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唯得試劍鋒 方為座上客(1/2)
張衍打過招呼之後,岸上之人神情各異,霍軒則是排眾而出,目光凝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鄭重執禮道:「張師弟有禮。」
洛清羽看了看那頭龍鯉,又深深看了張衍一眼,遲疑了一下,也是走了上來,打了一個道揖。
鍾穆清吸了口氣,向前一步,默然無聲還了一禮。
不管之前交誼如何,既然同為元嬰真人,那便不能失了禮數了。
浣江水洲之上,三名元嬰真人不約而同向張衍回禮。
眾人尚未從張衍乘龍鯉而來的怔愣中回過神來,這時卻又見到眼前這一幕,有幾人已是隱隱猜出了些什麼,只是這結論太過匪夷所思,他們一時也不敢相信。
浣江水洲外千數名弟子得知來者身份後,頓時個個激動萬分,興奮莫名,不斷發出喧嚷之聲。
他們平日聽過不少關於張衍的傳聞,現下終於得見真容,難免心情激盪,尤其是張衍樣貌端得不俗,站在龍鯨背上時,身上玄袍大袖隨風飄擺,仿似真正神仙中人。
門中十大弟子,唯有張衍一人不是拜在洞天真人門下,也並非什麼世家大族出身,這令那些低輩弟子隱隱看到了幾分希望,仿佛自己未來也能似他一般走上通天大道。
霍軒此時極是客氣,道:「張師弟,為兄方才還在思量,莫不是師弟行功太過勤勉,忘了宴席時辰不成?」
張衍微微一笑,道:「既是霍師兄所請,小弟怎能不來?」
霍軒笑著點了點頭,挪過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師弟,裡面請。」
張衍足尖一點,從龍鯉背上飄落而下,隨霍軒一道,往大殿之中行去。
霍軒一邊走一邊暗中思忖:「大師兄竟把這龍鯉借於張師弟,這背後究竟是何用意?」
他從未見過玄水真宮中那頭龍鯉,只當此妖是齊雲天借於張衍的,卻從未想過張衍是從別處得來,也並不認為其有能耐降伏此物,只是在想,關那鬥法人選,門中是否又有變動。
休說是他,就是在場諸人也多半是如此認為,這時都在思索其中深意,一時默然無聲。
種穆清目光閃動,他則稍稍落後幾步,目光一轉,往一旁看去,恰好平都教中那名花姓長老也是把眼看來,還對他笑著點了點頭,種穆清心中頓時一寬。
因此時各人暗懷心思,是以兩人這番眼神交流,卻並無任何一人注意到。
胡長老並不識得張衍,只是站在人眾中觀望之時,卻感覺此人形貌與傳聞中的齊雲天似有不同,等到其自報家門,猛然吃了一驚,「此人是張衍?他怎得是元嬰修為?」
想到向陳巧菱許下的諾言,他頓時猶豫起來,對付一名化丹弟子不算得什麼,可是元嬰真人那便不同了。
他來溟滄派之前,已是打聽得清楚,十大弟子之中,唯有霍軒、鍾穆清、洛清羽三人成嬰,能去得那鬥劍法會,可如今又突然冒出了一個張衍出來,還乘著齊雲天的坐騎而來,這裡面就變得大有文章了。
若是牽扯入溟滄派內部之爭,那是輸也不好,贏也不妥。
他甚至隱隱懷疑陳巧菱早已知曉這件事,卻暗中給他下套。
心下反覆思量之後,他立時有了主意,決定乾脆就對此事不作理會,免得沾上麻煩,待宴席過後,就拿了那陽符走人就是,陳巧菱還能奈何自己不成?
不多時,眾人到了殿中,霍軒卻忽然發現,以張衍今日之修為,若是再讓坐其在下階,卻是不妥,雖是再搬一張席位上去很是容易,但事情卻不是那麼簡單的、包括他在內,凡是坐於那席上者,皆是此次前去鬥劍法會的弟子,且只得這三人,當著平都教三位長老之面,若是貿然請張衍坐了上去,那引發的後果他也是承擔不起。
張衍似是看出他為難,淡然一笑,便到那處給自家留著的座位安坐下來。
霍軒心頭微松,嘆道:「委屈師弟了。」
他拱了拱手,便回主位坐定。
見他落座,眾人也是各回各位。
陳夫人卻覺得霍軒對張衍禮遇太過,有些不滿道:「老爺,你可是十弟子首座,何必對那張衍這般客氣?」
霍軒一皺眉,沉聲道:「為夫自有道理,夫人就不要多言了。」
陳夫人愕然望去,平時霍軒對她百依百順,哪裡會用這等語氣與她說話?
她朱唇張了張,欲要說什麼,只是宴席之上不好發作,玉容變幻了幾次,終還是忍下了。
陳巧菱此時正混在那千數名弟子之中,她雖無資格入得殿中,卻也一直在外觀望。
原本以為張衍已是失約不至,心下難免失望,可現下見得其到來,眼中恨意大作,哪裡還能忍得住,亟不可待渴盼胡長老出手。
可她望了半晌,卻見其並無動靜,柳眉一豎,冷笑一聲,手中拿了一枚符貝出來,此符之上光氣只有薄薄一層,似月華朦朧,她捏住一角,嘴中念念有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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