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誰准許你碰他的!(1/2)
這一夜註定了是李家眾人的一個不眠之夜,等月落日升的時候,臨安鎮城門的地方就發生了一陣的騷動,很快大部分百姓都知道了李家的命令,暗中猜測李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還有更多的百姓心中不滿,因為李家這樣霸道的行徑,耽誤了他們的事情。
對於李家來說,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到了正午的時候,百姓們突然流傳出李家寶物被盜的傳言,一個傳一個,沒過多久就弄得幾乎滿城皆知。
李博文得知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差點沒有氣得一掌劈了眼前能夠看到的所有人和物件。
「誰傳出去的!?」他怒斥。
在他的面前站著李星淵和李飛影等人,見到他的面色,他們沒有一人說話。
「都啞巴了!」李博文絲毫沒有給李星淵面子,怒斥起他來就和對小輩下人沒差別。
李星淵心中敢怒不敢言,表面依舊一臉隱忍。
這會兒,門外下人敲門走進來,將一個瓷瓶奉上,「大長老,這是宋爺那邊送來的丹藥。」
倘若沒有發生寶物被盜的事,丹藥到手絕對會讓李博文心情愉悅,可現在看著這丹藥,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是丹藥帶來的好處,而是宋雪衣毀掉的那一份份藥材。
「啪」的一聲,他身邊的桌子被一掌打碎,「沒一件事順利!」
「大長老。」李飛影突然喊道。
李博文看向他,「嗯?」
一般人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早就被嚇得什麼都說不出來。李飛影心中也懼,卻並不驚慌,低聲說道:「我突然想起來,那位老者來找延樂永的時候,曾經說過常明侯夫人病重的事,意思像是想讓延樂永回去。」
李博文狠聲道:「他們就是做給你看,然後藉此做不告而別的理由!」一邊說著,一邊就更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如果不能在他們把寶物運走之前抓住他們,到時候就有理說不清了!」
李飛影哽住,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遲疑說道:「那日我觀那老者的樣子不像作假。」見李博文更加陰冷下來的面色,他語速一變,迅速把後面的話說完:「我聽說之前桃花小仙曾在鏡花水月千鳥台上給延樂永算過命,當時就說過常明侯夫人要重病仙逝的話,我在想,這事桃花小仙會不會知道一些?」
李博文面色微微一變,「你一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百里靈鳩這個人太神秘了,回想起她來到臨安鎮才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卻生生讓這片區域的人對她信任無比,名聲轉眼大盛。
這樣的事情本該是很奇怪又招人注意的,可百里靈鳩做得明目張胆,讓人產生一種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感覺。等回過神來,李博文才心中駭然:再任由她這樣鬧騰下去,哪天她說什麼,百姓就信什麼,臨安鎮還是他們李家的臨安鎮嗎!?
還有,一個小女孩,不足十歲的小女孩,竟然在半個月的時間裡凝聚一股這麼龐大的聲望,仔細想來才猛然發覺,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回來之後要知道,把李家消息泄露出去的黑手。」李博文對李星淵這麼說道,取了下人手裡的瓷瓶,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也不跟眾人解釋他要去哪裡。
留下來的李星淵等看不見他的身影后,方才面色一冷,坐上了上方的首座。下方李飛影等人面面相窺,不知道該走該是該留,然後李星淵忽然抬頭朝他們瞪過來,「還不快去查?」
眾人這才領命下去,李飛影一個招呼也沒打,也跟著下去。
風清氣爽的天氣也沒辦法緩解李博文暴躁的心情,他一路來到靈鳩兩人居住的院子,卻被下人告知兩人竟然出門去了,他氣得一腳將人踹飛出去,冷聲道:「我不是說了,這幾日不讓人進出嗎?」
倒地吐血的下人根本沒辦法回答他的話。
李博文無法,大步往李家大門趕去。
李家大門的守衛倒是盡忠職守,把靈鳩和宋雪衣等人攔在了門口處。
李博文趕到的時候正好就聽到門口守衛的聲音,「宋爺請回吧,李家這兩日不得出入。」
一襲清爽便服的少年沒有說話,被他抱著的女孩則透過他的肩頭,看想到李博文的身影。
「李大長老,你們李家是要關著我們嗎?」
趕到他們身邊的李博文擺出無奈的神色,「李家發生的事情,兩位應該知道了,所以也該理解我李家的苦衷才是。」
靈鳩小手輕擺,一臉莫名的說道:「你們保護不了寶物是你們自己的問題,要我們理解做什麼?我們是來李家做客,不是做囚犯的,你關著我們的意思是懷疑我們偷了東西嗎?」
女孩清軟嗓音沒有一點的壓迫力,內容卻讓人無路可退。
李博文眼神猝然深邃,仔細的打量著靈鳩,目光似乎想要刺穿她的麵皮,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樣充滿攻擊性的視線,靈鳩表情依舊淡淡的,卻不會讓人覺得冰冷,反而有一種春日嫩芽的安靜純然,是個人都沒辦法對這樣的她產生防備。
沒一會兒,李博文的眼眸內閃過一抹挫敗。他發現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女孩,同時完全確定了對方的不簡單。
因為留心了,所以他才能冷靜的察覺到女孩的氣質有多可怕,看著她的時候,你會不由的放下所有的防備,也放下猜忌之心,坦坦蕩蕩得不像自己,偏偏自己還沒有自覺。
這一切都是受到女孩的影響。
正是因為這種影響,之前他才會不知不覺的任由女孩在臨安鎮大勢的發展聲望,哪怕察覺後也就試探她兩句,之後竟然沒有產生任何要阻撓和忌諱的想法。現在想來,這實在太奇怪,不像自己。
「李長老。」
「嗯。」聽到宋雪衣喚聲的李博文回神,然後發現宋雪衣的神色似乎有點不愉。回想自己剛剛緊緊盯著別人的態度,惹人不高興也不奇怪,李博文扯出一抹笑,道:「雖然宋爺對千年鐵樹花和山河落雨圖很感興趣,可我們之前已經有了協議,以宋爺的本事想要得到並不是難事,所以我想宋爺你們沒理由去犯險盜取李家寶物。」
這話聽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李博文卻好似沒有發現,接著道:「何況,我認為以宋爺和桃花小仙的人品,也不會幹這種事才對。」
宋雪衣淡淡頷首,靈鳩則道:「我認為以李大長老的人品,想要找回寶物也是遲早的事。」
李博文嘴角一抽,對上靈鳩一雙純良剔透的眸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多謝桃花小仙吉言,說到吉言,正好我一事想要向……」
「李長老。」宋雪衣打斷他的話,「站在這裡說不妥。」
「沒錯,是我急糊塗了。」李博文經他提醒,也反應過來這裡是李家大門。他就要開口回李家去,就聽到靈鳩說道:「看李長老的樣子也是要出門,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說吧。」
我哪裡是要去出門,只是過來追趕你們罷了!李博文心說著,一邊想著要拒絕,卻見宋雪衣已經抱著靈鳩往外走去。
由於李博文的存在,門口的守衛也沒有再攔著宋雪衣他們。
李博文在心裡怒罵他們不懂得看人臉色,無奈的跟上宋雪衣他們的身影。
一葉扁舟,飄蕩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頭頂太陽溫度暖和正好,扁舟下湖水微微蕩漾,倒映著藍天白雲,磷光晃眼。
這是一個好天氣,足以讓人心情愉悅放鬆的好天氣好景色。
扁舟上,靈鳩和宋雪衣談笑風生,李博文則臉色越來越黑,半分體會不到這靜謐好時光的美妙。
「桃花小仙。」忍受了好一會兒的李博文出了聲。
靈鳩回頭望向他,「嗯?」
漫不經心的態度又顯得天真浪漫,讓人生不起氣。
李博文渾身燃燒著的怒火不自覺的消散不少,連聲音也不那麼冰冷壓抑,「之前我聽說,你曾給延樂永算過命,說是常明侯夫人即將重病仙逝?」
「沒錯。」靈鳩坦然承認,「我的原話是,延樂永從小作惡多端,本身實力又不強,一生生死劫難不少。他娘為了保他的性命,就用自己代替他受罪,為他積福擋災,到現在不到十年就把自己的身體虧損沒了。」
靈鳩淺眯著眸子,一雙眸子內光芒輕晃,接著說道:「如果延樂永早早回去見了他娘最後一面,改邪歸正一切安好。如果他沒有回去,不但連他娘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連他自己也會遇到生死大劫。」
李博文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誠實,細細想著靈鳩話語裡面的意思,抬首便和靈鳩一雙眸子對上一瞬。那是怎麼樣一雙眼眸啊!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眼神?驚觸到人的心坎深處,宛若一切都將這雙眼眸下無處遁形。
「咕嚕。」李博文咽了一口唾沫,打從心底對靈鳩升起一股好奇和探究,忽然覺得眼前的女孩是那麼的神秘,明明就在眼前卻根本觸摸不到。
長居上位的他,對於這種感覺,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探究,去征服,去破壞!相反的,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感覺,第一感覺就是迷惑,痴迷以及敬畏。
李博文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靈鳩能夠在那麼短暫的時間裡就名聲大噪。因為就算她什麼都不做,獨獨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向她投去注意力,對她產生強烈的好奇。
「李長老。」宋雪衣再一次提醒目光過於放鬆的李博文。
李博文故作輕鬆自然的收回視線,對宋雪衣露出友好的笑容。
宋雪衣沒有說話,他端起面前小桌上的茶杯,為李博文倒了一杯茶水。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最是賞心悅目不過,也自然隨意得讓人察覺不到一絲不妥。
李博文微笑的點頭示謝,便習慣的端起茶杯放在唇邊,頭也不抬的對靈鳩問道:「桃花小仙的意思是說延樂永這次凶多吉少?」
「嗯。」靈鳩一副高深莫測的淡然神態,內心小人早就撇嘴:什麼凶多吉少,屍體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剩下,早就死得乾乾淨淨了。
「敢問桃花小仙可能算出現在延樂永身在何處?」李博文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喝了下去。
這一瞬間,他沒有注意到宋雪衣輕輕捏著靈鳩手心的小動作。也許,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想到什麼,畢竟這兩人捏手摸頭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了。
靈鳩朝他輕輕一笑,不咸不淡的回答李博文的問題,「還在這臨安鎮中。」
李博文恰時放下茶杯,對靈鳩笑道:「多謝桃花小仙相助。」單看他的態度,還真看不出來他是真心信了靈鳩的話而感激她,還是故作客氣,實際上根本沒有將她的話當回事。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靈鳩來說都無所謂。
不知不覺小扁舟飄過一片水上樓榭里,這裡的人還不少,可以聽到琴瑟樂聲不斷,以及人們談笑風生。
「常明城王侯子孫被殺了!?」一道驚叫聲忽然響起,聲音之大不止水榭里的人聽得清楚,連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靈鳩等人也聽見了。
李博文的臉色一變,生生忍住踏水去水榭的衝動,不過耳朵卻豎了起來。
七層武者的五感敏銳,他若有心要聽,水榭和扁舟的距離,足以讓他將那裡眾人的談話聽得清楚。
「你小聲點!」一人輕斥著那驚叫的人。
那人則道:「我分明聽說是常明城的少侯爺偷盜了李家的寶物,偷偷逃走了。」
「你知道什麼,人家可是四大城的少侯爺,還能看得上咱們小鎮家族的寶物?」
「這……」
「你不知道,這事其實是這樣的。當日常明少侯爺和李三少發生了爭執,還扇了李三少一巴掌。你想啊,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被另外一個男人這樣扇耳光吧,那李三少的臉色啊,就跟被人殺了爹娘似的,然後第二天就傳出來李家寶物被盜,常明少侯爺逃走的消息。」
「這事怎麼可能這麼巧?所以啊,根本就是李三少氣不過,夜裡偷偷動手殺了常明少侯爺,然後給他按下這個罪名,不僅僅可以迷惑了外人,還能自己獨吞寶物。」
這人說起這事,跟親眼看見一樣,唬得眾人一愣愣的,忍不住懷疑事情的真相。
「胡說八道!」
一聲驚雷般的聲音響起。
水榭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轟鳴,水榭旁的湖面炸開一道高高的水柱。
水柱升起又迅速的下落,幾滴打在百姓們的臉上,讓他們驚醒。
視線中,一個舉傘站在圍欄上的纖細嬌小的身影,前方水面則站著個一臉冰霜兇狠的中年男子。
一個背影如許,側容恬淡無邪;一個熊腰虎背,表情凶神惡煞。
這一對比起來,只襯得那小小的身影愈發的浩然正氣,那中年男人則像個妖魔邪道。
靈鳩收起桃花傘,抬首望向李博文,輕聲說道:「李長老,有話好好說。你這一掌,我若沒有擋下來,得打死好幾個人。」
眾人一聽到她的話,頓時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看向李博文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敵意。
李博文心裡「咯吱」一下,隱約覺得眼前的事情有點不對勁,被怒火燒得生痛的腦袋卻根本想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冷冷盯著靈鳩,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咬牙切齒的怒道:「對一個滿嘴胡言亂語的賊人有什麼好說!」
至於他嘴裡說的那個賊人,則大聲的喊道:「我哪有胡言亂語,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倘若你李家是清白的,還怕人說?我不過說了兩句話,你就要殺我滅口!李家真是好霸道啊!」
「沒錯,沒錯!倘若沒做過,有什麼好怕的。」
「臨安鎮可不是李家的臨安鎮,憑什麼他們李家一手遮天。」
「平日李家的人就高人一等,他們以為自己是臨安鎮的土皇帝啊!」
一聲不吭的李家就把臨安鎮城門給強行封了,加上以前李家的人為人辦事都太囂張,早就讓臨安鎮的百姓們心有微詞。這時候差點被李博文出手殺害,身前又有個靈鳩在擋著,一個人帶頭他們就全鬧哄了起來。
以前的李博文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他暴怒的同時還覺得疑惑,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
「是你!」李博文看到了靈鳩,眼睛一亮。
因為她!
因為這個古怪的女孩!
這群百姓就是因為有她在,所以才敢這麼的放肆。
他們憑什麼以為她能保護他們?更讓李博文盛怒的是,他李家在臨安鎮呆了百年,竟然比不得一個才來了半個月不到的女孩值得百姓信任!?
這真是見鬼了!
「李長老,你想說什麼?」靈鳩輕飄飄的笑道。
她一襲錦棉的對襟白裙,裙子很白淨,唯有裙擺的點綴著幾朵嫣紅桃花,宛若白雪中的幾點紅,純淨又明艷。小小的身軀纖細,尚能讓人覺得她的稚嫩年幼,可那一身的靈妙氣質瀠繞,竟讓人不由忽略了她的年紀,讓人覺得她就算不是真仙,卻也不是個凡人。
她手裡握著一柄血紅色的桃花傘,妖邪刺眼的顏色,給李博文帶來危機感。
李博文緊緊的皺眉,「我希望桃花小仙能讓開?」
第一次親自和靈鳩對峙,才讓他體會到這介於女孩和少女之間的女孩,並不像平日看起來那樣的無害。
「李長老,其實有一句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靈鳩答非所問。
「什麼?」李博文眉頭微微放鬆點,女孩的聲音有漂洗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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