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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來一雙也照殺不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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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在看著宋雪衣向申宏光出手,知道這是最後一擊的時候,異變突起。

一股山嶽般的壓力席捲飛天台。

「你就是宋雪衣?」冰冷的聲音覆蓋整個飛天台。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遠處極快的來到飛天台。

他身穿一襲淺橙色的長袍,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長到胸口的長須,再看他的容貌,並沒有老人的皺紋,卻給人感覺依舊不年輕,端正得不算俊也比一般人好看些。

沒等宋雪衣回答之前的問題,這人接著質問道:「就是你殺我的愛徒佩兒?」

哪怕從未見過這個人,從他的模樣再聯繫他說的話,眾人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常明侯當先道:「他就是宋雪衣,申兮珮王女的確就是被他所殺。」

長須老人手裡出現一柄拂塵,沒有任何提前的追問,就朝宋雪衣揮下。

他踏風而來,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像極了世外高人。

事實上在大多人的眼裡,他的確是世外高人。

這樣的變故儲戶有所有人的預料。

宋戎赫身體動了動,大聲道:「此時正是雲國王戰,長須老人有什麼誤會,可否在王戰之後再論?」

長須老人卻道:「沒有誤會。」然後就沒有理會宋戎赫,又一次揮動拂塵。

宋戎赫又要說話的時候,卻被宋戎賢壓住了肩膀,後者說道:「宋雪衣做的事情都該他自己承擔,家主如果用宋家去袒護的話,怕是不妥吧。這位可是索雲山的長須老人,誰都知道他公正無私,鐵屑無情,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宋戎赫皺眉,一側肩膀擺脫了他的手,一句話沒有說,眼中閃動著猶豫的光彩。

他在考慮到底要不要上前去挽救宋雪衣。

忽然,他驚訝的看向靈鳩那邊。

雪衣出事,這位不是才是最擔心的嗎?為什麼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因為怕了?

就他猶豫和猜疑的這點時間裡,已經失去了最佳救援宋雪衣的時機。

中央擂台上異變再起。

「小子,去死吧!」難為脖子受了中場的申宏光,竟然喊出了聲音。

他斷臂傷口處再次噴出血柱,鮮血化為了異獸,朝宋雪衣衝去。

這一招用出之後,他連站都站不穩了,單膝跪在地上一臉灰白。相比他灰白的臉色,他的眼神卻充滿了生機。

他要親近看著宋雪衣死去。

前後的雙重夾擊,千鈞一髮中,所有人都在想,宋雪衣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消失逃脫。只是這次他就算逃了,被長須老人惦記上,往後也逃掉不了。

宋雪衣想躲,自然躲得掉。

只是他沒有躲。

他目光飄過申宏光,然後看向長須老人。

血紅的藤蔓從他的手掌心冒出,就仿佛從血肉中生長出現。

一條藤蔓分出幾條枝椏,一根枝椏無所畏懼的沖向血獸。

由申宏光消耗大量氣血和生命力的血獸被血紅藤蔓戳破,然後兩者的猙獰可怕高下立現,血獸還沒有堅持兩秒就被吸得一乾二淨,血紅藤蔓並沒有滿足,在申宏光驚懼的目光下來到了他的面前,然後刺穿了他的身軀。

「噗!」申宏光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不可置信的垂眸看著心口的藤蔓。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和精血都在被這怪物吸食著。

「妖魔……」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誰來救他?

申宏光朝申家人的方向看去,發現他們一個個僵硬驚懼的面色,然後艱難的轉動著眼珠子,看到長須老人,卻發現這時候的長須老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自身難保。

原以為之前宋雪衣的表現就夠驚人了,誰知道他竟然還有底牌。

他們全部都小看了宋雪衣,這個年輕人,說不定比宋元清更可怕。

對了……他自然比宋元清更可怕,要知道他可是……

「咳咳!」

申宏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縮,最後化為乾屍的模樣,被虛空王草的枝椏輕輕的一砰就倒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塵會,沒多久就被雨水沖刷。

長須老人雖然沒有被虛空王草一擊得逞,卻也是叫苦不止,冷汗密布了額頭。

「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這才多久,他一改來使的冷酷囂張,說出宋戎赫之前的話。

聽到這話的眾人,臉色和心情都非常的精彩又複雜。

長須老人不敢和虛空王草硬碰硬,因為之前一次的試探就讓他發現,這詭異的藤蔓非常的堅硬,連他的靈器拂塵都打不斷,反而讓他的拂塵掉了一半的白絲。

尤其是申宏光的死狀讓他通體生寒。

這到底是什麼妖孽啊!

早知道是這樣的妖孽,他絕對不會憑著一口怨氣就跑來找宋雪衣算帳。

這時候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長須老人一咬牙,顧不得面子,轉身就跑。

他一轉身,虛空王草就追了上來。

兩者隔了一段距離,長須老人中途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虛空王草並沒有追上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

在他松下一口氣的時候,就被迎面憑空出現的藤蔓嚇得失色。

「怎麼……!?」

虛空王草不會聽他的驚叫。

它已經被憋得太久了,一直被困在一片天地里,長久沒有被餵食,讓一得自由的它展現出最野性兇殘的一面。

血紅的藤蔓色澤猶如血寶石一樣,單論模樣的話,實際上是極其好看奢華的。只是它一動,就展露了它的瘋狂和凶性,讓人體會不到那股美。

藤蔓迅速的纏繞住自己的獵物,無論獵物怎麼樣的掙扎和反抗,都不留一點讓對方逃脫的餘地。

它並沒有像吞噬申宏光那樣直接刺入長須老人的身體,反而不斷的收緊,勒破了他的衣裳,再到他的皮肉,卻詭異的一點鮮血都沒有從傷口流出來。

不到三秒的時間,長須老人並沒有被勒成幾段,卻被越勒越小,最後化為和申宏光一樣的乾屍,依舊完整的腦袋保持著痛苦和絕望的扭曲表情。

在虛空王草輕輕一抖間,他同化為了飛灰一捧。

宋雪衣抬手把它收回。

虛空王草有點不樂意的掙扎揮動。

從它揮動的樣子看,眾人竟然看明白了它的靈性,覺得它似要反抗宋雪衣,甚至有可能對宋雪衣動手。

這是什麼寶貝?厲害如斯,好像還沒有被宋雪衣控制住?

最終還是沒有發生許多人期待的情況,虛空王草像個叛逆又兇殘的孩子,卻在宋雪衣冷漠的注視下,委屈又不滿的慢慢收回,消失在他的手心裡。

中央的擂台上只剩下宋雪衣一人,無論是鮮血還是飛灰都被雨水沖刷乾淨,讓人恍惚的覺得,之前的一幕幕會不會只是幻覺而已。

然而複雜的心情,以及堵在喉嚨里的乾澀感都在告訴著眾人,他們之前看到的一幕幕都不是幻覺,眼前的宋雪衣,連殺申家兩代家主以及長須老人。

太可怕了!

「哈哈。」清脆悅耳的笑聲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也只有靈鳩一人還能保持著這副沒心沒肝的模樣。

她朗聲笑道:「罰酒罰酒!我贏了,你們都得罰酒。」

眾人都用呆滯的表情看著她,最後還是雲莫染啞聲開口說道:「罰什麼酒?」

他的語氣很古怪,就好像是想笑來活躍氣氛,又好像是嚴肅的告誡靈鳩,連表情也扭曲的古怪。

靈鳩好像沒有看到這些,笑眯眯的說道:「我之前用一杯酒賭那老頭戰死,你們誰都沒有說話,不是默認要跟我賭嗎?現在我贏了,就該你們兌現賭約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明媚的笑容能破開陰霾,連昏暗的烏雲蓋頂,似乎也不再那麼沉穩。

只是喝酒?開什麼玩笑!

申家兩代家主被宋雪衣殺死,他們要是現在喝酒,豈不是像慶祝他們死去一樣!?

雲莫染沒有動,其他人也沒有動。

靈鳩嘆了一口氣,眼神里透出靈光,連鄙視都那麼理所當然人:「輸不起啊,輸不起啊~」

她的聲音就好像有魔力似的,既能安撫忍心,氣人起來那也是威力十足。

這輸不起,也不知道是在說面色鐵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申家人們,還是在說他們所有。

沉靜中,宋雪衣朝她走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停駐在她的桌前,端起酒壺倒酒一杯,昂頭飲盡。

放下酒杯的時候,俊逸如仙的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嗓音比酒水更醇香,「祝賀鳩兒得勝。」

靈鳩站起來,端起他放下的酒杯,也倒了一杯酒水,在宋雪衣微微驚訝的目光下,同樣爽快的昂頭喝盡,對他巧笑嫣然,「同祝你得勝,贏得還算漂亮。」

一男一女對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是旁人穿插不進的默契溫馨。

雲莫染看著兩人,眼裡有暗芒不斷的閃爍不定。「咳咳。」清了清喉嚨,也吸引了眾王侯的注意力,用已經恢復不少的清朗嗓音說道:「既然是賭約,認賭就要服輸,朕身為一國帝王,可不能被桃花小仙小看了。這杯酒,朕喝。」

一旁站著的劉缺盡責的為他倒了酒水,送到他的面前。

雲莫染接住,面向面色各異的諸王侯,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待他放下酒杯的時候,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鎮北王也端起了酒杯,將一杯酒無聲的喝下。緊接著一個個的王侯也跟著喝下了這杯酒,連宋戎赫也不例外。

他們的意思是願賭服輸,個個裝得好像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申家的那邊的人依舊被氣個半死,甚至有人氣得一口血吐出來,搖搖欲墜。

申家大公子一句話沒有說,扶住那吐血的人,氣憤到了極點,轉身就躍下了飛天台。

雲莫染表面做出理解的表情,眼裡卻是十足的算計。

宋戎赫低聲嘆道:「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只是一想到申德興和申宏光的死,他又覺得申家大公子這樣的行為情有可原。

眼看王戰即將散去之際,雲莫染開了一個玩笑:「諸位王侯,應該沒有人還要在今日王戰了吧?」

眾王侯表示不會。

雲莫染滿意的看著他們複雜的神色,覺得長時間壓在心口的怨氣又吐出來不少,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只是看到宋雪衣和靈鳩的時候,笑容到了一半又壓下來,神色隱藏著內心的糾結和猶豫。

今日和他有著相同心情的人絕對不再少數。

伴隨著雲莫染離去,飛天台的諸王侯們也相繼離去。

常明侯有意的藏身在諸王侯的中間,一下飛天台他就迅速的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趕去。

只是還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一個舉著傘站在暴雨中的自家屬下。

「侯爺!」中年男人看到常明侯,立馬迎了上來。

常明侯見他臉色焦急,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這中年男人一開口說出來的話立刻就證實了他的猜想:「侯爺,您快回去吧!府城那邊出事了!」

常明侯沒有問出什麼事,點頭道:「好,現在就回去收拾行裝。」

中年男人立即答是。

常明侯的侯府在四大城的常明城,本身也是常明城中人。這次會來皇城,完全是一場巧合,後來知道宋雪衣後,也就有了一再的暗中刁難。

這回他已經暫時放下了對付宋雪衣的心思,一想到剛剛在飛天台上所見,他只覺得通體都在生寒。哪怕中年男人沒有來,府城那邊沒有出事,他也決定要迅速離開皇城,遠離有宋雪衣和百里靈鳩的地方。

只是急急遠去的常明侯並沒有看到,在後面下了飛天台的靈鳩還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宋雪衣順著她的目光注意到那個倉促的身影,問道:「怎麼了?」

靈鳩輕道:「夜路走多了總是會遇鬼的。」

宋雪衣捏了下她的鼻子,並沒有說話。

像常明侯那樣的小角色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出手,不過是鳩兒想的話那就任她好了。

「宋雪衣!」背後傳來一道冷喝。

這口氣一聽就沒好事。

靈鳩挑了挑眉,拉著宋雪衣的手就準備走。

後面宋戎賢見他們兩人竟然不理會自己,臉上就掩飾不住怒火了。一個輕躍來到兩人的面前,擋住他們的去路,對著宋雪衣劈頭就是訓斥:「你知道不知道自己今日所為有多荒唐,犯了多大的錯!?現在就自覺去刑堂,有宋家刑堂判審!」

話語說完,宋戎賢就發現自己沒有被無視,卻被鄙視了。

靈鳩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看著什麼白痴似的,宋雪衣的眼神更加滲人,仿佛他根本就不是個人。

「你們!」宋戎賢是認準了他們不敢對他動手,才敢攔他們。只是注意到宋雪衣的眼神後,他發現他一開始的自信變得有點拿不準了。

宋戎赫的身影及時出現,用眼神示意宋戎賢退後,然後對宋雪衣道:「希望你自己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宋雪衣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一伸手就把靈鳩抱了起來。

在靈鳩一聲不算驚訝更像是無奈的嘆聲中,抱著她就飛躍了出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這一日,暴雨不斷讓溯雪城裡的河流漲水幾乎要溺出來,到了入夜的時候,暴雨變成了冰雹。只是這冰雹和往年不同,竟然顆顆足有石子大小,有的甚至有小孩的拳頭大,無意中被砸中還能砸死人。

這樣的天氣使得溯雪城的百姓們都閉門不出。

從飛天台王戰結束之後,一連兩天的時間過去,溯雪城的天氣總算恢復了正常。這正常只是相比之前兩天斷斷續續的暴雨和冰雹作比較,偶爾起來的狂風和夜裡的冰冷,還是難為了百姓們。

飛天台王戰的消息被申家的人有意的封鎖起來,只是到底紙包不住火,兩代平幽王戰死的消息還是在暗中人的散播下,被溯雪城的百姓們得知,也成為了少數出門百姓的茶後話題。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由於近日來的天氣苦人,所以相比起平幽王的慘死,百姓們更在意的反而是這天氣變化的原因。

一想到兩代平幽王死去的消息還不上天氣讓百姓們關注,申家的人又不樂意了,整天申家大院裡都是烏雲蓋頂,陰氣沉沉。

仁晅王宋家這邊,申娧雅得知自己的親哥哥和父親戰死,就當著宋戎賢的面痛哭了一場,要他找機會嚴懲宋雪衣,絕對不能將他留下。

宋戎賢自然答應了。

只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他還沒有動手,自己這邊反而先出事了。

第一次聽說小侄子外出被堅韌所害死去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在意,實在是他的侄子不少,很多還不親。

隨後短短十天的時間裡,相繼就聽到有宋家弟子失蹤的消息,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這些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的宋家人,全部都是他這邊的人。

「這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啊!」宋戎賢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居然有人會對宋家動手,也許不是對宋家動手,只是針對他這一派而已。

宋戎賢先想到是雲莫染這個年輕皇帝,隨即他就否決了。

現在元清還在帶軍征戰,雲莫染真要對付宋家也不是這時候,何況這次也不是全然針對宋家,雲莫染沒理由獨獨對付他。

一個身影隨後出現宋戎賢的腦海,令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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