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雪衣英雄救美(2/2)
沒一會兒,之前還紅腫流血的臉頰,就恢復到了平日的白皙細嫩模樣。
這反差又讓親眼看著一幕的玉珏煙差點沒被氣得吐血。
她消耗大量靈力,動用三尺瓊花玉如意,大動干戈的做了一切,最後得到的結果只是打了眼前的女孩一巴掌,還被對方這麼輕描淡寫的恢復了。
「那個玉如意,你還能動用幾次?」靈鳩感受臉頰的清涼感,感受漸漸恢復的手腳力道,直視著前方的玉珏煙。「這回,該換我了。」
她寧靜的語氣讓玉珏煙感覺到暴風雨前的寧靜,竟使得她心中浮現一絲退讓之意。這份退讓的心思驚醒了玉珏煙,她睜圓了眼睛。自己堂堂三丹境的修士,需要懼怕一個聚靈境的小傢伙,開什麼玩笑!?
「有本事你就來試試啊。」玉珏煙恨聲說道,眼神之中的殺意已經要凝聚成稠。
一大一小的女子,隔空相望,誰都明白對方不會放過自己。
先動的是靈鳩,單論氣勢上她就已經勝了一籌,周身淺金色的光暈一閃,她的身影就消失了蹤跡。
玉珏煙暗中一驚。人呢!?她居然發現不了!不會是故作姿態,實際上跑了吧!
玉珏煙沒有發現自己最後一個想法產生的時候,心底浮現的一絲輕鬆。
「啊!」背後的頭髮忽然被拉扯住,這種不曾出現在修士之間打架的招式,讓玉珏煙愣了一秒。
緊接著她的感覺到肩頭一沉,頭頂投下陰影,脖子被一雙腿夾得死疼。一下子沒有控制住平穩,被人帶著摔倒到了地上。
砰!
一擊兇狠的拳頭打在絕色女子到了臉龐上。
以靈鳩的力道,這一拳足以打碎了人的腦袋。
玉珏煙整個人都被一套變故弄得半懵半醒,本能的用靈力護住臉頰,可因為注意力不集中,靈力罩子並不算堅固,被靈鳩每打一拳這能化解九成的力道,剩下一成力道落在她的臉上也足以讓她痛得精神恍惚。
靈鳩跨坐在她的身上,雙腳壓制著她的雙手,兩隻握著拳頭的手,仿佛雨點一樣的落在玉珏煙臉上。
哪怕她的雙手已經被打得劈皮流血,也絲毫沒有放過任何一點時間。
這份野蠻的打法,被某個隱藏在暗處的人看得一陣目瞪口呆。
眼睛毀了,鼻子塌了,下巴脫了,嘴巴歪了,額頭也凹陷進去一部分。
不過短短几秒的時間而已,玉珏煙就被靈鳩一套兇狠殘暴的打法,打的不成人形。
好不容易回過神,壓抑著疼痛的玉珏煙,也被靈鳩帶來的著一系列兇殘逼成了瘋子。
「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玉珏煙怒吼著,歪嘴吐出來的話並不清晰,恐怖的靈力已經透出了瘋狂和玉石俱焚般的氣勢。
「這話我不用說我也知道。」靈鳩的語氣非常的平靜。
只是和她平靜語氣完全不同的是她的行為。
一手扣住玉珏煙的脖子,腦袋猝然的狠狠往下砸去。
「砰!」額頭和額頭的相撞,再次把玉珏煙撞得幾乎暈眩。
這時候,她感覺到一股意識竟然侵入了她的靈海里。
靈海被入侵,使得玉珏煙不得不停下要施展出的術法。
正因為這股入侵的意識,少了肉體上連續瘋狂的疼痛,反而讓玉珏煙冷靜了下來。
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相比起用靈力術法自損八百傷敵一千,以自己三丹境的靈魂境界完全可以強壓對方。這種從魂魄上的打壓折磨,比起肉體更加的讓人痛苦瘋狂不是嗎?
玉珏煙嗤笑著靈鳩的自尋死路,對方的這份果決的確阻止了自己差點瘋狂的反擊,不過卻是另外一條更加沒有退路的死路啊!
如此想著,玉珏煙毫不猶豫的迎上了入侵自己靈海的意識。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對方的靈力根本就不堪一擊,一感到自己的反擊就立即的逃離。
只是玉珏煙會讓它逃嗎?自然不會,她以意識追趕,追入了靈鳩的靈海里。
這裡面一片的漆黑,之前逃跑的意識一入其中就不見了蹤影。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玉珏煙靈魂意識在靈鳩的靈海里化為人形,仿佛勝劵在握的站在無盡黑暗中,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沒多久,她眼裡就浮現了疑惑,為什麼找不到?雖然這裡是對方的靈海,可是以對方的靈魂境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自然逃不過自己的眼睛才對。
「哎。」一聲嘆息響起。
這道嘆息聲低沉,是屬於男人的聲音。
玉珏煙一愣,然後嗤笑,「又在裝神弄鬼。」
「可憐啊~」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玉珏煙的眼前。
這男人身著一襲輕易,雙手擱在背後,一隻手臂有點虛幻,似乎魂力凝結不足,渾然一派高人的模樣。
他同情的看著玉珏煙,說道:「可憐你到了這裡,就一點機會都沒了。」
「你是誰!?」玉珏煙大驚。這人不是虛幻而成,明明是真實的魂體意識,而且從氣息來感受,他的修為和自己相差不多。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夏侯乖乖的高人風範並沒有保持多久,上下打量著玉珏煙的目光讓她無比的惱怒,礙於不清楚情況,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決定先離開這裡。
她才有離開的動作,夏侯乖乖長袖往前一揮,黑色的鐵索從四面八方而來,阻擋了玉珏煙。
「你!」玉珏煙眼中已經浮現了慌亂。
她隱約察覺到,自己似乎中計了?!
「連老子的靈魂境界都不是那小妖魔的對手,你還敢追著她來到她的靈海里,真是自找死路!」夏侯乖乖一邊嘆息著,攻勢卻一點都不留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本來單論修為你還有和她一拼之力,讓她受到點教訓!」
「咿呀!」一直獸爪從黑暗中探出來,把又尋機逃跑的玉珏煙撥回來。
「哎呀~國寶大人,小的絕對沒有幫著這女人的意思啊!」夏侯乖乖高人嘴臉瞬間就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破碎,一邊更加賣力的對付著玉珏煙,一邊說道:「主人她天賦異稟,聰慧過人,機智如妖,怎麼可能被這個女人教訓。哈哈哈,主人真是太厲害了,一下就把這個女人騙了過來!」
「速戰速決。」靈鳩的身影忽然出現,沒有任何要玩弄留手的意思,一來便大開背後天眼。
漆黑的靈海里,兩人一魂獸的阻礙,讓玉珏煙想要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她眼裡全是悲憤震驚以及求生的欲望,大聲嘶喊著,「住手!殺了我,你絕對也活不下去!他會為我報仇,會將你碎屍萬段!」
「我不喜歡麻煩,不代表我怕麻煩。」靈鳩說道。
放了她,她就會不記恨自己了?只怕結果會是和那個所謂的『他』一起來對付自己。
不到片刻,玉珏煙終於抵抗不住,被國寶君一爪子抓住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夏侯乖乖看得又是一陣心驚膽戰,這頭專吃魂魄的魂獸,對於他這樣的魂體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
「唔!」忽然,靈鳩晃了晃,意識化身臉色大變,消失在靈海之中。
黑暗的山谷里,小小的少女跪坐在容貌盡毀的女子身上,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已經有了好一會兒。
暗處的某人看著,知道她們這是開始了魂魄意識的戰鬥。
「她的修為可以完勝那女孩。」這人心中暗想,覺得沒必要自己出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這人心想聚靈境的女孩有點古怪,要解決她花費多一點時間也不奇怪。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玉珏煙的肉身上傳來的虛弱感到了一等的程度,終於被這個人察覺到了。
他驚訝著玉珏煙怎麼可能會輸在魂境的爭鬥中,下一刻就發現玉珏煙的肉體瞬間失去了氣息。
玉珏煙死了!
魂死了,身自然就死了!
暗處這人反應過來,想要救援已經晚了。他不明白,玉珏煙對付一個聚靈境的小傢伙,就算對方有什麼可以護著魂魄的重寶,也不至於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吧?
這時候想什麼都沒用了。
既然對方殺了玉珏煙,那麼就得給玉珏煙償命。
男人雙眼冰冷,一指揮向依舊跪坐在玉珏煙身上的靈鳩。
這輕描淡寫的一指,化為一道劍芒,毫無氣勢也近乎無聲無息,一瞬就來到了靈鳩面前。
「啾!」
一聲鳥啼。
光華大盛在靈鳩的身體周圍,一頭金紅色的虛影出現,雙翅將靈鳩小小的身體籠罩在內。
劍芒在接觸到虛影之後消失不見,那虛影的光華也暗淡了不少。
暗處的男人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切,又一指劍芒揮出,看起來緩慢,實際眨眼就幾道劍芒打向靈鳩。
金紅虛影則在這劍芒中,越來越虛弱,隱約中還能夠看到似鳥類悲鳴無奈的聲音。
靈鳩雙眼猝然恢復了清明,顧不得去看暗中偷襲她的人是誰,一手抄起玉珏煙的屍體丟進乾坤靈器里,本身眨眼就飛躍了百米。
「你跑不了。」男子平凡的嗓音響起。
從暗處走出來的男人的確平凡,他生了一副平凡的面容,平凡的身高,平凡得毫不起眼的氣質。這麼平凡的一個人,卻給靈鳩帶來最大的危機。
無論是南宮正清還是牧廖和玉珏煙,給她的感覺都沒有這麼的強烈。
這個人,她打不過!
全盛時期的時候打不過,剛剛大鬥了一場的她,更打不過。
打不過不代表不能跑。
靈鳩將速度提到了極致,然後在一個洞口,被忽然出現的男人擋住了。
「我叫祭鴻頌,會是取走你性命的人,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男人淡淡說道:「你很好,只可惜殺了玉珏煙。」
這人的言語分明狂妄無比,可是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看不到一點囂張的樣子,仿佛這再理所當然不過。
「我叫百里靈鳩,會是成功從你手裡逃走的人,你有資格記住我的名字。」靈鳩學著他的語氣說道,卻不想他那樣面無表情,反而嫣然的朝他露出一笑。
乾淨無瑕的寧靜笑容,仿佛破開黑暗的第一道曙光,給人心底留下深刻的震撼和印象。
祭鴻頌也不由的愣了一瞬,靈鳩就趁著他失神的這一瞬間,幻術和靈符一張張出手。
一個個和她找不到分別的身影出現,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祭鴻頌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不屑,他只是平靜的伸手,連續幾道劍芒出手,頓時無數紙屑飛舞。
靈鳩的瞳仁微微緊縮,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人比玉珏煙那群人都要危險的感覺。
因為這是個修劍者,他不會過多的術法,也許這一門劍芒,可這就一門絕學就足以傲視群雄。
「你逃不掉。」祭鴻頌說道,看著躲開了要害,卻被刺傷了腿腳的靈鳩。
靈鳩不言語,眼看著祭鴻頌抬起手,雙眼集中到了極致。
一道殘缺的聖力圖騰浮現她的雙瞳里。
「嗯?」祭鴻頌終於驚訝了。
不是沒有人完美的躲避過他的劍芒,可從來裡面從來沒有聚靈境的小傢伙。
他眼裡浮現一絲興趣,隨即又迅速的泯滅。
這是個要死的人,無需對她動念。
「等等!」驚呼聲響起,南宮正清的身影出現。
他一頭冷汗,脫口就道:「玉珏煙和小九不過是小恩怨,你未必要至小九死地,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祭鴻頌道:「玉珏煙被她殺了。」
「什麼?!」南宮正清不可置信。只是沒時間讓他吃驚了,眼看著祭鴻頌又要出手,那邊躲過了他一招後已經滿臉蒼白的靈鳩,他大聲道:「等等!等等啊!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給點面子啊!媽的!你要殺她,先過我這關!」
「你又不是不知道,祭鴻頌根本就不知道給面子為何物。」又一道聲音響起,牧廖出現擋在了南宮正清的面前,「你想要保護她,就先過我這關吧。」
「牧廖!」南宮正清大聲怒道。
牧廖絲毫不在意他的怒火,頭也不回的說道:「雛鳥都是在無數的危險中成長的,要麼生要麼死。呵呵,我是在磨練這個小傢伙。」
「你媽的!磨練你個死人頭!你腦子是被時間腐朽透了嗎?這要是叫磨練,天底下就不可能再有天才了!」因為全部都被你們這群變態殺光了!
然而無論他怎麼的著急,面對同境界的牧廖阻礙,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幫靈鳩。
靈鳩半眯著眸子,餘光瞧見某處的一絲金紅,她心中微動,握緊了手掌,越是危險越是反彈得厲害,冷靜得不可思議,「這份磨練我接受了。」
她異樣的表現讓幾人都忍不住轉眸注目,連祭鴻頌也沒有立即把手中十道沒有死角的劍芒揮出去。
無光的山谷里,少女精緻的臉頰,沾著點鮮血,卻展開一道無暇明媚的笑容,讓人覺得萬物靜好,周圍沒有半點的陰霾。
她笑說:「等我磨練成功,翅膀硬了,第一個吃掉的就是你們。」
最乾淨的笑容和最兇殘話語的結合,形成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魅力。
祭鴻頌心中的可惜更濃,甚至有點捨不得殺了眼前的少女,可是他手中的劍芒還是毫無死角的揮了出去。
時間似乎在這時候靜止,空間產生劇烈的波動,無聲無息中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他面色比靈鳩更加的蒼白,卻不是受傷的蒼白,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然而他的眼神卻深沉到了極致,毫無偏移的出現靈鳩的身邊,一手抱住她的身體,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有,便隱入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