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四章 條件(2/2)
銘律法之碑,供奉於人道台。無論人道榜上誰觸犯了律法,削減的人道氣數就可以直接體現,而不至於糊裡糊塗,隱瞞在水面下。
到時候將名單一拿出來,輕則奪官降職,重則執法司直接拿人,依律懲治。輕鬆便利不說,什麼都逃不過嬴翌的眼睛,才是重中之重。
揮退了鄭允芝和孫秀才,嬴翌才放鬆少許。眼下許多計較都已逐步提上日程,嬴翌也逐漸可以從忙碌之中解脫出來。
有人道氣數牽連,嬴翌完全可以放權,任憑下面的人自主施為。
晚宴,嬴翌請張天師共用。
席間,嬴翌道:「天師遠來,不知所為何事?」
他明知故問。
早前張少師一行,與嬴翌會面過後,匆匆忙忙回了贛西。如今才幾月時間?張天師便親自來了。
縱觀歷朝歷代,每逢朝代革鼎之時,雖不以奇人異士為主,卻也少不得這些人的蹤影。
正如李真人所言,扶龍庭而已。
取的,也是人道氣數的妙用。
人道氣數飄渺,雖合於國運,但歷來不曾可以直接用到個人身上。不過一些修行中人,卻可以藉助人道氣運增進修行速度。與嬴翌立人道榜反饋有異曲同工之妙。
張天師作為修行中人,對此知之甚深。從少師口中得知河南變化,結合觀星望氣之道,張天師知曉蛟龍將飛,不敢怠慢,忙下山南來。
「貧道今日實為莽撞,再請大人見諒。」天師頗為自歉,道:「好教大人知曉,貧道擅些觀星望氣的道道,早見中原有龍氣升騰,遣子來觀,方知大人乃真龍,天命加身。」
嬴翌淡笑不語。
天師道:「是以匆忙南來,只為見大人一面。也正因此,太過急切,衝撞了大人,死罪,死罪。」
嬴翌擺了擺手:「前事已過,不必糾結。我知天師這等修行中人,每逢朝代革鼎,便下山扶龍庭,借人道氣運增進修為。我並不以此為忤,只是不知天師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
又道:「若是沙場征戰,便則不必。」
張天師聞嬴翌如此直接,稍稍有些不適,但很快反應過來,笑道:「若沙場征戰,亦非貧道擅長。大人潛龍在淵,一統南北、定鼎天下已屬必然。然則人事區處,卻非沙場征戰。江南之地,龍虎山還是有些顏面的。待大人揮兵南下,龍虎山可為助力。」
嬴翌聞言哈哈大笑:「我知天師之意。無非江南士紳力強,若要取江南,便須得這些人同意?」
張天師微微頷首:「然也。」
嬴翌神色一轉,冷笑連連:「我要取天下,要誰同意來哉?!區區士紳,若敢阻我,莫非以為我刀劍不利?!螳臂當車,頃刻間教他飛灰湮滅。」
張天師面色一變,不禁道:「大人或許不知江南士紳勢力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