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師父送上門(2/2)
穆長寧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專心調理身子,這期間,除了珍婆婆與桔梗,她再沒見其他多餘的面孔。
六長老如是,付文軒也如是。
珍婆婆的醫術很好,在她身上也用了不少好東西,如此將養了兩月,那些脆弱的經脈已經能夠承受住短時間內的靈力運轉,然而要恢復如初,還是時間問題。而那些因為強行提升的修為虛浮渙散、後繼無力,更需要靠幾年的時間去慢慢穩固根基。
這一日,穆長寧運行了兩個小周天后,走出了院門。
她在付家逗留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可如今這身體狀況,要想回去也不容易,空間對外封閉,望穿至今也沒有給她半點音信……
霹靂百無聊賴地曬著太陽,紅玉也怏怏地趴在地上打不起精神。
後來的事,她從霹靂口中得知了個大概,孟扶桑……不,應該說是孟扶搖。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真覺得有點荒謬。
蒼桐派統共有九位元嬰修士,除卻七座主峰的峰主,加上掌門雲和真君,剩下的那一個,便是擎山太上老祖的關門弟子,扶搖真君。
蒼桐派首座老祖有兩個弟子,首席大弟子正是蘇訥言,還有一位,卻極少在人前露面,穆長寧也只是聽過他的稱號。
她或許還應該稱呼他,小師叔。
她拜師多年,與師父師兄皆都相熟,卻沒有機會拜見師祖和這位小師叔,只聽說師祖常年閉關,小師叔亦然,她哪裡知道,扶搖真君其實一直都在她身邊呢?又哪知,小師叔其實就是她一直在追尋的神石碎片?
更不可思議的是,扶搖真君,居然還是一隻化形妖獸!
「霹靂,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了?」穆長寧想起孟扶桑跟她同行的時候,霹靂似乎很怕他,每每有孟扶桑在的地方,霹靂都只待在儲物袋裡不肯出來,即便在外面,脾氣也是出奇得好,絲毫不敢反抗。
霹靂猛地搖腦袋,「主人,我只是感受到他身上有讓我畏懼的氣息,那是從靈魂深處而來的本能反應,我不敢造次,但我事先也並不知曉……」
是了,連望穿都沒察覺他其實是一隻化形妖獸,霹靂又怎會知道?
神龍本就是萬獸之主,他身上有神龍血脈,自能使萬妖本能地敬畏臣服,孟扶桑當時在無垠秘境將大黑收服,其實也是靠的這個吧?
虧她還一直以為,這一切,只是因為孟扶桑是一個優秀的御獸師。
「嘰嘰。」紅玉蹭過來細聲地叫喚。
孟扶搖離開得匆忙,連紅玉也沒來得及帶走,它直到現在,還一度沉浸在自家主人不要它的情緒里。
穆長寧撓了撓它的腦袋,道:「等我回去,把你還給你的主人。」
只是那時再相見,早已物是人非了。
「你要回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穆長寧渾身一震,回頭就見六長老付景宸一臉陰沉地盯著她看。
「六長老?」她慌忙起身。對方元嬰大圓滿,斂息的功夫完全可以讓自己察覺不到,只是這樣神出鬼沒,確實是個驚嚇。
付景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穆長寧又是一驚,以為他又要舊態復萌卸了她的手腕,卻發現有一股醇厚綿長的靈力緩緩流入體內,又徐徐流出。
付景宸收了手,道:「你的身體狀態,不適合遠行。」
這一點她也清楚,訕訕道:「是,等我恢復地差不多了,會來辭行。」
他沉默一陣,越過她坐到石凳上,開口道:「又沒人趕你走。」語氣竟是難得的溫和。
「……」
穆長寧突然不知道怎麼接,尤其在心裡某個念頭愈演愈烈的情況下,更加手足無措。
她悄悄看向付景宸,他只留了個側臉,刀削斧刻般的輪廓英朗剛硬。她沒仔細看過付景宸究竟長什麼樣,以前是沒必要,現在多了點別的心思,卻又小心翼翼起來了。
這難道是所謂的,近鄉情更怯?
穆長寧自嘲一笑,不過都是自己的猜測罷了……
兩人相對無言,穆長寧默了默方才開口:「前輩,多謝前輩請珍婆婆為晚輩療傷。」
「不用謝我,你應該慶幸,你是你師父的徒弟。」付景宸抬了抬眼皮,淡淡瞥她一眼,「你是在醉花陰受的傷,無論出於哪方面,付家都有責任保證你的完好。」
「……」所以,只是因為是師父的徒弟嗎?
穆長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沒這個魄力直接衝上去問「你是不是我爹?」,臨到頭也只吐出一句話:「還是應該感謝前輩的。」
付景宸微微皺眉,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真要謝我?」
「……是。」
他挑眉想了想,道:「聽小十三說,你酒釀的不錯。」
「……尚可。」
「那就來鶴林釀酒吧。」付景宸一錘定音。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穆長寧最終還是去了鶴林,鶴林外設的陣法很玄奧,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沒人帶路根本進不去。穆長寧站在陣碑前看了半晌,還在推演這陣法的排布及走向,付景宸見狀問道:「你懂陣法?」
她點點頭:「略通。」
「這一點倒是比你師父好。」他勾唇冷笑了下,「那就是個陣法白痴,怎麼教都教不會。」
或許,也不是教不會,只是不想學會。
「……」你這麼當著人家徒弟的面罵師父,真的好嗎?
穆長寧覺得有必要捍衛自己師尊的尊嚴,清咳幾聲道:「術業有專攻,師父更精于丹藥一道。」
付景宸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就走。
「……」她說錯什麼話了嗎?
她亦步亦趨跟上了付景宸。
鶴林雖叫鶴林,卻沒見一隻仙鶴,反倒是各種怪石嶙峋,姿態各異。這些石頭,都可能是陣法的一環,隨意妄動,很可能招致禍端。
付景宸就住在一排小竹屋裡,他進了一個房間拿出一堆玉簡,嘩啦啦地全扔給她,「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的陣法心得,你先拿去看……當然了,不是白給的。」他揮手打開一個地窖,道:「酒釀好了就放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