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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我們的16位元戰爭 第一章 未成年的秩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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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當然是因為我毫不客氣地殲滅了他們的同夥。

他們大概也察覺與我正面打槍擊戰沒有意義吧。聰明的選擇。

但是……

糸川問了一下身為隊長的我的意見。

「要放過嗎?」

「怎麼可能。」

若被他們溜走而叫來援軍可就糟了。這絕對不是無意義地亂殺人。

敵人坐上車,前方甚至有車駛出了停車場出入口。以我的能力,只要把駕駛射成蜂窩就好,不過……我以手覆住左眼,回頭說:「幹掉他們。」

「收到。」

我一抬下巴催促,伽瑪便站到我身旁。他的體格,加上身上背的東西,讓人很有壓迫感。

插圖p071

打算逃跑的敵軍,註意力大概也會被他吸引吧。

不過,不論他再怎麼能扛,看起來都好難移動。

伽瑪蹲在地板上,像一隻烏龜,背上是好幾管五花大綁固定的巴祖卡火箭筒。一般人背個三、四管便會動彈不得,伽瑪卻神色自若地做到了。不,正確來說,他流了滿身大汗。一如他壯碩的體格,容易汗流浹背。

糸川蹲在伽瑪身旁,炮擊手由他擔任。他邊調整巴祖卡火箭筒炮塔的角度,邊舔了一下嘴唇。我望著他,註意到他帶著一抹不安。

「話先說在前頭,我們不是要破壞這裡,是要奪回來。」

「收到。」

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兩人因為自豪的龐大火力而把設施轟爛,甚至把自己活埋。

不過——

「大幹一場吧!」

「收到囉。」

我後退拉開距離,下達命令。糸川與伽瑪不知哪一人心情愉悅地回應,扣下巴祖卡火箭筒的扳機。太早了啦!我瞪大雙眼,蹲低在地上,全身僵硬。

炮彈從龜殼上竄出,伴隨劃破空氣的「砰」一聲發射出去,邊噴著煙霧邊挺進,瞬間便追上打算逃亡的車輛,接著在地下停車場出口附近的天井引起大規模爆炸。水泥如浮石般彈飛,其他人與其說被打中,更像是被爆炸波及。這是由糸川狙擊所帶來的特殊能力。

瓦解的天花板碎片,擋住往地面上移動的敵軍車輛。

在車子停下來的瞬間,糸川再次發射其他巴祖卡火箭筒。伽瑪穩穩蹲在地上,改變身體的方向,讓炮彈擊向慌忙逃竄的車輛。

儘管我們已經做了防火措施,但角度只要稍有不對,屁股就會著火。這種炮擊方式還頗令人傷腦筋的。

而被這種搞笑姿勢打中的車子,令停車場化為一片火海。被爆炸噴飛的車,撞到其他車輛,碎片四處飛濺,又波及到其他車輛,一路延燒。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起,景物一個接一個被摧毀,瞬息萬變。

我被火光吸引似地,望著不停歇的火海。

「哇哦!」

連平常總是殺個片甲不留的我都有點嚇到。簡直跟地獄沒兩樣。雖然要他們大幹一場的是我,但沒說要這麼殘忍啊。但我並不打算卸責,所以目睹著這一切。

翻倒車輛的駕駛席車門打開。我並沒有立刻殺掉爬出來倒在地上的士兵,而是欺身上前確認傷勢。

「喂,還好嗎?」

明明是我方害他受傷的,我卻擔心地詢問。士兵充血的雙眼緊緊盯著我,連看見舉起的槍都不怕。瞧他的模樣,八成是沒救了。

他已經身心都崩潰,失去判斷狀況的能力。

他下半身的傷勢慘不忍睹。右腳完全爛了,骨頭露出來,鮮血直流。每當他想前進、在地上爬行,便留下如蛞蝓黏液般的血跡。

「想輕鬆一點嗎?」

我把槍口抵住他的頭,徵詢他的意願。士兵沒有吭聲,只是顫抖地喘氣瞪著我。我想他並不願意,便在一旁看著他,直到死去。他在極大的痛苦中,血流汩汩地死了。我幫瞪著充血的雙眼、死不瞑目的士兵闔上眼皮。

「你剛剛在做什麼?」

糸川對於沒有立刻給敵人一個痛快而是繼續觀察的我感到詫異。

我隨便敷衍了過去。

「想說能不能俘虜他,問他問題。」

「啊……」

糸川瞥開眼神,搔了搔額頭。他大概也多少有些內疚,覺得自己做過頭了。

但既然還能想其他事情,代表他沒什麼事。

明明剛才殺了那麼多人。

大概是麻木了吧。有時我會從他人的反應察覺到這點。

「罷了,反正問這種小兵,也得不到我們想要的消息。」

我放下斷氣士兵的手,為他輕輕默哀。猛然清醒過來時,我一定會做這些善良的舉動。為了保持心的平衡,這種自我安慰的行為有時還是必要的。

糸川用找來的滅火器將火撲滅後,我們便搭電梯往上,直接通過一樓前往二樓,尋找聲音的出處。或許這裡也有選擇不逃、抗戰到底的士兵躲著,或者……

和一樓不同,二樓有許多小房間。那是以前我們使用的寢室。我從走廊前方開始,謹慎地一一檢查房間。

「好懷念啊,我的房間……哇!搜藏品全都沒了啦!」

伽瑪偷看自己的寢室,大吃一驚。過去那個以收藏為名而從不整理的地方,如今清爽許多。比連睡覺都沒地方的房間好太多了。

可是這麼一來,恐怕我的行李也全被扔了……唉,珍貴的遊戲啊。

我努力不露出氣餒的模樣,逐一確認小房間,然後逼近位於這層樓中心的大廳。那是一個由好幾個小房間拼起來似的大房間。我向內窺探,發現少年告訴我的聲音真面目。確認他們身旁沒有武裝的敵軍後,我打開門,站到他們身前。

最前面的男孩一臉憎惡地抬頭,望向隨走廊的燈光一同進到屋裡的我們。

「……終於輪到要處置我們了嗎……咦?」

坐在房間中央、看起來只是普通百姓的男孩,從自暴自棄的態度一變,睜大雙眼。跟想像中的來訪者不同,似乎令他很困惑。

房內還有其他好幾名百姓,同樣都被囚禁。他們的手被綁在身後,腳也被束縛住了。坐在最前頭的男孩似乎已經習慣佩槍的人,並沒有顯露驚慌失措的模樣。他的外表看起來才剛升上高中,或者更小一點。不論如何,都很年輕。

「哦?你們剛被抓?」

我從消耗品的狀況做出判斷。即使人數不多,但我們與敵人都沒有資源養多餘的人口。

「前幾天不是你們才對我們說,要帶我們到地下防空洞的嗎?」

「地下……這代表,果然……」

國家果然與星命教勾結在一起。原來如此。

面對這般龐大的幕後黑手,難怪不管殺了多少,敵軍都會源源不絕地湧出。

這麼說來,星命教在表面上的活動只是一種幌子吧。當然,也有可能他們真的腦子有病。我其實有機會驗證,但我決先從眼前狀況著手。畢竟現在跟情報來源一樣,真的發現被囚禁的老百姓。

「你不知道,代表你跟那些駐守在這裡的人不是同一夥的。」

「嗯,我們是與他們敵對的人。」

我一表明身份,男孩的嘴角與眉毛便微妙地扭曲了。光就表面上看起來,是不愉快的那種意思。

「反抗軍?」

「沒錯。」

他似乎聽過一些謠言,像是反抗軍是把違逆的人都殺光的暴力集團等等。總之,稱讚反抗軍的傳言一句也沒有。實際上,認同我們的行動理念的,就只有我們自己。別說敵軍,連市井小民看來,大概也不懂我們為何反抗。以前過世的隊長曾經辦過示威遊行,但我不認為那有效果。

「這裡的人怎麼了?」

「我們一打,他們就逃跑了。」

我撒了個大謊。男孩似乎一點也不相信地「哦」了一聲,表情沒變地晃了晃肩膀。反抗軍這個頭銜固然帥氣,但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恐怖分子。

我們做了什麼,即便是與槍無緣的男孩,八成也察覺得出來。

……不過,這男孩長得還真是挺可愛的。

「被囚禁的王子嗎……嗯,哎呀呀。」

可以,這成果也可接受。一旁的伽瑪也「嗯」了一聲點頭。你點什麼頭啊?我不禁退了一步。

「出現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你是來避難的?」

然後避難所被這個基地的人發現了。

畢竟那些傢伙現在可不樂見有人住在地上。

我問他經歷,男孩含糊地回答「避難嗎……」。

「我聽說避難所聚集了很多人,結果只是白跑一趟。」

聽他的語氣似乎很不滿,焦慮表露無遺。

「你怪到我頭上,我也沒辦法。」

「是那樣沒錯。」

男孩望了過來,上下打量我。嗯……

「要我擺個撩人的姿勢嗎?」

「不必。」

「我們會幫你鬆綁,但不好意思,不會保護你。畢竟我們都自顧不暇了。」

即便奪回指揮所,我們要去的地方仍然只有戰場。老是待在這裡,也有可能捲入報復攻擊中,這點不難預測。

「我無所謂,反正我沒有理由待在這裡。」

「哦?」

我欣賞他這年紀該有的狂妄口氣。這個年齡還是像這樣驕傲一點比較好。

這可不是在稱讚以前那個調皮搗蛋的我喔。

我與糸川和伽瑪分頭為被抓住的人們鬆綁。關在後頭的大人大概覺得「終於得救了」很難啟齒,不但沒有道謝,還頗有敵意。

只有男孩一面確認手腕的狀況,一面向我們說了聲「謝謝」。

「那你打算去哪裡?你似乎想去人多的地方?」

我感興趣地問道。

是在尋找能落腳的樂園嗎?

「不曉得……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哪裡都好。」

他雖然把語氣裝得心灰意冷,但我嗅得出藏在隻言片語中的執著。我凝視著他,男孩才難為情地、遲疑地說出目的。

「我在找姐姐,她之前不見了。」

「不見了?」

現在這個世道,應該不可能離家出走或壯遊尋找自我吧。不見是自導自演的,還是遭到他人強迫,意義可大不相同。男孩似乎想起痛苦的回憶,頭轉向一旁。

「鎮上被火海包圍的那天,她自己跑了出去,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

這哪是不見呢?

但即便是我,也不忍把話講清楚,男孩似乎也察覺到了。

他故意反駁結論似地笑了。

「既然城裡找不到,當然只能去比較遠的地方找囉。」

「……是啊。」

我並不打算叫他面對現實,畢竟我不了解他。他活在什麼樣的現實里,是身為旁人的我不可能知道的。但我很喜歡他積極的態度。

「你知道一個人出去有多胡來、多危險嗎?」

「當然。」

男孩毫不畏懼。即使這樣也要去嗎?好吧。

「加油啊,小弟弟。」

我用力拍肩鼓勵他,他的臉立刻像咬到腮幫子般皺起來。

「做為餞別,這給你。」

我從背著的包包里拿出剩餘的糧食,統統送給他。

努力的青少年令我想多少撇開得失,為他加油。

男孩乖乖收下糧食,行了一禮後離開。真是個性急的孩子,連稍微休息一會兒或搜集情報都等不及。從他的外表與口氣,可以感覺到他的聰明冷靜,但內心倒是挺熱血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單純不相信我們,所以趕緊腳底抹油。如今這個世道,想活得長久已經很困難了,但我還是祈禱,願他能與姐姐平安相見。

「……哦?」

我發現男孩背後追著一隻鳥型機器人 。

我嚇一跳,原來它沒事?從這個基地逃亡時,我撇下了它,但看來它活下來了。在佩服它頑強的同時,我也很疑惑它要去哪裡。

我一瞬間想喊住它,但從它那種追法,可以感受到一股不像機器人的意志。

那就隨它去吧。我心想,目送它離去,和連招呼都省略的短暫再會告別。

懷抱著些微的感傷,我想起了男孩說的話。

「被火海包圍的那天,指的是那個吧?機械完全失控的那天。」

不只電器產品及人型機器人,就連槍械、飛彈都慘遭惡作劇,大火如體現世界末日般蔓延開來。他姐姐若在那天消失……嗯。

「啊,好了好了,其他人也趕緊離開吧。」

我催促著那些正在觀察狀況、還留在原地的大人們。

其中一人困惑地、求助地問道:

「要我們離開,可是我們能去哪裡?」

「不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保護他人的身家性命了。」

反正都是社會的錯。我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你們也可以待在這裡,但我不會接濟你們。自己想清楚。」

我不會幫他們,更不會讓他們依靠。或許這樣很冷血,但我們確實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為了推大人們一把,我順手抄起槍,邊威脅邊帶他們到一樓,發現這個基地囤積的糧食並分給他們後,便把他們趕了出去。

這些大人都是好人,但願他們能在這荒涼的世界堅強地活下去。

「這樣新居打掃就完成了。」

異物已全數排除,於是我們與從外頭進來的少年一行人會合。少年似乎與那個被俘虜的男孩錯身而過,沒見著他。兩人年紀相仿,見面或許會成為朋友。

「看來都結束了。」

「還得防備偷襲,想安心還太早。」

但自從別的指揮所被奪走、一路逃亡以來,這下總算有新的床可睡。

這是附近一帶最大的基地。敵軍應該有幫這個基地取名字,比如說伊甸園之類的。

儘管這裡並不像樂園,能保證我們的未來,不過——

「為勝利歡呼吧!啊……喊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我雙手舉高,徵詢旁人的意見。

所有人都點頭,看來是不過分,於是我繼續高舉雙手。

雖然我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我其實親眼見過這個世界的終結。

那是在我離開原本居住的小鎮,前往戰場的途中。搭車時,我看見窗外景色突然燃燒殆盡的一剎那。那天,鎮上的機械正式失控。和剛才的男孩一樣,那對我而言是永遠忘不了的一天。我看到的火海規模,遠遠超過在鎮上肆虐的祝融。

大地滾燙髮紅,因高溫而融化,天空降下不是雨滴的不明物體。

這個星球曾經一度迎接死亡。

但那是只有我看見的末日。現實中,星球與人類都還活著。

我曾向其他人暗中試探,但沒有人聽懂,所以應該只有我看到。當時,我以為那是即將赴戰場的緊張與不安導致的幻想,但現在我的想法變了。

或許,世界本該在那天踏上毀滅之途。

但因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錯誤」,末日延後了。如此愚蠢的想法,最後指向了那封簡訊。儘管內容乍看之下只是不明所以的抽象訊息。

但那照理說根本不可能傳遍世界。

因為眼下的環境,連手機都無法正常運作。

應該是屯駐在此的傢伙口中的「伊蒂亞」或類似的某種東西,允許那封簡訊寄出。於是失控的機械靜下來,像在回應那封簡訊。否則在那之後,接著應該就是人類的滅亡。

自那以後,「伊蒂亞」便沒有明顯的動作。

或許它正在思考那封簡訊的意義。

以前這件事曾經蔚為話題,我和小弟弟還有過這樣的爭辯——

「這代表愛對機械是有效的。」

「啊……?」

少年不同意地歪著頭。

「連極度精密的機械,都會聽著愛的旋律聽到忘我。」

「只要一直唱,就能讓它們停止動作。」

糸川也加入話題。

「哦,這裡有內行人。」

我有點高興。以這個時代而言,我所說的已是老遊戲,但聚集在這裡的夥伴,大多深受其影響。懷舊是快樂的,我想這也多少拉了我們一把,使我們不必從戰場逃離。

事情告一段落後,政府宣稱機械失控是某個國家在我國展開的恐怖行動,但我們

知道那是謊言,畢竟那已經超過人類能操控的範疇。犯人是不為這顆星球束縛、更高次元的事物。

而我們正在追那不知廬山真面目的東西。

這是我們戰鬥的動機,也是被追殺的原因。

我昔日的房間變得乾淨整齊,帶有其他人的氣味。

但現在我的氣味肯定也與以前不同了。

我放下行李,只扛著槍來到走廊。室內真好,連腳步都不自覺輕盈起來。從前一個指揮所逃出去以後,我一直沒機會好好在床上睡一覺。部隊的補給消耗得很嚴重,但我們還是將基地奪回來了。多虧了「16 bit」。

我的能力以攻擊見長,不適合防守。

即便我能以一擋百,可是一旦進入防衛戰,便無法掩護大家,戰事也因此吃緊。

我只能保護眼睛看得見的東西。

我坐電梯來到一樓,在基地入口附近見到熟悉的臉孔。

「哦,馬上就澆水啦。」

我發現正在照顧盆栽的少年,出聲打招呼。他抬起頭,眸中閃動著美好的光輝。

既美麗又脆弱。那朦朧夢幻的情感,在少年每次見到盆栽時都會浮現。

少年不論去哪,甚至在指揮所遭到襲擊而逃亡時,都一定帶著這個盆栽。從參加反抗軍開始,少年便一直照顧它,但盆栽完全沒有開花的跡象。或許他還是相信盆栽會發芽吧,所以依然悉心呵護它。以前他曾經說溜嘴,說這個盆栽是一個重要的人送他的。

大概是害羞吧,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提過。

「畢竟之前連水都缺了一陣子。」

「沒錯。啊,對了,澆完水到會議室集合唷。」

夥伴們是分頭回到基地,所以我想見見大家。

「也幫我轉告其他人。」

「好的。」

「……如果不必口頭傳達,能寄簡訊聯絡就輕鬆多了。」

我將突如其來的感慨說出口,少年回了聲「是啊」,虛弱地對我笑笑。

過了一會兒,殘存的所有部隊成員,聚集到二樓會議室。

一個個都頂著惺忪睡臉。

想必不少人都倒在床鋪上,直接夢周公去了吧。

我懂大家的心情,環視著聚集而來的臉孔,搔了搔頭說:

「嗯……跟一開始大家聚集在這裡時相比……人數減少了。」

一開始,這裡聚集了很多成員,「16 bit」的持有者人數也不是現在可以相比。

要說戰爭很久嘛,也沒有打到幾十年,但能回到這裡的人卻那麼少。

其他人大概也心有戚戚焉,嘈雜聲停止了。

之前的奮戰,難道只是在失去夥伴?即使只有一步也好,我們是否朝目的更接近了一點呢?

在這沒有人敢為自己的生存之道打包票的世道,人們看不見光明,只是愈來愈惶恐。

但我們還是繞了一圈,回到這裡。

再一次宣揚目標,從頭來過吧。

「各位安靜。啊……咳咳。」

我借用過去帶領我們的隊長的語氣。

「已經很安靜了啊……」

我無視前排少年的吐槽,停頓一拍。

從門牙縫隙,不顯眼地吸進空氣。

深深地、深深地吸進肺里。

接著從喉嚨吐出,沒有調息,而是任它爆炸。

「我們的目的是防衛『16 bit』,並制裁『16 bit』殲滅組織的首腦『伊蒂亞』!」

這是我們背負的戰役的終點,也是人生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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