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神獸與神獸馴獸師(召喚師)的牽絆果然還是最強的喔(2/2)
在這個時候,風的銳利也不減反增。狄歐斯與神獸們的身體開始飛散鮮血。
「如何啊?身體逐漸被切割的感覺!」
「維斯貝……!」
是黑兜帽在叫他的名字。黑兜帽的背部貼在競技場牆上,讓自己不受波及。
「喔,你不用擔心目標。我可是花費了最大的心力,注意不要讓光之神獸受傷。所以啊,光之神獸,你就這樣躲進主人的懷裡吧。」
「唔──!」
蕾
娜仍然處於神獸型態,被狄歐斯抱在手上。
「狄歐斯,放開我!這樣下去的話狄歐斯會──」
「不行。他們的目標是蕾娜。我絕對不會放手。而且,你也知道吧?我就是耐久力強得莫名其妙。」
「可是……!」
狄歐斯的一條手臂,由於魯?波古的獠牙而劇烈受損。而且全身上下也增添更多傷痕。
儘管如此,狄歐斯還是毫無放開蕾娜的打算,一直將她抱在臂彎之內。
「喔~喔~果然會自己挺身而出啊,男神獸馴獸師。不過就算你很耐打,你的神獸們又如何呢?」
「唔──!」
就如維斯貝所說,神獸們已經是遍體鱗傷,雙膝跪至地面。不只是神獸,連法露兒也一樣。
她柔軟的肌膚上頭,已經劃上一些令人不忍卒睹的重傷。
「主人,請你不要顧慮我們!」
「可是……」
「現在,必須思考對抗那傢伙的方法才行……!」
艾莓蘿這麼一說,便勇敢地將背後的藤蔓伸向維斯貝。然而風之刃輕而易舉地切割她的藤蔓。
「唔……!」
抱起自己的身體,艾莓蘿終究也倒了下去。
「艾莓蘿!」
接下來,在她身旁的瑪琳與露比,也趴到了地上。
「瑪琳、露比!……唔唔!」
法露兒為保護神獸們而用身體掩住她們,不過風之刃也毫不留情地,將她的身體刮劃得更嚴重。
「法露兒!大家!」
「……可惡!」
蕾娜慘叫出聲,狄歐斯用力咬牙。
正如艾莓蘿所說,必須先想辦法處理維斯貝的魔法才行。
可是,該怎麼做?
他並沒有能夠對抗的方法。
什麼都想不到。
「終於倒下了啊?你打算怎麼做?把那頭光之神獸交給我的話,我就會停止這個魔法喔。」
維斯貝表情從容地俯視狄歐斯。
因為流血過多,狄歐斯的意識變得朦朧。狄歐斯以難以運作的腦袋,拚命地思考。
難道,已經無計可施了嗎?難道只剩下把蕾娜交給他,救助大家的方法了嗎──
(不行……絕對,不能那麼做。)
絕對不能將蕾娜交給那種以殺神的名目活動的恐怖組織──鳥籠解放者。
就在他強烈否定自己想法的時候──
「…………諒。」
小聲說話的,是蕾娜。
「蕾娜?」
狄歐斯無法看見受他手臂守護的蕾娜,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不可原諒。」
這一次,他聽得很清楚。她那低沉,而且充斥怒氣的聲音。
與此同時,狄歐斯體內竄走既明亮又劇烈,而且有點溫柔的力量。
(這股力量是──)
「不可原諒!我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狄歐斯,還有大家……!」
蕾娜面向強風吼叫的,這一刻──
一道令人目眩的光柱,豎立起來。
那道光柱連維斯貝產生的陰雲也貫穿,而且來自狄歐斯的身體。
「什……!那是……!」
黑兜帽驚愕地張嘴。
和特博?瑪迪納那時一樣。
「嘖……使出來了嗎?」
交互盯著光柱與蕾娜,維斯貝苦悶地咂舌。
「……你玩過頭了,蠢蛋。」
黑兜帽小聲低語,不過他的聲音並沒有傳進身在上空的維斯貝耳里。
「啊……傷勢……」
原本全身是傷的狄歐斯身體瞬間痊癒。
不只是他。倒地的神獸們與法露兒,也一樣恢復了意識。沐浴蕾娜的光芒的所有人,身體上的傷痕都消失了。
而且,狄歐斯的右手臂有著如同猛虎的白色手甲──珂希嘉命名為「光縲虎爪」的武器。
「這是──」
狄歐斯一瞬間呆愣地望著自己的右手臂,然後立刻站起身子。
「蕾娜,你可別被甩下去了。」
他說完之後,就閉緊嘴巴。
在離自己最近的距離守護蕾娜──他覺得,這才是最好的方法。
蕾娜雖然一個字也沒說,但似乎已經了解狄歐斯的想法。她潛進他的懷裡,只是乖巧地待在那裡。
狄歐斯也什麼都不說,由下往上揮動包覆光縲虎爪的手臂。
光線沿著爪子的輪廓,放射出去。
光之軌跡切開風雨,以高速奔至空中。
就連陰雲,都在受那道光碰觸的瞬間霧散──
「好厲害──!阿狄!」
法露兒握起拳頭,同時感嘆地發聲。
「主人,就這樣解決他吧!」
就像在回應艾莓蘿的話語,狄歐斯繼續向天空揮動手臂。
又有更多籠罩競技場的部分厚雲如霧氣一般消散。
受雲層遮掩的月亮,再次出現。
「太好了……!」
「不愧是迪歐歐!根本無敵耶!」
神獸們發出歡聲。狄歐斯的臉上也展露笑容。
這樣能贏──
然而維斯貝看見他的舉動,只是些微挑起眉毛而已。
「哼……不愧是頭領不惜變更巴赫?希耶羅的計畫也想要的神獸力量。」
冷靜低語後,他的手中又聚起新的一陣風──
「喝啊!」
隨著吆喝聲,維斯貝把手臂舉向正上方。
就只是這樣的動作。光是這樣而已,天空又被厚重的雲層覆蓋。
「什──!」
看見天空瞬間恢復原狀,狄歐斯一行人睜大眼睛。
「阿狄!那個!」
法露兒緊張的聲音令狄歐斯回頭。她是指著比競技場更遠的側邊天空──
「──!」
狄歐斯不由得握緊拳頭。
維斯貝產生的厚雲,並不只存在於競技場周圍。
雲層籠罩著巴赫?希耶羅全土。詭異的黑雲之中,也能看見閃電。
在那之下,此刻應該有許多人恐懼地顫抖才對。
然而就算狄歐斯傾注渾身力氣揮動手臂,再怎麼樣也無法觸及那麼遠的距離。
狄歐斯用力地咬緊牙根。
維斯貝使用的魔法可說是震天動地,而且在風魔法之中是最高的階級。
如果他的魔法只有在競技場上空,應該還有辦法應付。實際上,是能夠輕易驅散。
然而,效果範圍太廣大了。這種情況,若不阻止維斯貝本人就沒有意義。
如同野獸低吼般的風聲,在維斯貝的上方奔馳。
那陣風的聲音,逐漸與維斯貝嘲笑的聲音混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們幾個,難道以為在特博?瑪迪納搞得那麼盛大,我們還不會準備任何對策嗎?腦袋瓜那麼天真,真是笑死人!你那武器範圍有限,又只有一瞬間的效果!不是嗎?我沒說錯吧?現在愣在那裡,就是最有力的證明了!反正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吧。我可是在組織裡頭強化了魔力儲存量!那種每一發都很微弱的攻擊,對我根本就沒用啊!」
「怎麼會……」
蕾娜目光愕然地看著維斯貝。
她心裡頭有著只要靠這個武器,狄歐斯就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強烈想法。自己能夠幫得上忙,為數不多的事情之一──
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擋了下來。
維斯貝臉上顯露更多笑意,接著將手臂向地面揮。
「大家,快躲開!」
狄歐斯與神獸們四散。
數十把風之刃強勢突刺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然後消散。
「哈哈哈哈哈!逃吧逃吧儘管逃!」
維斯貝朝向狄歐斯一行人,接二連三地放射風之刃。
「哼……竟然真的玩了起來。」
黑兜帽傻眼地呼出鼻息,不過並沒有要阻止他的樣子。
狄歐斯雖然揮動光縲虎爪想辦法轟散風之刃,卻來不及阻止攻勢。
維斯貝放出魔法的間隔,實在是太短了。
「唔──!可惡!」
又是跟不久前一樣的狀況。
瑪琳也拚命展開水之防禦膜,不過形成的瞬間就會全遭到瓦解。
維斯貝滿溢笑意的同時,只是持續不斷地放出風之魔法。
「他的魔力竟然還沒枯竭……」
剛才維斯貝自己說過。說他「在組織裡頭強化了魔
力儲存量」。
就如他所說,他的魔力深不見底。魔法雖然是藉助精靈的力量來使用,不過術者如果沒有魔力便無法發動。而且一般的魔法師,並沒有能將魔法連發到這種程度的魔力──
「鳥籠解放者」會幾乎讓他全權處理這次的計畫,其中一個原因就在這點。
持續放射魔法的維斯貝,這時突然改變動作。
「咦……」
小聲開口的是露比。因為維斯貝的手直到剛才都沒有固定的目標,卻不知為何突然朝向露比。
維斯貝一直在上面看著。一直看著狄歐斯一行人到達競技場之後,他們戰鬥的情況。
他發覺到,戰鬥中只有露比沒有使用任何能力。
「把那頭光之神獸給我。不然,我就照順序把拖累你的那些神獸一個個殺掉。」
沒有對等利益,只有表面的交涉。
會這麼覺得,是因為銳利的綠色長槍已經朝向露比放射。維斯貝是要殺雞儆猴,所以先對露比下手。
「──!」
露比反射性地擺出放射火焰的架勢。
對於其他的神獸來說,那是實在過於絕望的景象。
露比已經用盡所有能力。她已經沒有能夠打回那道風之長槍的力量。
雖然大家各自朝著露比伸手,但已經是來不及趕上的距離。
嚓咻──
貫穿肉體的聲響,聽起來特別大聲。
「……啊……」
露比睜大眼睛。艾莓蘿、瑪琳、法露兒,這一瞬間也啞口無聲。
狄歐斯站在露比的面前──
呈現著長槍刺進肚子的狀態。
「太好了,露比……我趕上了……」
狄歐斯微微一笑的同時,綠色長槍消滅。狄歐斯按住肚子,並膝蓋著地倒下。
「狄歐斯!」
蕾娜從有點距離的地方,朝著狄歐斯奔跑過去。狄歐斯看見她的身影后,又微微地笑了。
「抱歉啊蕾娜。我把你拋了出去……」
狄歐斯即將跑到露比身前時,丟棄了懷中的蕾娜,讓她離開自己身上。蕾娜此時搖了搖頭。
蕾娜知道那是顧慮她安全的行動。她當然不會抱怨。
「迪歐歐……」
在呆愣的露比身旁,蕾娜化為人類型態,將手放到他的背上。
「蕾娜……你有辦法治療……哥哥的傷……?」
「不曉得。我會試試看,不過我還是不知道那道光要怎樣才能發出來……」
「光之神獸。」
被維斯貝從上方一叫,蕾娜顫抖著肩膀。
「過來這邊。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繼續攻擊。」
「蕾娜,不行……」
狄歐斯堅定地注視蕾娜的眼睛。
然而──
「你給我閉嘴。」
「唔啊!」
維斯貝以風之刃加以追擊。狄歐斯的背部,又劃上了新的傷痕。
「主人!」
狄歐斯終於倒趴在地上。這股衝擊也讓刺進肚子的風之長槍消滅,不過傷口不停地流出血液。
「你這人,給我收斂一點……」
法露兒發出帶有怒氣的聲音並且眼瞪維斯貝,不過他對她的舉動只是嗤之以鼻。
現在連神獸們的能力也無法觸及空中,沒有什麼能令他訝異。
露比的手輕輕地放至仍然倒地,而且呼吸痛苦的狄歐斯頭上。
「又是露比害的……對不起、對不起……」
露比沒有辦法抑制滿溢的淚水。
她什麼忙都幫不上。不只如此,她完全就是狄歐斯的累贅。
自己明明是神獸,竟然一直被神獸馴獸師守護──
『迪歐歐,也有好好地關心露比呢……』
『咦,你突然說什麼話啊。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忽然間,在海邊的對話閃過腦海。
狄歐斯有好好地看著露比。他很珍視自己──
她並不希望以這種形式,深刻地體會到這件事。
她希望能以別的形式體會。
「可是啊,雖然這樣應該不太恰當,但有點令人開心呢……」
露比繼續撫摸狄歐斯的頭。
與狄歐斯相遇之後的事,宛同跑馬燈般竄過腦海。
一開始對於男性神獸馴獸師,只是單純覺得既稀奇又有趣。
共鳴術則是出乎意料,既令人害羞,又讓人有點小鹿亂撞。
然後,經歷過在海邊發生的事……現在──
「露比身為神獸,還是想要成為迪歐歐的助力……現在就想助你一臂之力啊……」
一滴淚水,滴落在狄歐斯臉頰的瞬間──
突然間,產生了火焰。
照亮黑暗,既強烈又可靠的火焰。
那道火焰,自狄歐斯的背後升起。
「──!」
「這可是在預料之外……」
維斯貝與黑兜帽,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注視狄歐斯。
「迪歐歐?」
在由於驚愕而睜大眼睛的神獸們眼前,原本倒地的狄歐斯再次挺起身子。
狄歐斯站起來之後,背後的火焰又更加旺盛地猛烈燃燒,然後收束成一種形狀。
「主人……那是……」
「火焰……翅膀……?」
狄歐斯顯露些許微笑之後,便將手掌輕輕放到露比頭上。
「謝謝你。」
只說了一句話,狄歐斯的目光便轉為銳利,立刻蹬擊地面。
背後長出來的火焰羽翼發出低鳴的聲響。
狄歐斯的身體逐漸離開地面。簡直就像被天空吸引一般。
然後在一瞬間,狄歐斯已經到了浮在天空中的維斯貝頭上。
「什──這是怎麼回事?」
維斯貝只能抬頭仰視突然移動至比自己位置還高的狄歐斯。
這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直到剛才,狄歐斯一行人根本就沒有飛天的手段。從他們的樣子來判斷,那應該是無庸置疑的事。
明明是那樣,現在眼前出現的這幅景象到底是什麼──
狄歐斯右手臂裝上光爪,背負猛烈燃燒的火焰羽翼,身影受到月光照射。那使得維斯貝的腦海里,想起某個存在。
──神。
「混、混帳東西!」
維斯貝朝向狄歐斯,施放風之刃的魔法。
然而狄歐斯的火焰羽翼守護了他的身體,只是左右擺動就輕易地讓風之刃消散。
「怎麼會……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維斯貝接二連三地放射風之刃。簡直就像自暴自棄的小孩。
那些風之刃也全部被火焰羽翼擋下,而後碎散。
維斯貝只是單純地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火焰本來應該受風吹拂,被吹熄才對。
火焰竟然讓風的攻擊無效──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
維斯貝繼續朝向狄歐斯,放出更多的風之刃。
維斯貝的風之刃,至今在狄歐斯與神獸們的身體劃下大量傷痕。然而在狄歐斯火焰羽翼的面前,只是如同紙張般的散去。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與吶喊同時伸出去的維斯貝兩手,放出與之前攻擊無法相比的巨大銳利綠刃,射向狄歐斯。
那是維斯貝的全力。是他注入所有力量的攻勢。
然而──
狄歐斯的火焰羽翼,又一次大幅橫掃。
令人難以置信地,不費吹灰之力──
維斯貝施放的巨大風刃在碰到火焰羽翼的瞬間,便消滅得不留痕跡。
維斯貝只能瞪大眼睛。
不只是風之刃。
一回過神來,便發覺原本籠罩在他頭上的厚雲也幾乎都消失了。
「啊…………」
維斯貝的內心,第一次產生恐懼。
面對不知來由的強大力量,心生畏懼。
狄歐斯朝著睜大眼睛愣在原處的維斯貝,開始下降。
與此同時,他高舉手臂。
「我早就決定了,一定要揍你一拳。」
一瞬間,著裝於狄歐斯右手臂的光縲虎爪捲起微光。
那道光輝,簡直就像在呼應狄歐斯內心的憤怒。
「────!」
維斯貝動彈不得。
他染上恐懼的眼光盯著狄歐斯。
狄歐斯的拳頭,接著深入那樣的維
斯貝的臉頰之中。
「墜落吧。」
狄歐斯以低沉的聲音如此訴說。
壓上全身的重量,狄歐斯把拳頭揮到底。
維斯貝以超越自由落體的速度,墜落下去。
然後劇烈衝撞被雨水淋濕的競技場地面。後來,他就不再動了。
狄歐斯也在他之後晚一步著地。背上長出來的火焰羽翼,也在這時消滅。
神獸們馬上跑到狄歐斯的身邊。
「哥哥……!剛才的力量是……?」
「嗯,應該,是露比幫助了我吧?」
狄歐斯擺出笑容回答。他肚子的傷也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快看!天空──!」
聽見蕾娜所說的話,大家的視線同時向上移。
由於維斯貝的魔法中斷,籠罩巴赫?希耶羅的不祥陰雲已經消失無蹤。
在一旁的艾莓蘿手托下巴,正在思考。
「剛才的情況簡直就像蕾娜女士那時一樣──該不會,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指什麼?」
狄歐斯打從心底覺得奇妙地回問。艾莓蘿的視線朝露比移動。
「怎、怎麼了,艾莓姊?」
「盯~……」
「所、所以是怎樣啦?」
「沒事。我是發覺露比女士看主人的目光,變得稍微帶點韻味……」
「啥?聽、聽不懂什麼意思啦,艾莓姊。露比一個字也聽不懂……」
「……呵呵呵。沒關係。之後我會再找時間好好問你。」
「咦!」
看見艾莓蘿的詭異笑容,露比不禁小聲地慘叫。
在她們旁邊的法露兒,戰戰兢兢地探頭看維斯貝的臉。
「他該不會,死掉了……?」
「沒有……他還活著……因為他當時還有在使用風之魔法……我想應該是魔法緩和了衝擊……」
聽見瑪琳的話之後不只是法露兒,連狄歐斯也安心地嘆了一口氣。
「這、這樣啊。我還有點怕自己打過頭,既然他還活著就太好了……」
「哎呀呀,主人真是天真呢。明明都因為他的攻擊受了那麼多的傷。」
「呃,是沒錯啦。可是要殺他果然還是有點……」
「把那頭光之神獸交出來。」
打斷他們對話的,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兜帽。
從競技場牆邊跳躍至觀眾席的黑兜帽,就算看見倒地的維斯貝也沒有失去平靜的樣子。
狄歐斯轉向黑兜帽,一臉安心地反駁。
「怎麼可能交給你們!蕾娜可是我召喚的神獸!」
「我們需要她的力量。」
「那就更不能給你們。我才不會把蕾娜交給你們這種人。」
「……意外地頑固呢。」
「說什麼都沒用。」
狄歐斯的答覆絕對不會改變。
重點是,這下子該怎麼從這個地方撤退才好──就在狄歐斯這麼想的時候。
「這樣啊……那,就算是我的請求也不行?」
突然間,黑兜帽的嗓音有所變化。從性別不詳的音質,轉為明確的少女聲線。
「什──!」
面對驚愕的狄歐斯一行人,黑兜帽繼續發出聲音。
「………………大哥。」
這一瞬間,時間停止了──
不,現實中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因為司掌時間的神獸、魔法,都不存在於聖?艾匹歷這個世界。
這代表會令人有那種錯覺的衝擊,已經貫穿狄歐斯的全身。
狄歐斯的眼睛睜大到極限,將眼前的人物看進眼裡。然後,他在腦袋裡頭反芻剛才的話語。
──是在虛張聲勢?
但是,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那件事?
該不會,是法露兒對他們提過吧?
可是,不想再繼續懷疑她了。
歸根究柢,法露兒應該沒有把已經不存在的妹妹──梅露雅的資訊告訴他們的意義。
剎那間,狄歐斯腦袋裡湧起各式各樣的想法。
戴黑兜帽的人物,就像在品味狄歐斯僵硬的樣子,隔了一拍之後──
便將至今一直蓋著頭部的黑色兜帽,緩緩地拉開來。
月光之下──出現的是看起來與狄歐斯同世代的少女臉龐。
藍色髮絲隨著海風搖曳。
與頭髮同色的眼眸充滿著堅強的意志,持續注視狄歐斯。
她的頭髮與眼睛的顏色,狄歐斯非常有印象。
不,是已經熟悉到覺得看膩了。
每天。
在鏡子裡都看得到。
沒錯。那和狄歐斯的頭髮、眼睛是完全一樣的顏色。
「好久不見了,大哥。」
少女再一次呼喚狄歐斯。
不,可是,但是,然而──數個否定的連接詞浮現在狄歐斯腦海中,但他的嘴巴卻擅自編織起話語。
「……騙人的吧……你真的是……梅露……雅……?」
彷佛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聲音,馬上就被海風吹走。
雖然長相比失蹤那天成長許多,但那張臉確實有殘留過去的印象。
兩人面面相覷,說著「就像照鏡子一樣呢」而一起笑出來,年幼時光的印象。
「…………啊……」
說不出任何話。
就連該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
狄歐斯只是瞪大眼睛,站著一動也不動。
……一直都在尋找。
覺得已經沒希望了。可是,心中的某個角落仍然相信她還活著。
連一天也沒有忘記過。
要是她能回來的話,希望她能責罵那天逃避修練,跑到外頭去的自己。
而且,也想對她道歉。
雖然那天之後就有好好修練,自己卻還是一樣弱小。
儘管如此,狄歐斯還是以凱旋為目標努力。
這一切,都是為了知道梅露雅身在何處。
明明是這樣。
──為什麼?
明明重逢了。明明應該很高興的。
為什麼,她會成為鳥籠解放者的一員?
為什麼,她會得到不知來由的力量──
失蹤的那天之後,她到底去了哪裡?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受到疑問與情感的猛浪沖襲,狄歐斯無法行動。嘴裡也只是漏出不成話語的氣息而已。
而且法露兒也和狄歐斯一樣,眼睛睜大僵在原地。
「你真的,是梅露雅……?」
對方並沒有對這句話回答。
神獸們察覺狄歐斯的異變,便像要守護他挺身而出。
「你跟主人之間有著怎樣的關係我們並不清楚,但是──」
「我們不會……把蕾娜……交給你們……」
梅露雅像是覺得掃興一般稍微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仰視天空。
「終於來接我了啊。看來這次時間到了。」
不久前對著狄歐斯而惹令人憐愛的聲音一變,梅露雅的嗓音又轉為冷硬。
就在下一瞬間──
巨大的影子橫掃競技場上方。
狄歐斯與神獸們都懷疑自己的眼睛。
「什──!那、那是──」
「龍!」
背負月光,在競技場正上方出現的,是擁有漆黑鱗片的龍。
據說它非常強大,是連魔物馴獸師都無法操控的存在。
據說它是能被操控的話,一定能夠創造傳說的存在。
而它現在,就在狄歐斯們的正上方飛行。
漆黑的龍沒有理會由於驚愕而睜大眼睛的狄歐斯一行人,急速下降至競技場的舞台。
懾人的風壓襲向狄歐斯及神獸們。
狄歐斯等人為了不被吹走,光是踏穩腳步就已竭盡全力。
然而梅露雅完全不認為這是一種障礙,跳到龍的背上。
「我們不會放棄。無論是那頭神獸,或是把神破壞掉。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會充分地讓神理解我們的存在。」
「……!等一下!梅露雅!」
狄歐斯的聲音,被翅膀拍動的聲音吹散。
龍以腳上的鉤爪將仍然倒地的維斯貝抓起來之後,便大幅拍動翅膀離開競技場。
後來降臨場內的寂靜,默默地持續拍打所有人的鼓膜。
「會特地跑到競技場來,一開始就是為了用這種方式(龍)逃跑啊……」
從
維斯貝說過「玩一玩」這種詞彙來看,他們的目的應該是要在接應過來之前爭取時間。
原本他們應該是要在沒人有辦法過來的競技場,悠哉地等待接應才對。然而,狄歐斯一行人出乎意料地追了過來。所以他們才會展開攻擊──
不過就算知道這些,現在也沒有什麼用處。
狄歐斯等人只能目送消失在天空彼方的漆黑之龍。
黑影在靜止的海上飛翔。
梅露雅乘上的龍,保持著從它巨大的翅膀難以想像的寂靜而持續飛翔。
「你是覺得那時就算露出真面目也沒問題嗎……?」
龍的下方忽然傳出聲音,梅露雅嚇了一跳。
說話的並不是龍。而是被龍的鉤爪握住的維斯貝。
「……你不要勉強講話比較好。骨頭應該折斷了吧。」
梅露雅冷淡地如此回覆,不過她稍微皺起了眉頭。
「嗯,肋骨斷了幾根吧……所以說一說話,才能從痛苦中轉移注意力啊。」
「你從哪裡開始聽的?」
「從一開始。我本來打算在接應過來之前再掙扎一番,不過做不到就是了。我動不了。」
「你直接暈過去還比較好吧,真是麻煩。」
維斯貝是讓風之魔法包覆全身,一直浮在空中。那股風之魔法成了守護他身體的盔甲。儘管如此,若是完全解除風之魔法,他當時應該就真的會陷入瀕死狀態。
「說得對……所以你就回答我吧。」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說成那樣,他就有可能把神獸交給我罷了。」
「……這樣啊。」
雖然氣氛陷入沉默,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因為維斯貝馬上就接著說下去。
「不過,那個火焰翅膀真的完全出乎意料啊……這代表特殊的並不只有那頭光之神獸嗎?」
「不曉得。不過今後也得把火之神獸列入目標吧。」
「這樣搞不好還不夠呢。」
「什麼意思?」
梅露雅這麼一問,維斯貝就用鼻子稍微哼了一聲。
「我是說你老哥。直接對峙就知道了。他再那樣下去,可就糟了。真要說起來,你是因為你老哥才會一直待在組織裡頭吧?」
「……我的事跟你無關。而且,跟這次的任務也沒有關聯。」
察覺梅露雅聲調壓低的維斯貝,說了「彆氣成那樣嘛」而稍作圓場。
「這次的情況,全部交給你去報告。」
「喂喂喂,打算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嗎?」
「巴赫?希耶羅的計畫本來就是你負責的吧。我頂多只是輔助。沒什麼好奇怪的。」
「嘖,竟然說得這麼有理……記得把我的遺骨撿一撿啊。」
「撿你被折斷的肋骨嗎?」
梅露雅語帶諷刺地這麼說之後,維斯貝就沒有再說話了。
無論他是已經痛到沒辦法說話,還是在擔心自己今後會受到什麼處置,梅露雅都沒辦法看見他的樣子。
「狄歐斯……」
低語著雙胞胎哥哥的名字,梅露雅再次向前看之後,眉間便擠出皺紋。
成功帶回蕾娜的狄歐斯一行人,離開了競技場。
不過,還沒有到潮水退去的時間。下次退潮,恐怕要等到白天。
他們並不打算在競技場待到那個時間,所以只能用游泳的方式前往海邊。
蕾娜、露比、艾莓蘿以神獸型態乘在狄歐斯的頭上。
「蕾喵,這樣很擠所以不要推啊!會掉到海裡頭!」
「我沒有推啦!不是我,是艾莓蘿……」
「呵呵呵。那我就好好地支撐,讓兩位不會掉下去嘍。」
艾莓蘿這麼說完,便像是要包圍蕾娜與露比的身體般卷到她們身上。
「艾莓蘿,你可別就這樣捆住我們啊!」
「呵呵呵。該怎麼做呢?」
「艾莓姊,這畫面看起來很不妙,別那樣啦!」
「你們幾個,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頭上鬧來鬧去啊……」
一直在游泳的狄歐斯,被在他頭上吵鬧的神獸們弄得不禁想要嘆氣。
雖然長出火焰羽翼的時候傷勢痊癒,但體力並沒有一起恢復。
對於感受疲勞而仍然持續游泳的狄歐斯而言,她們的吵鬧會讓他的疲勞加劇。
同時,也會讓他開心。
因為還能像這樣,讓蕾娜加入行列而一起喧鬧。
順帶一提,瑪琳是變為人類型態,以背著法露兒的狀態在狄歐斯的身旁一起游泳。她看起來比過來的時候還有精神,果然是因為身在水中吧。
「話說回來,這次是露比女士的力量寄宿在主人身上吧?是怎麼做到的?」
艾莓蘿的疑問,也是在場的大家都有想過的問題。
然而露比歪了歪頭。
「嗯~……說穿了,露比也不曉得……」
「那對火焰翅膀……能把風切開……很厲害……」
「嘿嘿。謝啦,瑪琳霹霹。」
「說真話,我也沒想到能夠做到那種地步喔。」
狄歐斯帶著苦笑這麼說之後,法露兒像是覺得意外而睜大眼睛。
「阿狄,你看起來好像用得很熟練的說。」
「是嗎?」
聽見法露兒這麼答覆,狄歐斯心中開始思考。
和蕾娜那時一樣。他能夠自然地理解使用那對火焰羽翼的方式。
能夠讓神獸的力量寄宿在自己身上──
若冷靜思考,這並不是一句「特殊的力量」就可以帶過的現象。
儘管如此,狄歐斯心中某處還是有這樣的感受。
他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唉,不過真是令人羨慕。該不會我也能做得到什麼呢?比如說,跟主人之間有著更濃密的接觸之類……看來似乎有試一試的價值呢。呵呵呵……呵呵……」
艾莓蘿的意識有一半已經進入妄想的世界中,而狄歐斯刻意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她所說的「濃密的接觸」,只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不過啊,這次果然還是蕾喵的……叫做什麼來著?光縲──什麼碗糕的,果然很厲害呢~」
露比這麼一說,在她身邊的蕾娜就發出「咦!」一聲。
「才、才不會。那個,我的力量,這次……」
「說得也是。那道光將厚實的雲層掃開的樣子,令我非常興奮。」
「艾莓姊,你要回想是沒關係,不過不要把露比跟蕾喵捆得更緊啦!」
聽見露比的抗議,艾莓蘿把即將垂下來的口水吸了回去。
「那個,不過說真話,他們好像知道我所生成的武器,所以沒派上太大用場……」
「你在說什麼啊,蕾娜。阿狄可是用那個武器,把維斯貝解決掉的喔!」
抓著瑪琳背脊的法露兒轉頭。在她下方的瑪琳,也對法露兒的話語大幅點頭。
「嗯……哥哥……當時很帥氣……」
「啊哈哈……被這樣講還挺害羞的就是了……露比、蕾娜,你們這次真的都幫了我很大的忙喔。謝謝你們。」
狄歐斯露出笑臉對露比與蕾娜道謝之後,她們倆便互看對方的臉,然後同時害羞似的笑了。
「不過雖然說是無可奈何,競技場的舞台損傷可不少啊……沒辦法就這樣裝成毫不知情吧……」
狄歐斯明顯地沮喪起來。
競技場本身已經是成為觀光名勝的場所。再加上幾天後就要在那邊舉辦事前大賽,想到這些就只覺得沉重。最慘的情況下,說不定還會受到某種懲罰。
「可是……既然有鳥籠解放者出現……我想……應該會得到原諒……」
「瑪琳這麼認為?」
「沒有根據就是了……」
「原來沒有啊。」
狄歐斯失望地垂頭。就如瑪琳所說,關於這起事件的所有罪狀就全部算在鳥籠解放者的頭上。
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已經接近海邊。
雖然許多自飯店避難的人們也在海邊,不過沒有半個人察覺在這種夜晚游泳的狄歐斯一行人。
以露比不大的火勢烘乾全身之後,狄歐斯、法露兒與珂希嘉她們會合。
她們也來到海邊,正在對大家說明飯店內並沒有炸彈。
聽了她們的說明之後有人覺得安心,也有人臉上仍然顯露不安。雖然大家露出各式各樣的反應,不過還是漸漸地開始返回飯店。
等待人潮幾乎全部退去,珂希嘉對飯店的負責人與員工們繼續說明之後,狄歐斯終於靠近她們倆。
「狄歐斯先生
!」
看見狄歐斯的身影,珂希嘉便露出笑容。
處於神獸型態乘在珂希嘉頭上的雅葛特,就像平時一樣沉穩地待著。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比平常還要高興。
然而珂希嘉對於法露兒也在一起的情況露出疑惑的表情。
狄歐斯們對珂希嘉簡單說明法露兒被維斯貝欺騙,以及後來離開劇場之後在競技場發生的事情。
而且狄歐斯還把自己的事──以凱旋為目標的真正理由,還有關於梅露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對她們說。
對於狄歐斯所說的內容,神獸們特別難掩驚愕。
狄歐斯至今都以「就是想試試看」這種話帶過以凱旋為目標的理由。她們想不到,背後的真正理由竟然如此沉重。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主人看見那名少女的時候,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梅露雅……」
沉重的氣氛瀰漫在他們之間。
就像要轉變這種氣氛一般,這次換珂希嘉對狄歐斯們報告飯店裡發生的事。她說出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的情形。
「也就是說,他們這次的目標只有蕾娜啊……」
結果,仍然不曉得鳥籠解放者以蕾娜為目標的理由。這是在大家的心中都留下強烈不安的結果。
「啊,不過真是非常可惜……」
珂希嘉一邊垂下肩頭,一邊朝著地面嘆氣。
「小珂,你覺得什麼可惜?」
「這次狄歐斯先生長出火焰翅膀了吧?要是我有用這雙眼睛好好看著,就能給它取一個不錯的名字的說……」
「啊、啊哈哈……」
大家也只能皮笑肉不笑。
蕾娜的「光縲虎爪」也是由珂希嘉命名,不過到現在還沒有半個人開口叫過那個名字。因為那莫名令人害臊。
而且,珂希嘉到底為什麼想去取名字呢?是因為她是做事會先從形式開始的類型嗎?
狄歐斯覺得要是問她這點的話,她應該又會硬要為什麼東西命名,所以就暫時先不管,並重新整理心情。
「無論如何,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說得沒錯。」
狄歐斯說完之後,神獸們也重重地點頭。
「那個,我再次跟大家慎重道歉……」
對於輕聲細語的法露兒,蕾娜苦笑著回答。
「已經沒關係了,法露兒。所以你別沮喪成那樣。」
「蕾娜……」
法露兒眼睛濕潤地仰視蕾娜,處於人類型態的瑪琳靠近了那樣的她。
這時狄歐斯終於發覺,在和珂希嘉會合之後就一直沒有看到瑪琳的身影。
瑪琳手上拿著與她的身子並不搭調,看起來很沉重的斧頭。
「瑪琳,那是……」
「嗯……剛才……我在海里找到……就撿過來了……」
「謝、謝謝……」
接過斧頭的法露兒,十分珍惜地抱著它。
那是被維斯貝擊飛的時候,掉進海里的斧頭。
瑪琳游回來的時候儘管背著法露兒,也會三不五時把臉泡進海里。她是在剛才那段時間,去回收當時發現的斧頭。
「畢竟戰士要是失去武器,應該關係到法露兒的存在意義吧。」
「真是的,別說那種話啦,阿狄。雖然我剛才的確也是幾乎派不上什麼用場……不過真的很謝謝你,瑪琳。因為這是我很珍惜的斧頭。」
法露兒這時終於顯露笑容。瑪琳也受她影響而靦腆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一開始遇到法露兒女士的時候,你的樣子就有點怪怪的。」
「珂希嘉,你有發覺啊?」
「不,沒有那麼厲害。只是,一直覺得不大對勁。法露兒女士說是喜歡貓,但你每次都只有在看蕾娜女士而已。明明我的小滿腹也是貓型神獸,你卻沒有像對待蕾娜女士那樣,投以熱情的視線吧?」
「竟然說『也是』,真要說起來我可不是貓啊……」
蕾娜那並不激烈的抗議,很可惜沒有受到理會。
「哎呀~你這麼一講還真的是耶……話說回來,我有看蕾娜看到那種地步嗎……」
「你是不適合隱密行動的類型喔,法露兒女士。你太直率了。」
對於珂希嘉冷靜的分析,狄歐斯重重地點頭。
「真的。」
「雖然我很想反駁,可是我無話可說……」
被兩人這麼說,法露兒垂下肩頭。
狄歐斯輕拍她的肩膀並說:
「不過,我覺得那就是你的優點喔。」
「嗯。你這是在誇獎我嗎?」
面對露出微妙表情的法露兒,狄歐斯與神獸們輕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