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弱者無所依 憑空任操持(2/2)
就笑起來,格外暢快:「哈,解決了一個疑問,真舒服。」
太一道人頓時將到嘴邊的質問給咽了下去,一時間竟哭笑不得。
片刻後問道:「那萬一不是呢?如果太鴻道友真寂滅了,聖母可曾想過貧道的感受?如果太鴻道友漠然不理會,那一指必殺貧道,聖母又作何歡樂?」
聖母聞言,像個少女一樣撇了撇嘴:「怎麼可能?我可是一直都關注著呢。就算他真把你打死了,我也能把你從死亡中拉回來。你說的,我是先天死神,這點都辦不到嗎?」
太一道人無語凝噎。
良久,他苦笑著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間,一道恢弘的神影出現在近前。
聖母柳眉一豎:「無上,你又想幹嘛?!」
「我被你氣昏了頭!」
無上嘆道:「正事還沒說,我走什麼走?」
聖母笑起來:「哎呀,你也有昏頭的時候哇?」
「少說廢話!」
無上悶哼一聲,也變作尋常大小,幾步來到近前。其人也神聖,其光也耀耀,譬如一尊昊陽,鎮人氣血,壓人神魂。也非是要給太一道人難看,這等級數的人物,除非有意收攝氣息,否則螻蟻哪能近前?太一道人定住心神,拿眼去看他,神光萬道中,卻看不到他的面容。
就見無上揮手一甩,掌中跌落兩道人影。
太一道人細細一看,正是無血與塞托拉克!
再一看,那塞托拉克分明只剩下一縷神魂。想來也是,這混蛋以四成半深紅世界本源,合著斬仙葫蘆一擊,直撞無上設下的囚籠禁錮,反彈之下,能留下一絲殘魂,已屬天大的運氣。
太一道人看到塞托拉克神魂,眼睛眯起神色一厲。這廝死到臨頭還引著斬仙葫蘆,借力轟擊禁錮,使太一與無上因果更深。這還不算什麼,反正已經結下因果,多一分少一分也無大礙。
關鍵是那一擊,將太一道人的寶葫蘆幾乎打回原形!
為一擊必殺,太一道人全力催動斬仙葫蘆,不似當初拿住無血之時身受重創,全力催動不得。嬰孩非是口吐白芒,而是身化白芒,禁錮反擊之下,將嬰孩打散,那寶葫蘆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不知要多久才能重新孕育出嬰孩。
好好一宗後天靈寶,還沒來得及大發神威,就這麼幾近報廢,這如何不讓太一道人心痛?
塞托拉克被太一道人目光看的猶如針刺,卻渾然也不在意,昂然站在那裡,一臉嘲諷之色。
無血垂頭,孤零零一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見無上一指二人,開口道:「這二人來歷,死亡你清楚,用處你也知道。我留下他們的意圖,你和其他老友都心知肚明。然如今我一番布置,眼看時機就要到了,你卻放任太一壞我計較。我雖不願惡了你,但此事你既早已參與,便得全須全尾,有始有終。此二人,任選其一,死亡,你選一個罷。」
「欺人太甚!」
塞托拉克聞言暴怒:「無上小人,論地位力量,無限不差你分毫,我與無血出自無限,你竟將我等當奴隸一般對待,無恥!實不為人子!」
「呵,」無上聞言,淡然一笑,渾然不以為忤:「無限都為我等所殺,你不過從他殘破血肉里生出的螻蟻,算個什麼東西?我讓你活了這麼多年,不是忌憚無限,只因你們還有些用處,否則翻掌之間,哪裡還有這區區深紅世界?」
「你!」塞托拉克神魂顫抖,痛心疾首道:「該死啊,早知如此,我為何要等到今日!」
話音不落,塞托拉克神魂猛然一漲,如吹氣球一般膨脹,旁側無上一看,微微吃了一驚,連忙一掌壓下去,又將塞托拉克壓回原狀,隨即冷笑道:「自絕?在我面前,休說你區區一縷神魂,便是你全盛時期,也是妄想!」
卻竟是塞托拉克要自絕神魂,但哪裡及得上無上神通?翻掌便被壓了回去。欲死而不可得,這是何等悲哀?
「行了。」聖母看的有些不耐煩,道:「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吧,這個,」她伸出玉指,點了點無血:「歸我。塞托拉克,歸你。」
「好。」無上拊掌一笑,拂袖收了狀如死灰的塞托拉克,轉身就走:「死亡,玩歸玩,記得不要忘了正事。」
「你煩不煩,正事正事,正事去死!」聖母皺了皺鼻子,眼看無上遠去,非常沒有風度的啐道:「像你們這樣,整天算這算那,轉眼頭髮白了我找誰負責去?」
無上一個踉蹌,連忙閃身消失不見。
太一道人這才開口:「這麼說來,我壞他信仰實不為第一因果?破他禁錮才是?」
「誰要是信了他的話,誰腦子就有毛病。」聖母撇撇嘴不屑道:「這混蛋滿口都是謊言,你以為他真不在意幾十億生靈的信仰?嗤,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至於數以百萬年的算計,不是還有我們嗎?要不然你以為他把無血交給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