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六章(2/2)
白廣恩神色微微一動,正了正身子,道:「的確有一樁好事,否則老弟我也不必親自來見馬兄你。」
頓了頓,白廣恩道:「左右老兄一家子都在,老弟我也不繞彎子,就直言了。」
道:「大明如今形勢如何,以馬兄的智慧,想必看的一清二楚。東虜勢大,連年叩關,你我糧餉不足,軍隊無士氣將士無戰心,著實抵擋不住。你我兄弟絞盡腦汁亦無可奈何。」
道:「那吳三桂可以兩頭通吃,你我則不能,如今卻要找條後路,免得日後死無全屍。」
馬科一聽,神色頓時一緊,口氣卻漫不經心道:「白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老馬怎麼聽不明白呢。」
又道:「白家侄兒不也在對面嘛,吳三桂可以兩頭通吃,白兄亦未必不能嘛。」
白廣恩悵然長嘆道:「馬兄就不要笑話老弟我了。孽子可惡,教祖宗蒙羞,老弟我無顏見人。」
道:「東虜蠻夷之輩,我殊為不齒,怎與之為伍?我白廣恩非吳三桂,便是一死,也不會向韃子搖尾乞憐。」
馬科等人聽完,不禁都露出奇色。馬科道:「我聽老弟之言,分明有些說項,看來不是東虜?」
白廣恩道:「自非東虜。我炎黃子孫,諸夏苗裔,怎能與韃子沆瀣?」
「那麼,是誰?」馬科微微動了動。
「我主河南嬴翌。」白廣恩對著東邊抱了抱拳。
馬科等人聞言俱是一怔。
嬴翌?是誰?
一時間竟無人反應過來。
片刻後,馬科率先神色一動,道:「是占了河南的那位?白兄怎麼跟他攪和在一起了?此人只區區一河南,兵馬不過五萬,對手只是流賊,有什麼能為竟令白兄不惜官身榮辱,自投了不說還來我這裡做說客?」
這時候,滿堂將官皆灼灼以對,仿佛馬科一聲令下,就要拿下白廣恩,以正軍法。
白廣恩似視而不見,老神在在道:「馬兄莫急,聽我說完可好?」
馬科嘿嘿一笑,不言。
便聽白廣恩道:「馬兄已大難臨頭卻不自知,我與老兄相交於患難,交情不差吧?我單槍匹馬來見老兄,不是消遣老兄,而是要救老兄你啊。」
然後他說出了令馬科等人幾乎坐不穩的消息:「山海關已落入我主之手,老兄前有東虜,後無退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馬兄,你說我是不是來救你的?」
好幾人忍不住轟然起身,勃然色變。
馬科微微吸了口氣:「難怪老弟親來,原來山海關已失。老弟這麼大信心,能說服於我?」
「如何不能?」白廣恩嘆道:「馬兄,你我兄弟一場,聽我說,我絕不害你。你不知我主兵鋒之盛,更不知京師將失,大明將滅。你我畢竟漢家子,皮下的血肉,骨子裡就是。韃子是什麼東西?一群野蠻人。莫非你寧願與韃子為奴,也不願與兄弟我為我主再開漢家新朝?」
又道:「如今馬兄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投韃子,要麼投我主。投韃子,可惜馬兄沒有祖大壽,投了韃子為奴為婢還要受萬世辱罵,九泉之下不敢見列祖列宗。投我主也前程廣大,有從龍開國之功。何去何從老弟我便不再多言,馬兄,你好生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