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寒界中白衣冷(1/2)
張衍自正殿出來後,卻見沈柏霜背對著自家站在外間,不覺一揚眉,道:「沈真人?」
沈柏霜轉過來身來,沉聲道:「掌門師兄令我與你同去。」
張衍點了點頭,他察覺到此行可能不那麼簡單。
沈柏霜本來似要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正殿,卻是一躍而起,道:「邊走邊說吧。」
張衍道聲好,也是乘風而起,往外行去。
以兩人之能,要至小寒界,不過片刻功夫,不過此時卻都是刻意放緩了行遁之速。
下了浮游天空之後,沈柏霜問道:「當年之事,你知曉多少?」
張衍搖了搖頭,他坐上渡真殿主之位後,對門中過往之事從不去刻意打聽。一來是此等事無關修行,他無有興趣去知曉,二來可能涉及秦掌門當年作為,為尊者諱,還是少知為妙,是以對那一位被囚禁在小寒界之人了解不多。
沈柏霜看向遠處,道:「秦師伯當年飛升之後,門中漸生亂象,恩師便在這時命我出門找尋機緣,我在外遊歷時,遵照恩師囑咐,不去打聽門中之事,直至後來回得山門,才從恩師及秦師姐口中知曉詳情。」
張衍只是聽著,並不插話。
沈白霜又道:「秦師伯座下弟子,當時有兩位極是出色,便是晏長生、李革章兩位師兄,這二位遮掩了所有同輩鋒芒,而兩人歲壽相差不大,當是皆是認為,下代掌門必自這二人之中選出,未想到最後卻是天數弄人。」
說到這裡,他悵然一嘆,那時他年歲尚輕。心中對二人還很是敬慕,哪料二人後來為爭掌門一位,竟落得一個破門而出,一個兵解轉生得下場。
沉默片刻後,他繼言道:「不過秦師伯其餘弟子,卻也非是等閒,掌門師兄便就不說了,還有一個,便是囚禁在小寒界那位。其天資稟賦也是出眾,也就是與晏、李兩位師兄身在一門之下,若放在別家,也是一門頂梁之材。」
張衍這時問道:「不知這位名諱?」
沈白霜道:「其人名為牧守山,若非他後來行走之路大異常人,誰也不知其在門內究竟會弄出什麼風浪來,也不至於被秦師兄聯手派內諸真將他一同囚禁。」
張衍微訝,道:「這位莫非是也有意掌門之位麼?」
沈白霜不知想到什麼,神色有些異樣,他道:「確有這方面緣故。本來這一位平日性子疏懶,除了修行,好似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來。可誰人能想到,這位鬥法之能絕不其在那兩位師兄之下,且某些方面,還勝出不止一籌。」
張衍聽到這裡,也不免有些驚訝,他是與晏長生真正斗過一場的,深知其人之能,那李革章李真人雖是未曾見過。但兩者能相提並論,當也不弱。
而這一位,竟然在沈柏霜評價之中不弱於這二人,甚至還有超越之處,想來不是等閒人物。他轉了轉念,便問道:「不知這位修煉的是門中哪一門功法?」
「非止一門,」沈柏霜吸了口氣,才道:「而是三功同修
張衍不禁露出訝色。道:「三功同修?」
溟滄派中,凡修行五功之人,通常只專心修習一門功法,但也不乏兩功同修之人,但如此做卻需修煉起始便齊頭並進。所費功夫比同輩多出許多。
但若練成,的的確確也是多上許多手段。甚至連十二神通也多習得一門,那用在鬥法之上,可是莫大優勢。
可要是兩門功法有一門無法跟上,那麼勢必被會被阻礙在某一境關之上,譬如鍾穆清便是如此,若他一直在孟真人門下修道,後來成就當也可觀,可半途轉道秦玉門下修習,故而被耽擱了不少時候,甚至成就元嬰比霍軒還晚上許多,以至於後來每進一步,都要投入更多時日和精力。
而三功同修,雖也不是無人過嘗試,但那只是一些為增進自身鬥法只能,意圖修煉更多神通之輩,他們自家也知,踏上這一條路後,除非將自家功行全然廢棄,從頭來過,否則多半大道無望,不想卻當真有人以此入得洞天。
張衍略作思索,道:「這位真人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倚仗了什麼外物?」
沈白霜道:「你看得極准,牧師兄早年修道時曾無意中入得門中一處小界,那處是二代掌門留下的唯一一處小界,牧師兄自裡間得了一件奇物,名為『造生潭』,此物本是太冥祖師離去之前,留給二代掌門用作護道的,據聞就是靠了此寶,他才能做得那常人所不能做之事。」
張衍點了點頭,道:「若是這般,倒也說得通了。」
沈柏霜道:「牧師兄要是能走得順暢,也算是給後人開闢一條前路,只可惜終究是出了意外,最後他不知如何分作兩個神魂,一人狂妄霸道,容不得半點違逆,動輒就要與人翻臉,另一人倒與師兄原先性子相差不大,大多數時候,是後者把持身軀,倒也一直安然無事,可是偏偏在兩位師兄不在之後,其也是跳了出來,放言要奪掌門之位,因他出手素無忌憚,故後來掌門師兄與門中諸真合力,將之囚禁在了小寒界中。」
張衍道:「原來是如此一回事。」
沈柏霜道:「陳氏族人萬載以來也一直在苦苦尋找那寶物,奈何總難尋門徑,後來得知落入牧師兄手中,幾番想用別物交換回來,牧師兄卻是不願,現下思之,他若當時拿了出來,後來許也無那那許多事了。」
說話之間,兩人已是到了龍淵大澤別離峰前,因事先傳出過消息,是以早有一名面色蒼白的元嬰長老在此等候,此人見張、沈二人到來,趕忙上來幾步,站在洞崖之上深深一揖,道:「袁同拜見兩位真人。」
他臉上帶著敬畏之色。山門之中十餘位洞天,因通常都在自家洞府修道,平時門中修士想見一位都難,未想今次一下便見得兩位,
張衍看他幾眼,道:「原來那位鎮守此地的袁長老是你何人?」
袁同道:「那是在下師父。」
張衍點頭道:「原來袁長老後來還是收了一個徒兒。」
他看了幾眼,見這袁同資質平平,能修至元嬰境想來是與其鎮守小寒界有關,便伸手一點。
袁同只覺渾身一抖。頂上卻有一縷縷白煙冒了出來,看去寒冷無比,甚至在髮絲之上凝成了一層薄薄白霜,他運了運功,只覺渾身烘熱,舒暢無比,猶如飲下了一碗醇釀,面色更是變得紅潤了幾分。
他久在小寒界中修行,被寒氣侵入肺腑,是以需時不時飲些還陽酒相抗。可便是如此,還是有寒毒積蓄,雖未必然有恙。可修煉之時,卻需分神鎮壓,且時日越長,越是麻煩。然而此刻卻是感覺到,所有毒氣都是在那一指之下消散的無影無蹤,再也感覺不到半分。
過了幾個呼吸,他才從驚喜之中反應過來,對著張衍深深一揖。滿含感激道:「多謝真人替小道驅逐寒氣。」
張衍頜首道:「當年我與袁長老也算有幾分交情,算是關照一下他門人,你去把界門開了吧,我與沈真人需的入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