜,心裡一激靈,咋像餓狼聞到血腥味的意思。
山虎和巴特爾都是在槍林彈雨中,衝殺出來的人,這一衝進人堆兒,幾下就打翻了七八個,心裡那股興奮勁換成失望,這些傢伙比小鬼子差遠了,真沒勁。
他倆也不想想,和小鬼子哪是以命相搏,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虞,那種緊張、殘酷的肉搏情形,能和這些充其量就是在街上橫晃,打打群架的流氓打架相提並論嗎。
這邊一開打,街上就亂了套,路人嚇得抱頭鼠竄、四下奔逃,這些流氓那是他倆的對手,就算是其中的狠角色,充其量也就是拿把西瓜刀,在人身上開個小口子,山虎和巴特爾這哥倆,那可是以殺鬼子為營生,乾的就是要人命的活兒,總算念著點兒同胞的香火情,下手的時候,留著五分勁兒。
就算這樣,幾下功夫,三十多流氓,倒下二十多,不是胳膊、腿斷了,就是折了幾根肋骨,最輕的也是烏眼青或者掉了幾顆門牙,山虎和巴特爾打著打著,覺得事情不大對勁兒。
這人咋越打越多呢?前面的被打倒了,後面的接著上,還不斷的有同樣裝束的男子,揮舞著手裡的傢伙,往這邊跑來。
山虎人雖然長得粗壯,腦袋卻不笨,他明白了,這是在人家的地盤,時間久了,保不准要吃虧,他對巴特爾使個眼色,巴特爾馬上就明白咋回事,哥倆打倒前面的幾個人,想奪路而逃。
要逃出去不難,憑這哥倆的腳力和功夫,再加上嫻熟的軍事技能,擺脫這些流氓那是小菜一碟。
晚了,兩輛警車鳴著尖利的警笛,恰到好處、及時地出現在打架現場,十幾個警察把山虎和巴特爾圍在中間,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他們,警察堆里有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帶著得意、面帶獰笑的看著他倆,那眼神,就像看著兩隻小雞兒。
山虎和巴特爾一下就明白了,這個地方的警民共建搞得不錯啊,這些警察來的太及時了,他倆乖乖的讓警察帶上手銬,推推搡搡的弄上警車,身上還挨了幾警棍。
那些打架的流氓,和這些警察互相遞著菸捲,頭對頭、臉對臉的抽起來,還勾肩搭背的說著本地方言,瞧那架勢,就像上輩子就是老鐵似的。
按照山虎和巴特爾的脾氣和功夫,放倒這些警察脫身也不是太難的事兒,關鍵是這些警察手裡有武器,這萬一走火弄死幾個警察,事情可就大發了,出來前,指揮長一再叮囑別惹事。
可現在事兒惹了,還把警察招來,雖然是那些流氓惹的他倆,可警察不管怒那事兒,瞧著那個中年漢子和警察的關係,就像親哥倆,真憋屈,哪有在東北那麼痛快,這要是在東北那疙瘩,這些警察早就成了死屍,可在上海這不行。
那年頭兒沒有拘留所啥的,警察也不會先審問你一番,看你有沒有背景或是油水,警車直接開到提籃橋監獄,幾個獄警從山虎和巴特爾身上搜出八十塊大洋,好傢夥,樂得快瘋了,這下可逮住肥羊了,這兩個外鄉人,從他們身上還能榨出不少油水,重點照顧。
「咣當」一聲,大鐵門關上了,山虎和巴特爾相對苦笑,就逛趟街,把自己送到監獄來了,倆人這個窩火,這他媽啥世道,哪有打架的就抓一方,不問青紅皂白、不聽你說啥,扔到監獄先。
在錦江大酒店的唐秋離,這個時候,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山虎和巴特爾倆人出去好長時間了,按理說,早就該回來,可到現在還沒見人影。
他不擔心別的,這哥倆的身手,一般的都能應付下來,就怕碰上日本人,依照他倆的性格,遇到日本人還不大打出手,可是,日本人在上海的勢力不容小視,再耍點陰謀詭計,把他倆給算計嘍,唐秋離得內疚和自責一輩子。
這兩個人,那個都是他的軟肋和命門,小玲也著急起來,內心有些後悔,真應該聽秋離的話,不求情讓他倆出去,這下可好,這麼大的地方,那找去?
沒辦法,他把直屬衛隊的十名戰士,倆人一組,以錦江大酒店為中心,撒開了找,他和小玲一起,沿著他倆消失的方向尋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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