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枚靈獸蛋(1/2)
原道付景宸不過是隨便說說,結果第二日,桔梗就興沖沖地跟她說,六長老幾乎昭告了整個付家,自己收了個義女,而對方正是訥言真君的小弟子。
穆長寧半天沒回神,暗道這強買強賣做的,難怪能跟師父是好基友了。可付景宸對師父的態度,似乎還有點微妙,結合他倆跟蒲氏的交情關係,簡直能分分鐘腦補一出大戲。
穆長寧照常去付景宸那裡,還未走到鶴林,斜刺里忽然衝出來個人,搖著摺扇滿臉笑意地沖她招手,「小師妹!」
不是付文軒是誰?
從醉花陰出來後,穆長寧便沒見過付文軒,至多就是聽桔梗說他受了傷在療養,而如今看他生龍活虎的樣,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原先倒是沒覺得怎麼樣,可自從那****對她完全坦白之後,再見他時的心情真是相當複雜。
穆長寧眸光平淡,靜靜看向他,看得付文軒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心中越來越沉,便見穆長寧越過他便走,擦肩而過的剎那,輕聲哼了句:「誰是你小師妹?」
語氣極淡,付文軒卻心情大好。
還肯跟他說話就對了!
他一路跟上穆長寧,手中摺扇搖得呼呼作響,「師父認你做義女,你若不是本少的小師妹,那還有誰是?」
穆長寧腳步一頓,側過頭一臉狐疑:「師父?」
付文軒輕咳道:「忘了跟你說了,自從醉花陰出來後,六長老便收了本少為徒。」
「……」
穆長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不過根據付文軒這貨的尿性,她怎麼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呢?
付文軒眨了眨眼,並肩跟她走在一塊兒,一本正經地傳音說道:「本少為了救你,可是受了很重的傷呢,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才好。」
穆長寧白他一眼,咬牙切齒:「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弄的嗎?」
「是啊!」付文軒倒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點頭應承下來,「把自己整成那樣,本少可是下了好一番的決心呢!」
縱然早有猜測,但到了這時穆長寧還是免不了有些錯愕。
付文軒娓娓道來:「去醉花陰秘境前,你出關的那一日,六長老在蓬萊閣見你時的反應很奇怪,我大致能感覺到他對你是有些不一樣的,但具體如何,我猜不到。」
「我在秘境裡做了點事,出來後未必會安然無恙,我也做過最壞的打算,無非是脫離家族去亡命天涯,但若是六長老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願意出個面幫我一把,我就能減少許多麻煩……但最後的結果比我想的還要好,他直接收我為徒了。」
他眉眼含笑,就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穆長寧已經徹底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多智近乎妖,說的大概就是付文軒這種人,更遑論他堪比影帝的演技。
她沉默半晌,冷然道:「我沒興趣知道你的事!」
說罷,轉身便走。
付文軒便沒臉沒皮一樣跟在她身後,「我知道你會生氣,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是真拿你當朋友的,所以,我對你坦誠,也不想瞞你。」
她呵呵冷笑,「朋友?朋友就是可以被你拿來這樣算計的?」
簡直強盜邏輯!
付文軒斂眉沉默了一下,低嘆道:「你不是我,也沒體會過我的處境,以前的事我無話可說,但以後,我斷不會如此。」
穆長寧停了下來,看向他搖了搖頭,「付文軒,別說什麼以後,利字當頭,人心叵測,這世上,多得是不作數的承諾。」
這種工於心計的人,她從來都敬而遠之。
付文軒身子僵了僵,半晌,從儲物袋拿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紫金色美玉,遞了過去,「我從紫金玉中得了兩塊紫金玉髓,如果我沒猜錯,你收穫的那十二塊紫金玉中,沒有一塊玉髓,對吧?」
「……」他怎麼又知道了?
付文軒仰面笑道:「我沒跟你說過,我知道一樣秘術,能辨別原玉中有沒有玉髓,所以,我就事先把有玉髓的兩塊紫金玉都挑走了。」
擦!
穆長寧忍無可忍,兩隻拳頭一左一右揮了過去,付文軒直接被揍成了熊貓眼,捂著眼睛哭笑不得,「誒,你的拳頭怎麼這麼硬啊!」
他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神色難得認真:「吶,我可什麼都說明白了,真的沒其他再瞞你的了,我也不跟你用心魔發誓,是真是假往後你自然會知曉的,總言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是你的敵人。何況……我也說過,我還欠你一條命呢!」
付文軒笑出一口大白牙:「打也打了,有沒有消點氣了,這是我的賠罪禮,你就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他直接將紫金玉髓塞她手裡,心情極好地拍了拍她的頭,「阿寧真乖。」
「……」
穆長寧條件反射地一腳踹過去,付文軒像是早有預見,一個側身躲避開,哈哈笑著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原地。
那種速度和身手,在同階修士中皆屬於出類拔萃……也是,他全身上下什麼都是假的都是裝的,僅僅是隱瞞實力,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就是他現在告訴自己其實他就是個妹子,她都能欣然接受了!
想想都覺得牙疼。
穆長寧翻個白眼,繼續去鶴林。
不得不說,付景宸跟付文軒這師徒兩個,強買強賣做得都是棒棒噠,她只要一開口稱呼一聲「前輩」或者「六長老」,付景宸那冷颼颼如冰刀一樣的目光就會剜過來,恨不得戳她幾個透明窟窿,穆長寧只能頗為不習慣地改口叫義父,想想他跟蒲氏還是道侶,這麼稱呼好像也不是那麼彆扭了。
只是當年發生了些什麼,好端端的一對道侶又為何要分開,自此老死不相往來,付景宸就不肯說了,她也知趣地沒去多問。
偶爾也會在鶴林碰上付文軒,穆長寧到底對他有所保留,付文軒也不在意,該正經時就正經,該裝傻時就裝傻,遊刃有餘沒讓她感到有什麼不自在。
有時候穆長寧也會想,付景宸到底知不知道,自個兒新收的徒弟其實是個什麼樣的。後來想想他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了,說不定看中的就是這一點呢。
正如付文軒所說,她畢竟不是他,沒經歷過他的人生,也沒有這個資格去評判人家選擇什麼樣的方式為人處世,重要的是,他們不是敵人,否則,光論心機才智,她定然不會是付文軒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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