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殺人只在彈指間(2/2)
趙昱擺了擺手:「不必。」
就把目光迎向柳正道。
柳正道與趙昱一個對視,不覺就讓開了。
那目光就好像深邃無邊的大海,又如星斗彌補的深空,有一種別樣的力量。
於是趙昱就與王雲濤對上了。
王雲濤只覺一個激靈,心底生出冰冷徹骨的寒意,忙不迭拔出寶劍。
趙昱淡淡道:「便就拿你,做個示範。」
啵!
就好似一粒石子兒落在水中,趙昱彈了下手指。
噗!
五步之外,王雲濤連慘叫都來不及,整個化作了一蓬血霧。連帶一身衣物、一口寶劍,皆成了飛灰!
血霧落地,只留下一團猩紅的色彩鋪展在地面上。
喬旬轟然站起身來,臉色登時變得煞白。柳正道不禁連退三步,鬍鬚輕顫,眼中露出震駭無邊的神色。
唯有阿大,神色不變。柳絮,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是一個強者!」
她心裡這樣想。
以趙昱的本事,便是先天高手來了,也經不起一巴掌。他一縷氣機收攝不住,都能掀翻百丈之內的山石樹木,真要動起手來,打碎一座小山,也在等閒之間。
說來這區區王雲濤,一個江湖小人物,能讓趙昱親自動手,也算他的榮幸了。
打殺王雲濤,就好比彈了彈衣袖,趙昱雲淡風輕,就把目光落在喬旬身上。
喬旬渾身一抖,握著劍柄的手,已是顫個不停。
趙昱道:「休要慌張。我不殺你。」
才道:「你卻須得去你那長河劍派,為我帶個信。七日後,便是所謂的江湖英雄大會,是時我自去你長河劍派走一遭。」
便不理會落荒而走的喬旬,趙昱這才對柳正道說道:「好教叔父知曉,長河劍派從來不在我眼中。我與柳絮的婚事,就定在那勞什子英雄大會之後。」
言罷一甩衣袖,抬步就走。
「哥!」
柳絮在身後叫道。
趙昱不回頭,笑著說道:「你只在家裡安心待著。」
「嗯。」柳絮用力的點了點頭。
阿大連忙跟上,與趙昱離開了柳家。
眼看趙昱背影消失,柳正道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還在顫抖個不停。
他心裡嘣嘣直跳,只覺口乾舌燥,不禁拿起茶碗,幾口喝乾了茶水,這才稍稍平復心緒。
然後才問柳絮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昱為何有這般能耐?」
這是柳正道心裡最大的疑惑和震驚。
柳絮正出神呢,臉上布滿紅暈。趙昱已經說了,英雄大會之後,就要與她成親,這丫頭雖然歷來大大咧咧,但事到臨頭,也忍不住害羞。
柳正道問她,她根本沒聽清楚。重複了幾次,才回過神來。
「啊?」
柳正道苦笑,又重複一次。
柳絮理所當然道:「本來就有那麼厲害嘛!」
柳正道頓時無語。
從女兒柳絮的神色里,他猜出柳絮一定早就知道了。
「藏得真深吶...」
感嘆了一句,柳正道不禁心中後悔。
早知如此,他又怎會悔婚?
有這樣一個強橫的女婿,他柳正道日後還不橫著走?
可惜悔之晚矣!
作為一個老江湖,趙昱有多厲害,柳正道無法界定,畢竟他自己的修為放在那裡,看不透趙昱。但就剛才那一下,在他看來,就絕對不遜色於傳說中的先天高手。
要知道,偌大一個長河劍派,上上下下弟子上千,卻沒有一個先天高手。若非如此,長河劍派也不會百餘年窩在一個偏遠的郡中了。
有先天高手的門派,與沒有先天高手的,是兩個等級。
他曾見過長河劍派中的高人出手,要把一個人打的四分五裂,容易。但彈指之間,連真氣波動都不曾察覺,就把五步之外,一個修為已經到了後天中期的門派俊傑打成一團血霧。單單這一彈指,就不比先天高手差。
而且看趙昱如此雲淡風輕,分明不曾盡全力。
他現在一則後悔於悔婚而得罪了趙昱。若沒有這一茬,有這樣一個女婿,柳家一定會迅速發展起來。但有了這一茬,日後就不好說了。
二則他現在擔心的不是趙昱了,而是長河劍派。
趙昱如此厲害,長河劍派沒有一人能及得上,動起手來,後果可想而知。雖然長河劍派人多,但如今柳正道已經不敢小視趙昱了。
這個便宜女婿,竟然隱藏的這麼深,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呢?
就好比他身邊那個阿大。
剛才分明要出手的,只不過被趙昱攔住了。
而那個阿大,柳正道此前看來,只是一個身體強壯的普通人。可現在他卻不敢這樣斷定。
如果阿大是個高手,而且是他柳正道看不出來深淺的高手。那麼趙昱手地底下那些阿二、阿三之類的,三百人,又有多少高手?
想到這裡,柳正道不禁打了個寒顫。
「走眼嘍...」
柳正道苦笑:「長河劍派哪裡是長河郡的大勢力?分明趙家才是啊!」
「看樣子長河劍派是不成了...還打趙家醫館的主意,這是撞刀刃上去送死啊...」
他嘆息連連,對柳絮道:「以後柳家可就靠你嘍。」
柳絮哼了一聲:「那你剛才還要悔婚?」
「這不是不知道麼?」柳正道萬分無奈:「如果早知道那小子有這麼厲害,我何必枉做小人?讓你開開心心嫁過去不好麼?」
隨即轉言道:「眼下這小子跟長河劍派槓上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肯定是贏啊。」柳絮毫不猶豫。
柳正道眼神有些奇怪:「長河劍派可是我父女二人的師門。」
柳絮撇了撇嘴:「我不喜歡長河劍派。爹,你忘了?前幾年我們家沒錢供奉的時候,他們還來逼債吶,拿不到錢硬逼著拿走酒樓一半大紅利,跟為富不仁的惡霸有什麼區別?還有,門中那些什麼師兄,師弟,哼哼,幼稚的緊,還一副天老大他老兒的模樣,噁心。」
「看來是我錯了。」柳正道嘆了口氣:「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勞心費力讓你拜入劍派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