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Time For Heroes(2/2)
「我們也很想早點和這兩個女人玩玩吶,你們快滾吧!」
暗渠之宿的成員們臉上露出下流的表情,恣意痛罵著霍登等人。
霍登在視線角落捕捉到梅格與堤雅的身影。她們都不斷微微顫抖著。
「……嗦……」
「啊?聽不見啦,講話大聲點啊!」
「我說你們很囉嗦啦!」
雖然霍登已經遍體鱗傷,仍然不顧渾身的劇痛站到理查面前。他的身體有如搖搖欲墜的朽木,但是其內心的意志卻比所有鋼鐵還堅強、比任何財寶更有價值。
「抱歉啦,薩利。求援的事就交給你吧。」
「霍登……」
薩利為難地看著霍登。
「如果就這麼逃跑,我將再也無法原諒自己。管他什麼『英勇』還是『有勇無謀』!我對抗這些傢伙為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啊!」
剎那間。
有如呼應霍登的意志似的,他的履曆書爆發鮮紅色光輝。書頁隨風翻飛,停在某一頁。白紙上出現了新的技能。霍登看過技能欄後笑了。
「新技能?真麻煩,趁還沒發動先收拾掉你吧。」
理查的態度一變,換上冷酷的表情輕聲說著。
「薩利。你能牽制理查幾十秒嗎?」
「你有什麼妙招嗎?」
「有,所以拜託你了!」
就在這個瞬間,理查對霍登揮出了致命一拳。不過那拳在千鈞一髮之刻被薩利擋下。
「沒用吧?就憑你擋不住我啦!」
「擋不住也行,只要稍微爭取時間就夠了!」
「當你選擇沖著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完蛋啦!」
「點穴──丹田。」
理查以食指戳中薩利小腹的穴道。薩利瞬間感到一股劇痛,當場昏倒。
薩利爭取到的時間只有短短數秒。霍登在這幾秒內詠唱著咒文。
「──我所欽羨的……」
「為了爭取時間而捨棄同伴嗎……沒用的掙扎!」
理查瞬間拉近數公尺的距離。只要再詠唱一小節就能發動技能,但已經來不及了。
(有沒有……有沒有什麼手段……)
這時,霍登將藏在懷中那兩枚文森送他的硬幣拋向理查身後。理查的注意力隨即被後面的一魯德硬幣引開。
「有一魯德硬幣的聲音!」
霍登沒有錯失這個良機,大聲詠唱剩下的咒文。
「將我以外的所有職業──我想成為的職業是……──」
詠唱完成了,接著喊出技能名。
「──」
同時,理查也伸指戳向霍登的穴道。
然而他的手指卻沒有碰到霍登,霍登從理查的眼前消失了。不過理查卻沒有顯露出任何慌張的神色。
「你就在那裡吧!」
理查一百八十度轉了個身,眼瞳化為鮮紅色的霍登就在那裡。
「哈!是提升能力值的技能嗎?看來沒必要提防了呢。」
理查才剛嘲笑完,面前的霍登又消失了。
「我在這裡。」
霍登的聲音從一個不可能出現的方向傳來。兩手分別抱著梅格與堤雅的霍登就站在那裡。他讓兩人靠牆躺下。
「……你耍了什麼花招?速度竟然跟我完全一樣……」
「我只是瞬間鍛鍊到你的眼睛跟不上而已喔。」
「很得意嘛!你的速度很快沒錯,但也不是跟不上!」
「這是當然啦。」
理查活動了一下手腳的關節,壓低身體後兩手用力握拳。
「雖然對你這種人使出全力有點浪費,但我現在倒想看看那張臉恐懼扭曲的樣子呢。」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這種人的實力吧。」
話一說完,霍登便蹲低身體擺出臨戰姿態。
「……你在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打架時蹲低身體很奇怪嗎?」
霍登的姿勢與理查的一模一樣。或許是認為自己被戲弄,理查感到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哈!打不贏就只能學我的姿勢嘲笑人嗎?」
「不然你試試看啊。」
以這句話為信號,理查用力一蹬踩碎了地板。他的速度與先前戲弄霍登時不同,確確實實達到了他的極限速度。
當霍登進入理查的攻擊範圍,他立即深深蹲下踢出掃腿。但霍登輕鬆地跳起來閃過這招,落地時再掄拳灌向理查的喉頭。
理查扭過脖子避開這拳,並順著慣性反手一拳朝霍登後腦杓招呼。然而霍登毫無困難地握住挾驚天之勢而來的拳頭,還將拳頭朝關節的反方向狠力一扭。理查反射動作般讓身體跟著拳頭一起旋轉,再掙脫霍登的拘束。兩人隨即各自跳開保持距離。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動作竟然跟我一模一樣……這已經不是邊看邊模仿的程度了。)
理查保持著戰鬥姿勢,眼前的「遊人」開始讓他感到毛骨悚然。在剛才的對打中,雙方一次都沒有成功擊中對手。理查已經啟動點穴技,只要點中霍登就能對他造成再也無法起身的傷害。
「你最愛擺的冷笑已經不見嘍。」
「混帳……我下一擊就宰了你。」
「我們真是合得來啊,我的想法也是一樣呢。」
兩人的拳頭激烈地碰撞。雙方不斷瘋狂揮擊,拳頭與拳頭的碰觸皆只有短暫的瞬間,但每一下都無法擊中對手的身體。雖然其中還混入了踢擊,但也全數被對方的腳擋下。就在彼此互毆的過程中,理查心生一個疑惑。要模仿他的出手力道、速度,以及技巧到如此相像的程度是不可能的事。難不成這個「遊人」剛才所使用的技能是……
「看來你察覺到了什麼。不過……一切都要結束啦!」
不畏雙方仍在互毆,霍登喊出了技能名。
「摩訶缽特摩(Providence Technical)。」
他的拳頭被蒼白的磷光包覆,理查的全身各部位也跟著浮現印記般的標誌。
「胡、胡扯……這個……這、這個技能是……我的!」
理查究竟會有多麼驚訝呢?「摩訶缽特摩」是理查持有的技能之中破壞力最強大的王牌招式。他壓根都沒想到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人能使用這招。
雖然理查立即準備迴避──
「太慢了!」
霍登對著月影(左腹部)揮出一記鉤拳。
「嗚啊!」
接著很流暢地一口氣以拳腳打向勝掛、人中、眉間、天堂、霞、雷焱、秘中、急雨、襟下、肩先、脆骨、肥骨、饐中、胸尖、鳩尾、雲月、雲下、稻妻、電光、水月、上皖、中皖、嵐門、明星、天南、渦中、丹田、關元、妙見、夜光、腕訓、伏兔、高利、血海、陰會、脛向、大陰、潛龍、陽會這四十處人體的弱點。
理查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只能單方面挨打。「摩訶缽特摩」的可怕之處在於只要對手中了第一擊,就只能站著挨下對其餘三十九處的攻擊。而且這招對那四十處的攻擊不只一輪,而是重複十輪。
打完「摩訶缽特摩」之後,
理查當場倒了下去。
「……看來是你自己踏上了所謂不該走的道路呢。」
霍登才說完這句話,就因為技能奪去所有體力的副作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剛才丟出的耍詐用硬幣就躺在旁邊。
「耍詐用的硬幣也有這種使用方法啊。」
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還能行動的暗渠之宿成員們便四散逃逸。
「霍登,你還好吧……?」
薩利沒有朝逃走的強盜們追上去,而是趕到霍登身邊。
「啊,是啊……勉強還行。」
「話說回來你剛剛的技能到底是……?」
霍登已經快喘不過氣了,只好遞出自己的履曆書,翻到該技能的頁面代替回答。
「這、這是……」
一般技能:模仿(Faker)
效果:完全模仿目標的職業、能力值。可使用一次被模仿職業的技能。
發動條件:詠唱咒文
薩利看到書中記載的技能效果時驚訝地說不出話,這個技能太強大了。正當他專心看著履曆書時,理查突然站起身逃了出去。霍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沒辦法追上去。
「他中了那樣的招竟然還能動喔……」
「……『摩訶缽特摩』打中他的瞬間,我看到那傢伙點了自己幾次恢復的穴道。他動是能動,不過應該暫時無法戰鬥了吧。」
「交給我吧!既然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我應該就能對付了!」
霍登雖然想喊住他,無奈薩利已經追出去了。
他嘆了口氣,把倒在地上的暗渠之宿成員牢牢綁住。
過了一段時間,公司的援軍終於抵達。正當霍登向他們大略說明情況時──也許是因為總算安下心來,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
霍登的意識模糊不清。他雖然有稍微清醒,但體力尚未恢復,身體仍無法動彈。從觸覺判斷,他應該是睡在床上吧。這時,霍登感覺自己的身邊有人的氣息。
「……多虧了你,我才能得救。雖然等你完全清醒之後再說才稱得上是禮貌……今天還是謝謝你。」
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由於霍登還沒有完全清醒,腦袋仍無法順利運作,因此辨別不出聲音的主人。但他感覺到那是打從心底對霍登抱持感謝與尊敬的聲音。
接著他再次陷入了沉眠。
──到底睡了多久呢?霍登在公司醫務室的床上醒來。窗外照進皎潔的月光。他將視線移到牆壁的時鐘上,快十二點了。看來他睡了十個小時以上。身體到處都在哀號,應該是使用「模仿」造成的副作用吧。不過從身上看不到擦傷割傷之類的外傷判斷,他應該接受過恢復系技能的治療。
「痛痛痛……」
雖說如此,也不代表他受到的傷害完全消失。
霍登勉強撐起身體。這時他發現梅格正趴著睡在他的腳邊,還發出微微的呼吸聲。那副睡臉可愛地令人難以想像,霍登不由得看呆了眼。
他輕輕抽出腿,將臉湊過去仔細端詳。
「嗚嗯……」
當雙方的臉距離十公分時,梅格突然睜開眼睛。
沉默降臨在兩人之間。
醫務室內原本就很安靜,但現在的情況就彷佛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梅格似乎還沒睡醒,眼睛惺忪地眨了幾下。
「呃,嗨……真寧靜的夜晚呢……月色好美啊。」
霍登在兩人的唇幾乎要碰到的距離說出這種莫名奇妙的話。
「你、你、你、你、你想做什麼!你這個遊人!!!!」
梅格在大喊的瞬間同時甩出巴掌,室內響起一陣清脆的巴掌聲。
「好痛啊!你就不能對傷患手下留情嗎!而且這跟遊人沒有關係吧!」
「……還不是因為你把臉靠過來。幹嘛把臉湊那麼近啦?」
「不、不是啊……」
霍登冷汗直流。
「那個……呃,該怎麼說呢……我只是覺得你的睡臉很可愛……」
「啊?你在胡說什麼?這樣只讓人覺得很噁心耶。」
「嗚……」
霍登的表情抽搐了好幾下。的確,看到一個不喜歡的男子用「睡臉很可愛」的理由貼近臉,罵對方噁心是很正常的。就算他因此被告性騷擾也不奇怪。如此一來就會因為精神賠償而增加負債了。霍登腦中滿是負面思考,牙齒打顫的他將眼神移到床單上。
「……嗎?」
「咦?」
梅格似乎對著霍登說了什麼話。她的臉微微泛紅,雙手握緊擺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是說!我的睡臉……可愛到讓你看呆了嗎?」
這個問題讓霍登楞住了。
「這、這個嘛……也沒有……不可愛啦……」
雖然這話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霍登卻感到莫名地害羞。
「這、這樣啊。不過就算被你這樣夸,也完全、絲毫、一點也不會讓人開心。」
「……那就別要我說啊。」
不過梅格嘴上雖然那麼講,她卻眼神飄移,玩弄起自己的金髮。
既然氣氛如此,應該就不會被告了吧──霍登偷偷鬆了一口氣。為了不讓這件事再被提起,他換了個話題。
「……福勞爾茲,你為什麼待到這個時間?」
「咦?啊……這個……我想想喔……」
梅格的語氣變得很含糊,眼睛也一直看著地板。
「這個問題很怪嗎?」
「啊~~夠了!你很囉嗦耶!」
梅格用力敲了霍登的頭。
「好痛啊!你怎麼對傷患如此過分!」
「……謝……你。」
梅格趁著霍登大吼大叫的時候偷偷低語一句。
「喂喂,梅格公主大人。王族的教育是教你用這么小的聲音道謝嗎?」
很不巧她的話卻被耳朵靈敏的霍登聽了進去,讓霍登用酸味十足的話回敬一頓。
「嗚……謝、謝……」
霍登之前吃盡了苦頭。這回總算站上有利的位置,讓他不禁嘴角上揚。
「快啊快啊,繼續說下去啊!」
結果梅格又再次朝霍登的頭上敲了一下。
「好痛!就叫你別打傷患的頭啦!」
「囉嗦!既然那麼有精神,看起來就沒事了嘛。」
梅格看著霍登大叫的樣子,微笑著說: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她轉身就朝出口走去。不過霍登從她背後說:
「福勞爾茲,時間已經很晚了,要不要一起回去?」
雖然梅格對這個提議稍微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轉過頭來點頭答應。
「夜已經深了,讓一位遊手好閒之人在這種時間獨自在外也很危險,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那應該是我該說的吧……」
霍登下了床,忍著痛楚朝出口走去。
◆◆◆
隔天,霍登進公司後立刻被卡絲蒂找去副總辦公室。
「……霍登。」
霍登聽到有人叫住他,於是停下腳步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堤雅。
「是堤雅啊。你沒事了嗎?」
「……在醫療部治療過,已經沒事了。」
「這樣啊!沒出大問題真是太好了。」
「……嗯。」
堤雅回完話之後就一直默默不語。她的態度跟平時不太一樣,感覺像有話含在嘴裡不說出來。
「呃……卡絲蒂小姐找我有事,我先走嘍。」
正當霍登準備離去時,堤雅拉住他的衣襬。
「……等等。」
她垂著眼叫住霍登。
「……昨天謝謝你了。」
「沒必要那么正經啦~~」
堤雅的道謝時讓霍登感到有些害羞,他不禁撇開了視線。
「……但是我能得救還是你的功勞,所以請讓我表達謝意。」
堤雅鄭重地低頭鞠躬。這讓不習慣被人道謝的霍登有點不好意思。
「這、這樣啊。下次要請我吃飯喔……那、那麼我先走了。」
於是他匆匆朝卡絲蒂的辦公室走去。
「打擾了。」
霍登走進位於九樓的卡絲蒂辦公室。整間屋子彷佛展現出卡絲蒂的性格,連小地方都打理得井然有序。
「請坐。」
霍登遵照指示坐上卡絲蒂辦公桌前方的椅子。但即使霍登已經就坐,卡絲蒂仍然忙碌地閱讀文件,沒有打算開始對談的樣子。
「呃……請問有什麼事嗎?」
即使霍登試探性問了一聲,卡絲蒂的眼睛也沒有從文件上移開。等到她似乎告一段落後,才將視線轉到霍登身上。
「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詢問關於昨天你們負責案件的事。」
「因為我昨天一直在睡,現在才打算開始寫關於那件事的報告書……」
「那個已經沒關係了,休伊特和福勞爾茲昨天就寫好了。」
「這樣啊。」
「總之先讓我稱讚你一聲。」
她用嚴肅的表情表達了慰勞之意。
「謝、謝謝您。」
「在那種狀況下還能讓全員安然無恙地歸來,你的功勞相當大。能夠不畏懼強敵、相信自己的力量並拯救同伴,是一種相當難得的行為。」
以卡絲蒂平時的性格來看,這些褒獎之言令人相當意外。
「這次的任務難度原本被認定為1級,但根據敵方之中有職業價值S的對手而調升為3級。另外,公司決定在一般酬勞之外再頒發特別獎金給你。」
「咦,真的嗎?順便問一下有多少錢?」
霍登湊上前去興奮地問。
「金額是……一千五百萬魯德。」
「呀呼──!!!!」
霍登站起身比了個勝利姿勢。
「吵死了,安靜點。再吵就扣你獎金。」
聽到這句威脅,霍登瞬間閉上嘴。
「之前也提過了,本公司奉行實力至上主義。只要能提出成果,誰都能領到相對的報酬。昨天那個案件里的理查•凱利是國際通緝犯(Black List)。而且似乎還是約翰•杜公司的契約職員。」
約翰•杜公司是以整個魯德瓦勒度為活動範圍的非法公司。正職員工總共有七人。他們是接受殺人、竊盜、禁藥與禁止買賣幻獸的交易、詐欺等各種非法委託的公司。公司代表自稱約翰•杜(無名氏),在黑社會中擁有龐大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他們全員皆是大逆不道之職。霍登對於有那種強度的理查仍不是正職員工一事感到相當訝異。
「雖然讓那條大魚逃掉了,但能隻身打退那種敵人也是大功一件。」
「果然還是被他逃掉了啊……」
「巴恩斯當時有追上去吧?不過看來跟丟了。」
「那傢伙回來了嗎?」
昨天霍登回到宿舍時沒看到薩利的身影,有點擔心。
「昨天傍晚時他回來過一趟,不過之後又出發追人了。但應該很難找到線索吧。」
「我都叫他別窮追了……話說回來,有找到目標戒指嗎?」
「在理查經營的當鋪找到了。那傢伙命令部下搶奪財物,自己再利用當鋪脫手。因為不需成本,所以利潤相當高呢。」
「……原來還有這招啊。」
「嗯?你說什麼?」
「不,沒事。」
霍登雖然很羨慕理查的經營手腕與創意,不過隨即放棄這個想法。
「那麼,杜赫提。你這幾天似乎獲得了新技能吧?」
卡絲蒂拿出她的履曆書,查看霍登的技能頁面。
「你去職業廳登記這個叫『模仿』的技能。」
「登記?」
「我想這對現在的你是必要的事喔。」
「是這樣嗎?」
「你的價值肯定會因為進行登記而提升,公司的利益也將連帶增加。這個叫『模仿』的技能就是如此稀有。」
登記技能並不是強制性,因為公布自己的技能著伴隨一定的風險。同一間公司的人可以隨意查看同事的技能與能力值,但技能的內容若是被其他公司的人掌握往往會產生問題。然而,登記技能也能帶來利益,那就是可以提升自己的價值。很多公司會根據登記資料找人挖角。挖角就是指員工接受比現況更好的條件跳槽到其他公司。該員工原本服務的公司雖然可以開出更高的條件慰留,但員工仍能選擇收下另一間公司提供的挖角費。登記技能對於公司來說不一定是好事,不過擁有霍登•杜赫提這位人才依然是一種響亮的宣傳。
「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登記!」
霍登感激萬分地一鞠躬,離開了辦公室。
「──總裁也真壞呢……」
霍登雖然好像聽到這樣的話,但沒有放在心上。
◆◆◆
「你這個該死的臭狸貓老頭!」
氣到噴出火似的霍登一腳踹破了總裁室的門。
他之所以氣成這副德性是有原因的。
「模仿」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庫特法斯。
再加上打倒約翰•杜的契約職員的事跡,果不其然有許多公司就帶著破格的條件來找霍登談挖角的事。
其中最高的價碼是挖角費一億魯德,年薪兩千萬魯德。霍登二話不說就答應那家公司的挖角。然而當他們簽署契約的時候,無論霍登怎麼簽,契約就是無法成立。對方公司的負責人向霍登要了他目前的契約書去看,立刻就知道契約無法成立的原因。
『甲方對乙方有十年的就業義務,在這十年內未經乙方允許,不可停職、辭職,或遷移至其他公司。但乙方做出解僱決定後則不受此限。』
在這段敘述中,甲方是霍登,乙方是拉洛奎特公司。
簡單來說,霍登在十年內無法憑自己的意思辭掉拉洛奎特的工作,也不能跳槽到其他公司。書面上是這樣寫,但意思就是淪為公司的奴隸。其他公司的負責人同情地看著他說「加油吧……」霍登則是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所以他才會殺進總裁室。
霍登的表情狂暴扭曲,彷佛承受了世界上所有的負面感情。而文森對他那股氣勢卻沒有露出任何畏縮的樣子,只是從懷中掏出香菸點了火。
「在那邊悠閒抽菸個屁啦該死的禿子!」
「喂喂,你怎麼啦?渾身精力充沛嘛。而且我還沒禿頭喔。」
那副吐著白煙的模樣更加激怒霍登。
「吵死了!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將自己的履曆書用力往桌上一摔。
「你突然問我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我問契約寫我被綁在拉洛奎特十年的事是怎麼回事啦!」
「哦,那又怎麼樣?」
文森和激動到極點的霍登正好相反,輕鬆地有如正在享受早晨的咖啡時光。
「又怎樣個頭啦!別開玩笑了!這樣一來,就算有條件更好的公司我也去不了!」
「嗯,對呀。」
「啊啊啊啊啊!你竟然耍我!」
霍登狠狠跺著腳。
「要我說的話,我不知道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問這件事呢?」
「我根本沒聽說件事啊!」
「就算你這麼說,契約書上就是這樣寫的。我以為你是看清楚後才簽名的耶?」
「在那種醉醺醺的狀態下根本不可能看那麼仔細!」
「身為一個成年人,『沒看清楚契約書』這種事說不過去吧?」
文森一派輕鬆地說出正確論點。
「只因為沒看清楚內容就要契約作廢,就跟拿沒讀過契約為藉口不還錢一樣喔。」
「嗚……」
霍登除了悶哼以外提不出任何反論。況且就算當時他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沒有簽下契約以外的任何選擇。再說自己的處境一變好就想對文森唱反調,形同背信忘義的行為。頭腦差到如此簡單的事也發現不了的霍登一股怒意衝上腦門。
「你好像搞懂了呢。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喔。看中你的技能而來提出委託的人越多,你拿到的錢也就越多。我們公司是責任制,只要多努力薪水就能提高。所以你好好加油吧。」
文森的話一點也沒錯──認知這個事實的的霍登沒辦法回嘴,只能默默離開總裁室。
「可惡……我真難堪……」
誰也沒有聽到霍登的話,他的聲音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