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匪類可能成事乎(1/2)
自京師一路向東,至山海關,直線距離不過六百里,然則一路逢山遇水,自要繞道,大略要走七百里的路程。
趙昱自在京師東門別過太子,著了盔甲,騎了戰馬,將一輛馬車托著鐵錐跟在身後,引著一百精騎,與五十人的傳旨隊伍一道,直奔山海關而走。
行進過程中,趙昱逐漸也在運用軍伍手段——他雖非軍中出身,卻也曾讀過兵書。那古之兵書,自為古賢人所著,熟讀經典之餘,也未嘗沒有看過。
只是不曾細細體悟罷了。
而今率領一飆兵馬,雖不多,可也有了實踐的餘地。
加之統率這一飆精騎的頭領頗有行軍經驗,為趙昱查漏補缺,使得這一路下來,不過一日的功夫,趙昱便體會良多,行軍布置,也有了章法。
晝出夜伏,第一日至於天黑,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關頭,於是便擇山水之畔,紮下簡陋營寨不提。
實則按照趙昱的想法,該當日夜兼程才對。所謂兵貴神速,戰事緊要,哪裡能按照平素的習慣來做?
可奈何不得隨軍而來的傳旨隊伍,尤其那太監,柔弱的根風中的枯草似的,半日裡就呼喝連天,直呼受不了。若夜間繼續趕路,怕是就要賴在地上不走了。
這畢竟是代表皇帝的欽差,趙昱雖心有不虞,但念及太子與皇帝,只好忍著,不給好臉色而已。
紮下營寨,先安排好夜間巡邏警戒的隊伍,趙昱便在靜坐思忖。
這行軍打仗,自然是一門大學問。不是說讀了兵書就都是大將了。趙昱如今既然下山入世,又為太子所感,要盡心盡力,就不得不在這方面下些功夫。
於是思忖白日裡行軍的收穫,體悟通透,將之牢牢記在心中。
回味一遍,將實踐與書籍上所言的道理結合起來,相互印證,果然所得不少。
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
古之書籍,雖然是經典,但時移世易,世道的變化,使得古賢人的道理,不一定完全符合現在的情勢。
就當該順勢應變。
趙昱便找到了其中的關節。
回味過後,趙昱定下心來,開始搬運氣血,打熬功夫不提。
這一身功夫,才是趙昱的根本所在。沒有這身功夫,趙昱說什麼也不可能報的了仇,更不可能成為太子的坐上賓。
而且十年以降,武功已經深深刻刻的烙印在他的骨子裡,成為了一種習慣中的習慣,無法更改了。
即便在京師的兩三天裡,趙昱也不曾放鬆分毫。
大略子時,趙昱正在搬運氣血試探性的衝擊脾土竅,以之極其穴竅的反應,感悟其奧妙。
忽然間,外頭傳來一聲呼和。
趙昱聞聲,轟然站起來,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鐵錐,三兩步趕出來,正見有一人快步迎來。
「發生了何事?」
趙昱看的分明,這人是太子予他的一百騎兵中的一人。
「將軍!」
那騎兵抱拳道:「剛才發現有人在周遭徘徊,於是遣了兩個兄弟去查看。」
「什麼情況?」
「大略有二三十人在那邊的樹林裡,來者不善。」
趙昱微微點頭:「早在預料之中。」
又道:「此間夜色昏暗,尤其欽差安危要緊,不宜夜戰。你等且加緊防備就是,若那二三十人不來,便不予理會,若敢接近營寨百步,殺無赦!」
「可將軍,若這些人別有意圖,該如何是好?」
「無妨。」趙昱青嫩的臉上,有著非同一般的成熟:「若只二三十人,不足為懼。你等皆是精騎,十人便能殺散他們。若這二三十人別有所圖,便更加不能輕動。夜色之中,目力不能及,若被引走,欽差遭了災,丟了聖旨,壞了太子托負,你我便罪莫大焉。」
這人一聽,心中贊服,道:「明白了,將軍!」
於是轉身去了。
趙昱目光四掃,尤其看了眼遠處的小樹林,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隨即轉身往帳篷而回。卻不及帳篷十步,趙昱頓了頓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冷笑。
然後大踏步走到帳前,施施然掀開帳篷,便看到自家帳篷之中,竟坐著一人。
這人一臉匪氣,吊兒郎當,就坐在趙昱原來的位子上。
見趙昱進來,那人也不動彈,只笑嘻嘻的,摸了摸一撮八字徐,道:「久聞遼東戰神趙昱的威名,今日一見,名不副實。」
趙昱瞥了他一眼,信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那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趙昱一把擲在地上,砰的一聲,一時間張大了嘴巴,好像離開水的魚兒,竭力呼吸。
趙昱這才坐下,淡淡道:「你一臉匪氣,不是個好人。說吧,你是何人,來我帳中又有何事,外邊小樹林裡,可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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