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唯得試劍鋒 方為座上客(2/2)
可她望了半晌,卻見其並無動靜,柳眉一豎,冷笑一聲,手中拿了一枚符貝出來,此符之上光氣只有薄薄一層,似月華朦朧,她捏住一角,嘴中念念有詞起來。
胡長老這時忽覺袖囊之中有些異動,一番檢視,才發覺是那陽符有些不對勁,不斷泛出白芒,似要破空飛去。
他嚇了一跳,忙運轉法力,要設法將其壓住。
可他很快便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安撫,那枚符貝就是不聽他使喚,悸動依然,仔細一琢磨,不覺醒悟過來,暗罵道:「定是那賤婢耍得手段!」
陳巧菱當時肯這麼輕易就將陰陽符貝拿出來,並不是真的被拿捏住了,而是故意如此。
陰陽符貝,雖可分開使喚,但陳氏弟子卻有一門操馭之法,哪怕其中一枚落在他人手中,只要捏動法訣,就可以再輕易收了回來。
她正是藉此提醒於胡長老,如果你不願與張衍動手,那也休想白白拿了此物去!
胡長老自以為占了便宜,卻不想被陳巧菱擺了一道,不由暗自惱恨,正猶豫是否出出手之時,卻不曾留神徒兒丁蔚正盯著張衍,有些蠢蠢欲動。
丁蔚先前為那龍鯨滔天威勢所鎮,半晌未曾回過神來,等知曉眼前這人便是張衍後,不禁起了別樣心思。
「這張衍倒是好排場,不過任那龍鯉再是如何厲害,也是從別人處借來,並非自家真本事,待我來試他一試,看看他是否如傳言中那般厲害。」
方才他雖被黃復州制住,只是認為自己一時大意,並不當真認為是輸了。
但臉面畢竟是落下了,此刻卻是急著想從張衍身上找回來。
況且眼下已是身在殿中,門外那頭龍鯉已是無法施威,他自覺甚有把握,當即喝了一聲,拱手道:「張道友,在下丁蔚,久聞你大名,特來領教高明!」
言罷,他便迫不及待動起手來,也是汲取了方才教訓,才一發動,就把劍丸一展,使了真正本事出來。
只聞一聲嘯鳴,劍光之中就飛出一條通體碧綠的凶獰青蛟,抖開夭矯長軀,直往張衍而去。
胡長老哪裡想到自己徒兒有那麼多鬼心思,等到發現不對時,已是阻止不及,臉上變色道:「徒兒不可!」
張衍眼角撇見那蛟龍過來,神情毫無波動,安坐不動,身上自然旋起一道玄色罡風,只輕輕一絞,那衝來青蛟竟連半絲反抗之力也無,霎時被扯得支離破碎,哀鳴一聲,化作點點青光散去。
丁蔚呆愣片刻,忽然一聲大叫,吐血倒地,這頭青蛟精魄是用他心血祭煉過的,此刻被破,立遭重創,只是雙目之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家這得意法門怎麼就輕易讓人給破去了。
張衍淡然言道:「這是哪裡來的小輩,怎得如此不懂規矩?」
胡長老面色難看,他緩緩言道:「張道友,你乃是元嬰真人,何必與一個後進弟子計較?」
此語一出,滿座皆驚,所有目光皆是集中在張衍身上。
元嬰真人?
修道百年,卻已成就元嬰,這是何等卓絕天資?
雖是先前早已有所猜測,但等胡長老真正開口點破時,眾人心中卻也禁不住一個震動。
張衍從容望向胡長老,道:「不知這位道友何人?」
胡長老沉聲道:「本座乃平都教胡允中,道友所傷之人,便是我徒兒。」
張衍點頭道:「原來是胡道友,既足下高徒?卻需好好管教了。」
胡長老吐了口氣,眼中怒意勃發,呵呵冷笑起來,道:「張真人,聽聞你丹成一品,功法通玄,本座欲正討教一番!」
現下他已是有了決斷,為了那陰陽符貝,今夜也必得出手了,既然傷了自己徒兒,那就正好用這個藉口,相信事後也無人會來指責他。
果然,此語一出,那枚陽符便立時沒了動靜,他又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張衍朗笑一聲,道:「此來飲宴,貧道也有一會同道之意,既然胡長老有興,在下敢不奉陪。」
平都教花長老與另一名於長老對視一眼,突然出聲道:「慢來。」
胡長老微覺不快,這兩名同門莫非要阻止自己不成?他稍稍平復氣息,道:「師兄有何指教?」
花長老面貌清癯,風度甚好,笑道:「胡師弟,我輩元嬰修士若是鬥起來法來,怕是這處大殿承受不住,你等施展不開,不妨去外間切磋,你看可好?」
胡長老愣了一愣,隨即眼神之中泛起一絲狂喜之意,道:「不錯,師兄說得在理,理應如此,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