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枚靈獸蛋(2/2)
正如付文軒所說,她畢竟不是他,沒經歷過他的人生,也沒有這個資格去評判人家選擇什麼樣的方式為人處世,重要的是,他們不是敵人,否則,光論心機才智,她定然不會是付文軒的對手。
穆長寧前前後後在付家待了快三年,身體的狀況早已經完全恢復,只是跟著付景宸學習陣法,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方得循序漸進。至於那些因為吸收吞噬血蓮能量而不穩的根基,大抵得往後回門派後再潛心修煉鞏固一番。
目前唯一讓她有些心焦的,是望穿至今還沒有動靜,而空間也依然對外關閉。
霹靂說當初望穿是收了那張命運之網的,興許這兩年,望穿正在煉化那塊神石碎片。
付景宸將她叫了過去,他給的那些玉簡她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陣法一道,還是要看個人的體會感悟,更需要長時間的摸索領會。
其實這個時候,穆長寧更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和沉澱,無論是在陣法學習上,抑或是在鞏固修為上,如果可以,付景宸倒是希望她留在付家的,不過可惜,她到底還是要回門派。
終究是被蘇訥言搶先了一步。
付景宸負手而立。
鳳凰谷的鳳凰花開開謝謝,這三年算是他近幾十年來過得最平靜的日子了,雖然不知道蒲宴收養穆長寧的原因,不過有個女兒在身邊,大抵也算能聊以慰藉,他有點理解蒲宴的心情了。
他們的女兒……一想到那個夭折了的孩子,付景宸就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恢復一片幽深沉靜。
「義父。」
穆長寧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付景宸回過頭,一襲碧衣的少女聘聘婷婷,清麗脫俗,那還是在用變形訣封鎖了部分容貌的前提下,若是等到她元嬰期完全解開封印,這副容顏,還不知會是怎樣一番傾國傾城。
到底像誰呢?
付景宸心中也毫無頭緒。
他淡淡點頭,「你外出遊歷,也有幾年了,可是想著回去了?」
穆長寧微愣,雖然有點這個念頭,但她有表現地那麼明顯嗎?
「這裡不好嗎?」付景宸問道。
穆長寧搖搖頭,「不是不好,不過倦鳥知還,出來久了,總要回去看看的。」
「倦鳥知還?」他輕哼一聲,「吾心安處即吾家,在哪兒不是一樣?」
穆長寧無奈:「是啊,可能是我心性還沒有修煉到家吧,還做不到義父這般豁達。」
想想她的年紀,付景宸也沒指望她能看得有多透徹,人總是要經歷得多了,才能體會領悟得更多。
付景宸揮手拿出了一隻儲物袋給她,穆長寧往裡頭探了眼,面色不由微變,「義父,這……」
這裡面裝的,可是萬年血靈芝啊!還有五千年份的火焰草,和火靈谷魔焰窟專產的緋芸紅石!
穆長寧凝神細想,脫口道:「赤陽丹?」
這三樣東西,隨便一樣單獨拿出來都尋常難見價值不菲,但都是純陽至烈之物,蘊含能量太過暴烈,湊合在一起,鮮少有人會將它們跟丹藥聯繫起來。
但誰讓穆長寧研究丹道,又記了不少丹方呢!尤其是出現緋芸紅石這種特殊的礦石。
緋芸紅石的特殊之處,在於它雖是晶礦,卻不是用於煉製法器陣柱的,而是用於煉丹,但它只產於蠻荒火靈谷中的魔焰窟,那個地方的高溫連結丹修士都有些難以忍受,想從裡面挖一塊石頭更是難之又難。
赤陽丹和冰魄丹一樣,都在石年丹書上有記載,也都是七品丹藥,而且作用也相對,一個用來解寒毒,一個則是解火毒,不過相較而言,赤陽丹的材料只有一百多種,煉製起來的時間更長,但難度比冰魄丹要低一些。
付景宸有些訝異地看她一眼,想到蘇訥言,又沒太在意,點點頭微勾起嘴角:「不錯,正是煉製赤陽丹的三味主藥。」
「當年你娘身中寒毒,遍尋名醫不治,你師父說,唯有赤陽丹能夠一解。不過赤陽丹已經失傳多年,你師父遍察古籍,也只拼湊出這三味主藥,後來你娘又獨自離去。她若不想被人找到,總有的是法子……」想起舊事,付景宸無奈輕嘆聲:「都是前事了,總之這些沒有派上用場,如今便都給了你吧。」
穆長寧愣愣接過,心想難道娘親當年是因為身中寒毒,才不得已離開的?
她將東西收進了儲物袋,付景宸又掏了一隻蛋出來,玉色白底,鴕鳥蛋大小,上面還有一些青色的斑紋。
「這隻蛋是我在魔焰窟撿來的,蛋內隔絕神識探查,具體是個什麼品種我也不知道,只能確定是鳥類,孵了三十多年,最近才隱隱有破殼傾向,總歸不會太差,你也一併拿回去吧,若是孵出的靈獸尚可,便與它簽訂契約。」
「呃……」穆長寧眨了眨眼,一顆蛋孵化了三十多年還沒破殼,這簡直就是只奇葩啊!
不過當自己抱著這枚靈獸蛋的時候,腦海里突然傳來一句聲音:「咦?這蛋還有一絲青鸞血脈?」
穆長寧先是一怔,繼而大喜:「望穿,你醒了?」
望穿「嗯」了聲,「我把碎片煉化了,空間補全了一部分,也算是升級了吧。先不說這個,你把這顆蛋收好,青鸞血脈已經很少見了,這蛋恐怕還是個變異品種。」
穆長寧瞭然,抬頭道:「多謝義父。」
付景宸搖搖頭,「你師父閉關十餘年,再過不久大概就會出關了,到時我也要來討杯酒水。」
說的正是蘇訥言的化神大典了。
付景宸毫不懷疑那人能夠成功晉升,不動不痛,蘇訥言總還是比他幸運得多。
「既然要走,就別留了,現在就走吧。」付景宸淡淡說道,重新負手背過身去。
穆長寧鄭重拜謝辭別,便御器駛離鶴林。
付文軒遠遠瞧見那道遁光,驀地一怔,牟足了勁追上去,氣急敗壞道:「喂,你就這麼走了,也不跟本少道個別?」
穆長寧回身睨他眼,想了想扔出去一隻酒葫蘆,輕笑道:「有緣再見了。」
付文軒呆呆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下意識地喝了一口,「噗」地一口吐了出來,「靠,什麼鬼東西?」
他頓時哭笑不得,「這個記仇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