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鳩兒無意逗弄小白(1/2)
孫谷蘭失笑,快步走了過去,見宋雪衣正在給女孩擦拭額頭的汗水,問道:「這又是怎麼了?」好笑看著靈鳩面無表情的樣子,連她都想去捏捏了。
宋雪衣又給靈鳩理了理頭髮,道:「鳩兒覺得我學的好。」
靈鳩聽見他這話,瞬間抬頭瞪向他。
剛剛運動完的女孩兒臉頰浮現潤澤的紅潤,白瓷般的肌膚在水紅的襯托下宛若吹彈可破,為了方便練劍,女孩兒黑鴉鴉的頭髮簡單束著馬尾辮,穿著一套緊身簡便的白色練武袍,整個人小巧靈動。
這時候她自己根本就沒有發現,她瞪著雙眸的表情,以及臉頰很自然的圓鼓,有多麼的孩子氣。
「噗嗤。」孫谷蘭先笑出聲來,滿眼笑意的望向靈鳩,「小鳩真是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鳩兒本就是個孩子。」宋雪衣憐愛的說道,聲線溫柔得讓人耳朵發麻。
反倒是被說的當事人一臉呆滯的神色,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臉色有點緊繃。
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這個話不管怎麼聽都不對勁。
靈鳩不由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行徑的確和以往不同,尤其是在宋雪衣的面前,跳脫抽風得還跟小屁孩沒啥區別!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
頭頂被按壓的觸感打斷靈鳩的思緒,抬起頭視線一瞬變換,小小的身體又被人抱了起來。
這裡能夠抱她的人唯有宋雪衣而已。
「鳩兒這樣就很好。」他笑道:「很可愛。」
不等靈鳩說什麼,孫谷蘭也說道:「雪衣說的不錯,小鳩本就是孩子,孩子就該無憂無慮,撒嬌鬧脾氣都是該的,以前就是太謹慎了。」
原來往日的他們並不是沒有看出她的偽裝。靈鳩側頭去看孫谷蘭,對方眼神包容憐愛,是真心疼惜著她。
靈鳩張了張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胸口傳來一陣發癢發漲的感覺。
突然,宋雪衣走動起來。
靈鳩晃神,反條件喊道:「去哪?」
「出了一身汗,帶鳩兒去沐浴。」宋雪衣道。
靈鳩:「破風劍法還沒有學完……」
宋雪衣低笑一聲,「我會了。」
「就知道你不會,也不想想你才學三次……啊?」話語突然斷住,靈鳩表情一呆,雙手扯著宋雪衣的衣襟,「你剛剛說什麼?你已經會了?確定是會了?」
「嗯。」在宋雪衣的眼裡,女孩兒驚呆的表情可愛懵懂得不得了,又一聲低笑,壞心眼的湊近她小耳朵,輕輕的說:「會了。」
輕柔的嗓音像是羽毛輕撫過耳朵,靈鳩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很快心底的異樣感就被別的情緒覆蓋。
「宋小白,你果然是開掛的!」沒有懷疑宋雪衣的話,靈鳩再一次瞪向了他。
她擁有著劍仙模式下的親身體驗和體悟,從秘境到現在已經近兩個月的時間,對破風劍法都不能說完全學會。可是宋雪衣呢?她才在他的面前施展過三次,然後自己練習領悟了三天,就這樣會了?
一套劍法並不是說能夠無錯誤的施展出來就是學會了,必須能學以致用才算真的會。
宋雪衣並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更加不是盲目狂妄的人,他既然敢說自己會了,那就是真的會了,有了自己的領悟和理解。
一開始還覺得自己悟性不錯的靈鳩,頓時覺得累覺不愛,緊接著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她家的宋小白啊!瞧瞧,多出色!
「欸,雪衣,小鳩?」孫谷蘭望著兒子的背影,笑也不是怒也不是。這小鳩現在年紀還小也就罷了,可若把這種共浴共睡的行為養成了習慣,等小鳩長大了可怎麼辦?
坐落在南方的江家大府。
「流星身法,在於一個快字。也許你會說,身法哪個不是為了快,可流星身法的快,快的並不只是速度。」
「我將這套身法取名如此,並不只是因為我的名中有星字,更是因為它有流星的精髓。」
「忘記我怎麼教的了嗎!?這一步錯了!」一身黑衣的柳星行冷聲呵斥著練武場中的少年,「看過流星沒有?一閃而逝的驚華,讓人剎那眼花。」
「少爺,擦擦汗。」機靈的羅智跑過來,遞給江無寐汗巾。
江無寐本能的伸手去接,下一刻他就被柳星行一腳踹了屁股!
「你!」江無寐臉色一變,狼狽穩住身體,猛然轉頭冷眼盯著柳星行。
柳星行冷笑,「現在你是我的學生,我有叫你停下來嗎?還自持少爺的身份呢?」
江無寐輕輕皺眉。他並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只是從沒有人像柳星行這麼囂張,竟然踹他的屁股!
「怎麼?不高興了?」柳星行嘲諷道:「一開始說得好聽,只是受了點挫就不行了?早知道這樣,何必……」
「弟子知錯。」江無寐打斷他的話,然後不顧滿頭汗水,衣服尷尬位置帶著鞋印,保持著這樣狼狽的儀態繼續練習。
柳星行見後,暗暗點頭,表情卻一點鬆動都沒有,忽然說道:「聽你說,這次宋雪衣也會參加天驕會。不是我危言聳聽,你若不想輸給他的話,就將最大的努力都拿出來。」
江無寐的身影一頓,然後練習得更加賣力。
柳星行嘴角輕輕一勾。他知道宋雪衣並沒有武學傍身,天驕會上兩人若是相遇,江無寐必贏。
不過為了促進江無寐,柳星行不介意撒謊。
何況,不談武學的話,宋雪衣絕對是個恐怖的對手。事實已經證明,連江伯元都不是宋雪衣的對手不是嗎。
太陽漸漸轉移位置,柳星行才叫停,對正在擦汗的江無寐道:「我知道你將來的成就一定能夠超越我,甚至到達我無法企及的高度。這次你從秘境回來也一定收穫頗豐。不過,既然你依舊選擇學習我的身法,我就會用心教導你,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傾囊相授。」
「多謝老師。」江無寐將汗巾丟給羅智,轉身對柳星行彎身一禮。
沒等他的禮做全,柳星行已經擺手,說道:「不必叫我老師,我還沒資格成你的老師。」
江無寐見他並不是在說假話,對他的印象也改觀幾分,「一日為師也是師,老師的教導,無寐記於心中。」
這次柳星行不再拒絕,看著江無寐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江無寐沒有休息多久,用過午膳之後就又開始了下一輪的訓練,其越練越勇的陣勢看得連柳星行都吃驚了。
直到江伯元過來,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硬拉著他下來休息才算結束。
「你這是幹什麼?」江伯元看著江無寐的眼神充滿著驕傲,語氣無奈道:「這一代的年輕小輩,除了鳳禹城的少主和李家、韓家的人需要注意點……呵呵,他們就是年紀比你大點,在同齡的時候他們哪裡是你的對手,就算是現在他們也未必是你對手。你這麼拼命是做什麼?」
江無寐點頭不語,擦汗的時候抬頭往西落的夕陽看去,記憶回到那一日。
面具少年淺淡自信的嗓音的又在腦海迴響,以及他懷裡女孩兒信任的眼神。
江無寐捏著汗巾的手一緊,眼神堅定。
宋雪衣,我會親手打敗你!
溫家。
「啊啊啊啊!你們放開我!」
一個微胖的正太被兩個棕衣男人扣住雙肩,就這麼提著他,令他腳不著地的被帶入了大廳里。
在大廳里的主位上坐著個文雅的中年男子,正是溫家的當家,溫崎。
溫崎掃了被駕著的溫包子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優雅寫意的端起茶杯喝茶。
「你最喜歡的普卉茶葉都被我丟進過貓屎。」正太輕飄飄的嗓音響起。
「噗——」溫崎優雅的形象破滅。
「你這個兔崽子!」他摔杯怒斥。
溫子珃一點驚怕的樣子都沒有,對駕著他的兩個男子努努嘴:「放我下來,我不跑了!」
兩個男子見溫崎的眼色後才鬆開手。
溫子珃落地後就這麼坐在地上,瞪著溫崎撇嘴道:「老兔子,有你這樣半夜綁兒子的嗎?」
聽見這個不雅的稱呼,溫崎是又惱怒又無奈,哼道:「你不想半夜偷跑的話,我會讓人綁你?」
溫子珃一臉被冤枉了委屈表情,「你老糊塗了嗎?我連個包袱都沒有,偷跑哪裡去?」
「哼!」自己的兒子自己還能不了解嗎?溫崎挑眉,「你全身上下貼了多少張銀票?」見溫子珃依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他又道:「帶著自己小產業的信物了吧?」
溫子珃眼角輕輕一抽。
雖然這個變化很小,可還是被溫崎注意到了,他笑眯眯道:「兒子,你以為我獨自養了你十幾年都白養的嗎?」
「老狐狸!」溫子珃撇頭,不去看他。
扳回一局的溫崎又準備去端茶杯,中途想起來什麼又停住,怨念的盯著自己的兒子,「你想去桃花十里莊就直說,爹還能不帶你去?」
「嗯?」溫子珃眉毛挑了挑,很快他就一臉鄙視的盯著溫崎,「休想我幫你做生意,這次說什麼,我都要休假!」
「親愛的兒子。」溫崎溫柔的看著兒子,誘哄:「你不覺得賺錢就是最好的玩樂嗎?」
溫子珃站起身,抬頭看著溫崎,一張包子臉在燈火下非常惹人捏和可愛。
溫崎一臉笑容,像個等著兒子投入自己懷抱的十佳好父親。
站直了身子後,溫子珃忽然咧了咧嘴,朝溫崎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咦?今天這兔崽子這麼快就被我說通了?溫崎正奇怪著。
在大廳中央的某包子笑容一止,跟綻開時一樣的突然,轉身彎身,屁屁對著溫崎。
「噗——噗噗噗噗!」
五個響屁震精了所有人。
一片寂靜中,溫包子淡然甩甩衣袍,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這兔崽子!」過了許久,溫崎才咬牙罵出來。
大廳里的其他人個個低頭,雙肩微微顫抖著,死死壓抑著幾乎要衝出喉嚨的笑聲。
林家……金家……
這段日子,御海鎮每個家族都不平靜。
桃花十里莊,位於一華山上,山腳下有專門構建的客棧和馬棚。
「咕嚕咕嚕嚕」的聲音漸漸接近,車輪子滾動在土路上,又一輛輛馬車在山腳下停歇。
一座木棚前走過來個小廝打扮的男子,接住車夫遞過來的韁繩,候在一旁。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馬車的裝飾,心想這又是哪個大家族來了。
這時候,灰藍色的門帘被掀開,裡面的人走了出來。
「到了,小懶豬。」少年輕笑。日光如許,也著迷少年昭容仙姿,貪戀不放失了光亮。「別瞪,口水流下來了。」
被他懷抱著的女孩兒表情一呆,伸手擦拭嘴角,過了一秒:「宋小白,你竟然敢騙我!」
「沒有騙。」少年笑容不變,指著自己的肩頭。
一灘水印在潔淨的白衣料子上很醒目。
「我什麼都看不見。」女孩兒面無表情的撇頭。
兩人的身影愈走愈遠,牽著韁繩的小廝還沒有回神,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神情呆滯。
「這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小姐?」
「宋家啊,你不會看馬車的標誌啊?」之前去了一趟茅廁的同事走過來,一掌拍向小廝,疑惑道:「你怎麼了?中邪了?」
小廝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自覺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說這馬車是宋家的?」
同事道:「當然是了。你也是御海鎮的人,怎麼連宋家的標誌都不認得?」
小廝神情更加古怪呆滯,「那從裡面走出來的人一定是宋家的少爺小姐了?你知道御海鎮宋家,除了宋爺喜歡抱個小女童外,還有別的宋家人有這喜好嗎?」
「你傻了嗎?」同事一臉的鄙夷,「你以為這種癖好是宋家家族遺傳不成,人人都有啊!除了現在的宋爺,別說宋家,整個御海鎮都沒有別的人會天天和小女童形影不離,疼愛成那樣。」
話語說完,同事發現小廝整個人都呆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到底怎麼了?見鬼了!?」伸手在小廝眼前晃晃。
「真見鬼了!不對,是見神仙了!」小廝表情古怪。
同事聽了他的話,「有病!」便不再理會他。
一華山不算高,山路被人工修建也不陡峭,周圍風景宜人,行走蜿蜒之中不知不覺就到了桃花十里莊的莊門前。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這個形容多用來形容女子的美貌艷色,將女子的美色比作桃花妖美又純潔。
出現在靈鳩視線中的桃林將這個詞彙釋義得淋淋盡致,十里桃花艷比晚霞,並不是普通桃花的淡粉色,朵朵張揚紅的出挑,可以和雪地梅花一比傲骨,和牡丹一比繁華。
「呵呵呵,又來人啦,你們誰去迎接?」
「這次該是碧桃啦,說不定是個俊俏公子呢。」
「你們別再打趣碧桃了,她的心都在莊主的身上。」
「你們真是的!」
浪漫綺麗的桃花林中傳來女子的笑鬧聲,個個聲若鶯啼,為桃林更添靈氣。
一會兒,並沒有分道路的桃林中走出個素衣女子。
桃林為背景,女子成中心,便添了三分的美麗。
何況這女子本身就是個少見的絕色。
她面若玉盤,梳著素雅的露額鬢,淡掃蛾眉眼含秋波,櫻桃小嘴色澤紅潤,仔細看會發現和桃林桃花的花瓣顏色極近。她身穿一件碧綠色的短衫,底下水綠色的長裙飄逸,白紗束腰掛著一塊碧桃樣的玉佩,流蘇串著小小的銀鈴,隨著她的走動,銀鈴輕輕作響。
好美的女子。
只要是個人見到桃林走來的女子,腦海都會不由浮現這樣的感嘆。
碧桃的步伐輕緩,走近著桃林外站著的幾人,看清幾人的相貌後,神情一怔。
她回神的很快,姿態清雅的行禮,「客人,請出示名帖?」
霞妍走上前一步,將名帖遞給碧桃。
碧桃翻開看後,抬首對宋雪衣輕輕一笑。
這一笑,宛若桃花盛開,入艷三分。
「鳩兒。」宋雪衣拍醒懷裡像是看美人看得入神的女孩兒。
靈鳩眨巴眨巴眸子,依舊望著碧桃,「姐姐好漂亮,跟話本里說的妖仙一樣。」
碧桃柔聲笑道:「小妹妹也很可愛,長大後定是個美人兒。」
這會兒,眾人才發現,這個氣質清雅無暇的女子,竟然生得一雙桃花眸,不笑尚好,一笑得時候可以和這十里桃花林爭奇鬥豔。
「請幾位客人稍等,入莊前必先淨身。」碧桃輕柔道。
她手裡提著個藤編小花籃,裡面裝著一籃桃花瓣。
碧桃所說的淨身就是用籃子裡的桃花瓣撒過眾人的身體。
美人素手捧著花瓣,神色虔誠又柔美的灑向眾人,艷紅的桃花瓣,隨著風吹拂過眾人的臉頰、衣裳、落地。
沒有人明白桃花十里莊為什麼有這樣的規矩,權當娛樂。
一片花瓣才飄過,宋雪衣英秀的眉頭輕皺,澄澈的眸子內晃過一抹疑惑。
他的異樣除了靈鳩,沒有別人注意。
「客人隨我來。」淨身儀式做完,碧桃解釋道:「十里桃林里布局複雜,很容易迷路。」
「有勞碧桃姑娘。」孫谷蘭道。
碧桃臉頰一紅。她分明沒說自己的名字,對方卻知道,想來是聽到了之前她們的笑鬧聲。
她臉紅時,眸中水色更濃,猶如桃花沾著雨露,嬌媚欲滴得連身為女子的孫谷蘭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女子心純還好,如果這副柔善的樣子是裝的,早晚會惹出大麻煩,成了那紅顏禍水。」孫谷蘭心裡想著,回頭看到身後跟著的男性護衛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想看又不敢多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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