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師徒重逢 辣手催命(2/2)
張衍沖她微微點頭,投去了一個嘉許目光,隨後在文安和萬彰身上掃了一眼,冷聲言道:「你二人敢跑來欺辱我張衍的徒兒,那便俱都留下性命吧。」
文安原先還是一幅漫不經心的模樣,見到張衍之後,卻是神色凝重起來,無他,原先是張衍實在名氣太大,雖則離開山門時只是玄光一重境界,但只看適才欺到近前時他居然未曾察覺,便知功行更比當年更為深湛,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他乃是方洪之徒,因為當初張衍不肯攀咬葛碩,以至於方洪未曾逃過師門責罰,連累他也是白受氣了幾年。
門中丹藥功法,法器靈地本是有限,沒了師傅照應,本屬於他的一塊便被旁人分去,如此一來,他修行也是受了影響,心中自是把張衍記恨上了,是以此次有報復之機,他明知萬彰是世家門下,與他不是一路,卻也不惜與其合作。
文安手指輕輕顫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厲聲道:「你便是張衍?好生狂妄的口氣,就讓我文安來領教你。」
他大喝一聲,把手一指,竟是一口氣放了數十道光華燦燦的金芒出來,在空中飛起時,被那落日餘暉一照,竟是鍍上了一層如血華彩。
適才他對敵秋涵月時,只一道金芒便將後者逼得節節敗退,如今一下放出數十道光華,顯見得是一口氣出盡了全力。
張衍微微一哂,向前跨出一步,竟然就從那重重光影中走過,眨眼就到了文安面前,隨後一指點在此人的眉心之上,一絲綠芒自他指尖上一沒而入。
文安如遭雷擊,渾身一顫,便僵在原地動憚不得,只聽張衍口中淡淡言道:「你卻是未夠資格。」
文安眼中驚懼一片,顫聲道:「你,你原來已是……」他話未說完,整個人已是轟然一聲爆成了一團血霧。
萬彰見張衍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殺了文安,不禁心膽欲裂,原本還有的一絲僥倖念頭徹底破滅,再也沒有半點鬥志,一聲喊,把手中小鼎一催,死命驅使那白羽雀鳥往張衍處襲來,根本不敢去看結局如何,便轉身逃遁。
張衍目中精芒一閃,屈指一彈,就有一滴幽陰重水飛出,直接這隻白羽雀鳥撞了一團碎肉,那重水猶自余勢不減,直奔萬彰後背而去,只聞「波」的一聲,便從其後腦中直灌而入,再從前額飛出,萬彰一聲未吭,便氣絕斃命,跌落塵埃。
張衍一揮手,將其元靈攝了過來,往袖中一扔,便自把目光向二女掃來,。
劉雁依連忙拉著秋涵月上來見禮,垂首道:「徒兒劉雁依拜見恩師。」
她跪下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
張衍微微頜首,道:「嗯,徒兒無須多禮。雁依,我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受了不少委屈,你是代師受過,今日為師迴轉山門,我看誰還敢來欺辱於你。」
劉雁依縱然性子堅強,可終究是女兒家,聽了這話,也是眼圈微微泛紅,哽咽道:「卻是徒兒無用,讓恩師費心了。」
秋涵月有些畏懼又有些敬慕地看著張衍,心中道:「聽聞這位張師叔當初破敵斬陣,得賜昭幽天池,事後出外尋藥,如今二十餘載過去,想必此次迴轉山門,是要煉藥凝丹。」
凝丹乃是大事,便如寧沖玄這等驚才絕艷之輩,亦是回山門結丹,是以她猜想這位張師叔已是丹藥齊備,就差最後一步了。
這時,她見張衍目光看來,忙也上來以後輩之禮拜見道:「師侄秋涵月,見過張師叔。」
張衍上下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誰的徒兒?」
秋涵月偷偷看了一眼劉雁依,有些不好意思道:「家師……范長青。」
「哦?原來是范師兄的高徒。」
張衍心中一轉,立時就明白了范長青的用意,這是在通過暗中照拂關照劉雁依,進而來向自己示好。
便如適才,若是劉雁依被劫,秋涵月同樣也被拿去,那麼范長青便有藉口介入此事,至少能護住兩人無恙。
此舉做得不動聲色,卻在暗中賣好於他,的確是范長青行事風格。
劉雁依訝然地看了自己好友一眼,忍不住埋怨道:「妹妹竟是范師伯的徒兒,瞞得姐姐好苦。」
既然說穿了,秋涵月便也放開了,嘻嘻一笑,眨眼道:「姐姐也從來未曾問起過呀。」
劉雁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卻也只能無奈搖了搖頭,秋涵月修為並不高明,且並未主動提起自家師門,她只以為這位師妹有苦衷,是以也就從不去問,未曾想卻是來歷不凡。
兩人正說話間,張衍突然眉頭一皺,往雲天之上看一眼,沉聲道:「你們二人,且在我背後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