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鳩兒愛雪衣(1/2)
第088章
元少!
靈鳩聽到周圍人的驚呼聲。
從他們的言語中,靈鳩對於這個雖然話語不多,但是存在感無比強烈的男人有了簡單的了解。
元少的真名到底叫什麼,木國的年輕權貴們竟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麼,他的實力有多強,這些都是未知數。唯一知道的是,他是個天生就讓人無法忽略的天之驕子,金鳳公主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將他尊為貴人,以及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選。
靈鳩悄然的解開天眼的能力,和上回一樣,她竟然無法看清元少這個人的根底。
他的身體周圍氤氳著一層薄霧,遮掩了他的真實,無論是他的業障還是他的人生。
不過單單從他的面相看去,靈鳩承認這是個天生的裊雄,他的一生註定了波瀾起伏。只是讓靈鳩並不想去接觸他的原因卻是,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不僅僅是看不透這麼簡單。
在他的身上,靈鳩竟然感受到了和宋雪衣隱隱的相似感,從而產生一絲不該有的親近以及排斥。
親近是因為他和宋雪衣相似,排斥也是因為他和宋雪衣相似。
在靈鳩的眼裡,宋雪衣獨一無二,相似的元少就好像將宋雪衣的氣息沾染,這會讓本性里獨占欲同樣強的靈鳩產生一種很彆扭的複雜感。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不通就懶得想,反正礙不到自己的習慣,靈鳩自然就將元少忽略到底。
這回再次天眼的探視失敗,靈鳩便撇開眼睛,不再多看元少一眼。
然而她無心招惹,不代表他人就不會有意挑釁。
在眾人的目光洗禮下,元少平靜的走出古宮大門,緊接就聽到大皇子木冥寒的笑聲:「恭喜元兄了。」
眾人被他的言語驚喜,然後個個恍然大悟。
為什麼他們都是被丟出來,偏偏元少卻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這其中必然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縱然心裡嫉妒羨慕成分都有,大多人還是學著木冥寒一樣,朝元少祝賀。
「元少天賦異稟,這次怕是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恭喜了恭喜!可惜以我的實力,就算有好機會擺在我的面前,我也抓不住!」
「不知道元少得到了點什麼?」
一聲大門關閉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話。
主要是元少的眼神和冷酷的表情,讓眾人不知不覺受到影響,然後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宋雪衣。」元少開口。
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入眾人的耳朵里,令他們露出驚奇的神情。
靈鳩和宋雪衣一齊抬頭。
元少充滿著威嚴的眼眸,無意掃過靈鳩後,定格在宋雪衣的身上。
「可敢與我比試一場。」
全場都因為元少這句平靜的話語定格無聲。
眾人神色大多呆滯,緊接著更多看好戲以及幸災樂禍的眼神落在宋雪衣的身上。
被眾人注視的宋雪衣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然後抱著靈鳩毫不猶豫的轉身。
「哈哈哈哈!」立即就有人的嘲笑聲響起,「怕了,他這是怕了!」
「他也就這點本事,欺軟怕硬!」
「宋爺,不過是比試而已,又不是生死決鬥,您這是怕什麼呢?」
木國年輕權貴們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伴隨著越來越多人說,就有越來越多人放開膽子。
「噗嗤。」靈鳩笑出聲。她側眸,環顧周圍。
眾人都因為她的眼神而安靜。
雖然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閉嘴。
「欺軟怕硬?你們也知道自己硬不起來啊?」
眾人:「……」這話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只是少女純良無害的眼神讓他們沒辦法往歪的地方去想。
「至於這隻硬的。」靈鳩看向元少,眼波流轉之間,瀲灩明媚堪比霞。
元少瞳仁一縮,為了不讓自己失態,暴露內心的欲望,緊握住了袖子裡的手掌。
眼前讓他第一眼為之心動的女子,第一次專注的和自己對視在一起。明媚的眼眸以及並燦爛卻不誇張的笑容靈動脫俗,都滿足他內心的想念。
只可惜,他並沒有看見靈鳩笑容背後的冷漠,所以被靈鳩接下來的一番話打擊得措手不及。
「小心硬過頭折斷了。」宋小白不喜歡說話,不代表他就能被人肆意折辱,靈鳩護短性子又冒出了頭,笑眯眯的對元少道:「撿人剩下的東西很得意嗎?」
眾人不明白靈鳩的意思,卻見元少臉色扭曲了一下,似乎真的被她這句話打擊了。
撿人剩下的東西?什麼東西?
每個人都察覺到這裡面有蹊蹺。
「你在生氣?」元少面無表情的問。
靈鳩詫異他的忍耐,一邊搖頭,「沒必要。」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宋小白的出色,為了別人幾句懷疑生氣?完全沒這個必要,也不值得。她回嘴,不是因為生氣,只是出於護短,聽不得宋雪衣被人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元少點頭,然後說道:「既然無意比試,那就算了。」仿佛之前的邀請比試,只是一句普通的詢問。
「不過我想,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有比試的一天。」元少看向宋雪衣。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卻仿佛凝聚了一座高山,狠狠的壓向宋雪衣。
宋雪衣與他對視了一秒,接著反應依舊是默然,抱著靈鳩離去的腳步始終沒有停留。
男子背影如畫,讓有意諷刺幾句的人,不知不覺將話語咽回喉嚨里。
人群中,木連城幾番嘴唇又閉嘴,眼神帶著幾分不舍的看向靈鳩他們。
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古宮中忽然傳出一陣光華,將外面的眾人推拒出去。
每個人的腦子裡都浮現一句古老的呢喃,並不是他們熟悉的語音,卻讓他們每個人聽明白。
話語的意思是讓他們離去,再三小心,秘境一日後開門。
大多人都不以為然。
他們在古宮中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好處,覺得之後再小心一點,安安靜靜等著秘境大門再開離去就行了。
只是現實的殘酷將他們的幻想打擊得一乾二淨。
當光華將自己推拒,眾人覺得眼前一黑一白,恢復視線的時候,古宮早已不見了蹤影,仿佛不曾存在過。
地動山搖,一股狂浪仿佛從天邊衝來。
木冥寒等人都沒有想到會突然遇到這樣的變故,大多人都著了道,被大浪沖走。
一些人狼狽的上樹,或者找到暫時安全的地方避開,驚魂未定的打量周圍。
這一打量,將他們還沒有收起來的心,又刺激得差點跳出喉嚨。
一頭足有二十尺的白虎腳踏虛空,一頭青鸞和它對峙。白虎咆哮時,驚天動地,震得眾人耳鳴,甚至還有人被震傷了內臟,一口血沒忍住吐出來。
青鸞揮動翅膀的時候,玄妙的光華符文在它雙翅旋轉,一股狂浪仿佛從天而來。
之前將眾人衝擊受傷的狂浪原來就是由它的術法引來。
這是何等可怕的凶獸!
「這已經不是凶獸,更像是靈獸。」元少的聲音響起。
木冥寒正好在他身邊,驚魂未定的說道:「靈獸?萬森婆娑境怎麼會有靈獸!我從未聽說過,也不曾有人見過!」
「沒聽說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元少看了木冥寒一眼,「你知道萬森婆娑境有多大?」
木冥寒張了張嘴,過了一會才頹然道:「不知道。」隨即他又問:「現在該怎麼辦?」
兩頭不知道深淺的巨獸擋在眼前打鬥,他們這群人一不小心就會被波及。
「小心躲過一日。」元少留下幾句話,環顧周圍沒有發現宋雪衣他們的身影,便一躍離開原地。
「元兄!」木冥寒喊道,想追卻追不上,面色難看。
他們才明白,之前腦海告誡他們話語的意思。
如今的情形對他們來說真的太危險了。
且不說這群木國年輕權貴們怎麼因這場變故驚心動魄,宋雪衣和靈鳩早已悄然的離去。
雖然兩頭巨獸實力恐怖,只要它們的目的不是他們,對於宋雪衣和靈鳩這樣逃跑的好手來說則完全可以不當一回事。
日落月升。
木國秘境開啟之地,光圈在現,一個個身影出現。
靈鳩一出外面,便注意著周圍的人群,發現六道身影很快聚集在自己和宋雪衣的身邊,嘴角的弧度才上揚。
這六人自然就是孫谷蘭等人。
他們裡面,封奕豈和柳落的樣子最狼狽,孫谷蘭和封思彤九華洬李天安則看起來乾爽利落。
除了他們之外,木國的年輕權貴們也都出來了,他們一個個形容看上去不怎麼好。
靈鳩還發現他們的人數減少了不少,應該都死在了那場古宮外的巨獸禍害下。
「嗚嗚嗚!」一個年輕的女子看到熟悉的景色,沒忍住驚哭出聲。
其他人聽到了她的哭聲,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放鬆,以及驚魂未定的慌張。
「父皇!」人群中的木冥寒忽然喊道。
這個稱呼驚醒了眾人,然後茫然又驚慌的朝周圍環顧。
他們看見木皇真的就站在他們前方的不遠處,只是剛剛出了生死秘境時情緒還未恢復,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木皇的身影。
一群人迅速的跪下來,孫谷蘭也屈身要跪,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住,令她的動作的停住。
孫谷蘭無奈的發現,宋雪衣和靈鳩以及九華洬他們,竟然一個個都自然站著,她自己也在其中。
這樣的情形就使得他們八人在跪地一群人中,格外的醒目顯眼。
「大膽!」木冥寒呵斥。
「無礙。」木皇開口。
眾人大驚,又聽到木皇道:「你們也都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一股力量戴起來。
「這次萬森婆娑境的意外朕早已知曉,卻並未通知你們。」木皇語氣沒有起伏,「你們很幸運,生在這個時期,可以得到古宮的機緣,同時你們當中也有不幸的人。」
木國年輕權貴們一個個靜聽不敢言語。
靈鳩插了一句嘴,「你們聊,沒我們什麼事就先走了。」
眾人驚訝她的大膽,誰知道木皇毫無怪罪的意思,點頭應了靈鳩的話。
「元公子,你留下。」木皇道。
離去的靈鳩餘光掃了元少一眼,見他淡然的點頭,目光似乎也無意的朝自己看了一眼。
這一瞬的眼神讓靈鳩覺得有點熟悉,卻在轉眼而逝間遺忘,思緒又被宋雪衣摸頭的舉動牽走了。
「都說了,別隨便摸頭。」靈鳩無力的說道。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宋雪衣對她笑了笑,卻屢教不改。
一群人回到暫時居住的莊子裡,溫包子很細心的擺了一頓夜宴,犒勞辛苦了近一個月的大夥。
宴中只有靈鳩和宋雪衣他們自己人,婢女除了霞妍和素羅之外再也沒有別人,籠統下來也就十人。
十人的夜宴並不冷清,有溫包子這個活寶以及柳落逗比的鬧騰,使得一片歡聲笑語。
由李天安開頭,眾人說起了在萬森婆娑境裡的收穫。
李天安的意思是他一路走來,尋到個礦地,就在那裡安了居,一心吸收礦地金氣去了。
封思彤一開始倒霉落入險地,誰知道因禍得福,在冰潭裡呆了過去。
柳落則和一群凶植和凶獸歡樂的玩耍,苦練自身,難怪出來的時候衣裳破爛,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封奕豈和孫谷蘭的經歷差不多,並沒有多少出彩的所遇,唯獨前者比較倒霉,幾次遇到危險。
說起九華洬,這廝聳了聳肩,不要臉的說什麼萬森婆娑境和他想得差遠了,絲毫沒有挑戰性,一點能被他看上眼的東西都沒有。
靈鳩聽後,撇嘴一笑:「青玄木精看得上嗎?」
九華洬耳朵抖了抖,試探道:「你得到了?」
靈鳩答非所問,「一地的青玄木精,看得上嗎?」
九華洬神色不變,眼睛亮了幾個度。
他等著靈鳩拿出實物,誰知道靈鳩話語說到一半就不說了,轉頭第宋雪衣道:「晚上我給你看。」
九華洬明白了。對方就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找自己的不痛快。
「好。」宋雪衣柔聲回應,餘光掃了九華洬一眼。
後者頓時將目光轉向別處,心中暗道:衣衣好生無情,有了新歡忘舊愛,自己將整個九華樓和自己都送給他了,竟然對自己越來越冷漠了~哎,人心不古。
一邊搖著頭,一邊尋找著新的樂趣,看到溫包子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小包子~」
這裡面能被叫包子的人也只有溫子珃一個。
溫包子喝酒喝了不少,有點傻氣的朝九華洬看去,「啥事?」
「我們在秘境裡累死累活的時候,你在外面幹了點什麼好事?」九華洬笑問。
「好事多了!」溫包子興致高昂,屁顛跑到靈鳩和他宋雪衣的身邊,「宋爺,鳩爺,你們不知道,這幾天我談妥了幾筆的生意……」說起生意上的事情,溫包子可謂滔滔不絕。
九華洬一邊有點後悔自己惹來這個嘮叨鬼,一邊又覺得溫包子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讓人更想逗弄。
「夠了。」大約半刻鐘後,宋雪衣清淡打斷溫包子。
溫包子打了個嗝,見宋雪衣有抱著靈鳩去休息的意思,他立即把最得意的事說了出來,「等等,等等!宋爺,鳩爺,你們最後聽我說一件就行了。這筆生意我絕對接得好!只要把它做成了,報酬可是飛荊州的通商令!包括飛荊州皇城!」
「飛荊州?」靈鳩心思一動。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稱呼,讓她腦海里忽然想起了某個身影。
紅衣白髮,妖冶瑰麗得使萬物失色,殘暴又單純。
秦魑。
她第一個朋友,也可以說是目前為止唯一的朋友。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七年,當年的一幕幕迴蕩在腦海里,讓靈鳩意外的發現,她竟然記得這麼深,清晰得恍若就發生在昨日。
「記得要來,早點來……」當年,秦魑緊握著她的手,彆扭的低語,「我會想你。」
「噗嗤。」靈鳩低笑出聲,接著笑聲就止不住了。
「鳩兒?」宋雪衣扶著她笑得前俯後仰的身子。
靈鳩拉著他的手,雙眼笑成了一條縫,「當初小魑被我忽悠得團團轉,想想就好笑。」
「嗯。」宋雪衣微笑。
「現在想想真有點對不起她啊,說好了會去找她,卻遲了七年。」靈鳩嘆息。
宋雪衣輕聲道:「鳩兒並非有意。」
靈鳩回想在放逐之地里呆過去了那幾年,倘若不是去了放逐之地,她會不會記得去找秦魑?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如今機會不就擺在眼前麼。
靈鳩朝宋雪衣笑道:「我們去飛荊州看看吧。」
「好。」宋雪衣無法拒絕滿心歡喜的靈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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