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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懋江132給個痛快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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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井錚和老羅都沒說,我也猜到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那場通話,是關於我。

關於我作為當事人,卻完全沒有記憶的那次流產。

就在剛才,我第一次從井錚嘴裡知道那場所謂的流產,是發生在五年前,五年前我和井錚分手之後。

可是不管發生在什麼時間,我都根本沒有印象,完全不記得。自己的身體經歷過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會毫無印象呢。

想著就太荒唐,太可笑了。

可親口跟我講出這些話的人,此刻卻忽然一臉悽然的盯著我,講話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病氣。

井錚跟我說,「本來想等羅宇翔先跟你說清楚這件事,可他……」

我滿心緊張的看著井錚,不明白他為何不往下說了,他的話聽上去像是老羅出了什麼狀況,而他知情卻不想告訴我。

「老羅怎麼了,你把他怎麼了!」我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慌亂的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想馬上打電話給老羅。

我知道老羅突然不能來岳海見我絕不是他本意,可之前只是以為那是他老媽把他給攔住的,沒往其他方面想過。

現在井錚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緊張起來,只想馬上和老羅取得聯繫,聽到他親口跟我講話。

「他對你那麼在乎,要是現在是自由的,還需要等你先打過去找他嗎,你冷靜點兒。」井錚冷聲阻止我。

我看著手機屏幕愣住,心裡明白他說的沒錯,可這樣反而讓我更加擔心羅宇翔。

「我沒把你的老羅怎麼樣,他應該是被家人關起來了,為了阻止他過來找你……真為他好,你就耐心等幾天。」井錚否認了我之前對他的質問,說完咳嗽了幾下。

我抬頭看他,想了下他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問他,「為什麼你剛才說,本來想等老羅先跟我說清楚,什麼意思?」

剛剛止住咳嗽的井錚,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半垂著頭回答我,「因為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話,大部分都是不久之前,剛從你的老羅那裡聽來的。」

我困惑的問他,「從老羅那裡聽來的?他難道跟你說……我真的還流過一次產嗎?」

井錚有些無力的點點頭,「你猜對了。」

我呼吸滯了一下,喃喃說道,「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會……」

井錚這一次並沒馬上回答我,他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才說,「我們現在都是病人,所以坐下來再說好嗎,這樣能節省體力,等下你想做什麼激烈的事情,就不用擔心會力不從心了。」

他說著,自己先朝書桌後面他之前坐的地方走了回去,背對著我坐下後,才聲音虛飄飄的對我說,「潘茴,那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你會忘了?」

我無法回答他這句指責,因為我依然不知道他口中「那麼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

忽然就覺得渾身無力到了極點,我就近坐在了飄窗的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氣,「你說的重要的事,和老羅有關嗎?」

井錚沉默以對,沒回答我。

我不打算再浪費力氣追問,只最後說了一句,「你要告訴我,無非是為了折磨我,那就求你給個痛快,不管我忘掉了多重要的事情,你今天都說清楚。」

井錚聽完我這句話,轉了身下坐的椅子扭回頭看我,他表情有些古怪的朝我招招手,「好,我們今天說清楚……你過來。」

他這話就像是突然給我原本虛弱的體內注入了新鮮能量,我聽完半秒都沒猶豫,就從窗台上跳下來,直奔井錚走了過去。

走的筆直。

井錚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揚起一邊的嘴角,眸子眯了眯。

等我站到了他面前,他動作很快的把我拉到了胸前,低下頭就狠狠地吻了下來,我下意識就想推開他,可他吻得實在太用力,我原本緊緊閉住的雙唇很快就被他撬開。

到我意識到自己早已踮起腳尖,伸手攬住他脖子回應時,已經不知道吻了多久。

井錚的雙手環住我的腰,我感覺得出……他吻得要比我更專心。

從姻緣山重逢之後,雖然彼此一直有更親密的接觸,可是這樣的親吻,似乎是第一次。我一直覺得,在接吻這件事情上,井錚是很能做到讓人意亂情迷的。

我們多久沒這樣過了?

我恍惚著睜開眼睛,離得實在太近,讓我沒辦法看清井錚此刻的模樣,只是隱約感覺他也閉著眼。

我剛把眼睛重新閉上,井錚卻忽然就鬆開了我,我也緊跟著睜開眼想要看著他,可是頭卻被井錚冰涼的手掌用力一按,我被他帶著一起坐在了書桌前的轉椅上。

其實是他坐在了椅子上,而我是被他拉著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繼續按著我的頭,我的下頜緊緊貼在了他的肩頭附近。

井錚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鑽進我耳朵里,「潘茴,還記得五年前那個下午嗎……」

我當然記得。

他一直說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可我沒機會跟他解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五年前跟他最後的那一次。

他主動提起來了,原來他也還記得。

我緊貼在井錚的肩頭上,仿佛五年前那個下午,明媚日光照在皮膚上的炙熱感覺,依稀還在。

「從今往後,我會忘了你,你也把我忘了吧……」

我渾身激靈了一下,井錚五年前對我說過的這句話,突兀的在耳邊響起來。伴隨著這句話,我回憶起了五年前那個午後發生過的事情。

記憶的大門就這麼被噗的一聲被打開,數不清的陌生的記憶碎片湧進我的腦海里,往事朝我洶湧襲來。

那些井錚口中「重要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

我躺在了五年前那間五星酒店豪華套房裡,床邊是落地的玻璃窗,午後的艷陽正毫不猶豫的照射進來。

空氣里瀰漫著我熟悉的味道,有井錚身上的淡淡香皂味道,更多的是菸草燃燒過後殘留下來的氣味。

那會兒的我,還不抽菸,煙是井錚抽的,他從進屋之後就一直不停的在抽菸,弄得諾大的套房裡沒過多久就煙霧繚繞起來。

我被嗆得咳嗽起來,井錚也終於掐滅了最後一根煙,那時候的他瘦的厲害,整張臉被厭惡包裹著,看上去特別嚇人難看。

我記得,我們這次見面的前兩天,井錚給弟弟天揚剛辦完葬禮,我也在殯儀館的告別大廳門口,被他狠狠地扇過耳光。

井錚還面無表情的問我,為什麼我不去死,該死的人是我。

我記著自己當時淚流滿面的看著他,沖他用力點點頭,可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哭的差點就暈過去,最後被老爸的司機硬拉著給帶走了。

我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天後,趁著老爸老媽都必須出門辦事的空擋,從我和老媽住的那個小房子裡跑了出去,到這家酒店開了房間。

進了房間,我很冷靜的拿房間座機給井錚打了電話,直到最後他才接了電話,我聽著聽筒里他嘶啞的聲音,眼淚默默地流了出來。

我清楚記得自己當時完全沒說廢話,對著聽筒那頭的井錚報了自己的名字後,接著跟他說,「我要去死了,通知你一下,到了那邊要是能遇上天揚,我會贖罪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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