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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今天就吃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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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厥宮,觀天台。

這裡是雲莫染都不能隨意到來的地方,靈鳩卻經過國師的特許,在這裡和他見面。

給靈鳩領路的人早在觀天台的下方就停下了步伐,請靈鳩自己上去。

高聳的石梯沒有圍欄,一節節走上去仿佛登天。

靈鳩走到石梯的盡頭,看到上頭站在觀天台邊緣的一襲白衣披身的高大背影。

這會兒的天空昏暗難見星辰,明月也被薄雲遮掩,觀天台上沒有一盞燈火,這人的背影如許,倒是比明月更光華內斂,讓人一眼矚目。

裴玄轉過身來,對於靈鳩的到來在意料之中。

當親眼看到站在石梯口的少女時,裴玄平和的眼眸起了波瀾。

「桃花仙,這個名號名副其實。」裴玄的聲音平靜,連眼裡的波瀾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靈鳩朝前面走來,「你卻讓我有點失望。」

裴玄淡道:「失望什麼。」

靈鳩在他身邊不遠處站定,「原以為國師會更神秘才對。」環顧周圍,沒等裴玄說話,她眸子輕輕眯著,「還有怎麼說你也算是朔雲州的第二巨頭,住的地方居然這麼簡樸,這上面連個座位都沒有,你就是這樣待客的啊。」

裴玄啞然。

靈鳩沒在意他的反應,坦然的從乾坤靈器裡面取出桌椅,自顧自的坐下,再拿出一疊疊存放乾坤靈器里的茶具,一邊泡茶一邊說道:「過來坐,站著談話多累啊。」

裴玄沒有遲疑,順著她的話語落座她的對面。

「你是上面的人。」

「不是。」這還是靈鳩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坦然的說出自己的身份,「本界人。」

裴玄沒有露出任何懷疑的神色,平靜道:「你心懷天下。」

靈鳩笑得單純:「我想要天下百姓的信仰。」

「為善為仁?」

「為了自己。」

「虛榮心?」

「不是。」靈鳩一手燃起符火,燒著一壺清水,淡道:「就跟你從朔雲州百姓那裡得到特殊力量的目的是一樣的。」

裴玄才抬頭定定看著靈鳩,「你能夠掌控這股力量?」

「難道你不行嗎?」靈鳩訝異的反問他。

裴玄沒有隱瞞,「這股力量源於國師,匯聚千厥宮。我身為朔雲州國師一日,才為我所用一日,倘若我離開了這個位置,便會失去所有。」

靈鳩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難怪她第一眼看到裴玄的時候就有點不對勁。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好運逆天,什麼好東西都落在頭上啊!」夏侯乖乖不甘寂寞的聲音傳入靈鳩的腦海。

靈鳩面色不變,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對裴玄道:「你繼續。」

裴玄道:「與其說我是這份力量的主人,不如說我只是這份力量的傀儡罷了。」

在靈鳩手裡的清水壺燒開了,她親自給兩人泡上茶,清香瀰漫空氣。

「這麼說你這國師做得的確挺憋屈的,既然這樣你還做幹嘛。」

少女輕柔的嗓音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裴玄並未覺得生惱,反而有種一吐為快的衝動。

貴為一國國師,向來只能傾聽他人苦難,哪有自己傾述的機會。

誰能想到,今時今日他竟然會對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展露心防。

「這是天意也是天命。」裴玄淡道:「我生來就是雲國國師。」

「天命不是不能破。」靈鳩道:「其實事情很簡單,就看你敢不敢踏出那一步。」

裴玄眼中流露一絲痛苦,「我一人之私,帶來的便是生靈塗炭。」

靈鳩晃動著手裡茶杯的茶水,漫不經心的說:「這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如果猶豫不前,站在中間的話,只會讓兩邊都討不到好。」

裴玄身體微微一震。

「你的大仁大義我不懂。」靈鳩盯著裴玄半白的頭髮,「我只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無私奉獻這種偉大的精神,哪怕有,也只會給我在意的人。」

「如果你連自己心裡真正在意的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都沒辦法確定的話,我只能說,你還是別折騰好了,乖乖做你的傀儡國師,等著我把你拉下台吧。」

幸好這裡只有裴玄聽到靈鳩的話,否則一定會驚呼她的大逆不道,膽大妄為。

「你想成為國師?」裴玄道。

「沒錯。」靈鳩點頭,「我之前就說了,我要天下人的信仰,要這份束縛你的力量。」

「你不怕。」

「不怕。」

「你會護佑朔雲州的百姓?」

「會。」

靈鳩每一個回答都沒有任何的猶豫遲疑,精緻脫俗的容顏揚著笑容,過於年輕的容貌會無法給人信任感。然而,裴玄卻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所以一路所為都一往無前。

「我等著你。」裴玄又恢復成初見時的風淡雲輕,端起茶杯似敬酒般對靈鳩。

靈鳩會以茶杯對他,等喝了一口已經溫下來的茶水之後,才笑眯眯的說道:「裴妙語未必等得起哦。」

「咳咳。」裴玄一口茶水還沒有吞下口,就被靈鳩的一句話給嗆住了。

靈鳩似乎還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作惡,繼續道:「我曾經和裴妙語說過一句話。」

裴玄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她。

靈鳩緩緩笑道:「對於她心裡想著的那個男人,要麼忘得一乾二淨,要麼拖走強上。」

裴玄眼角微微一抽,隨即臉色緊繃,靈鳩已經站了起來,「她明明可以回來朔雲州,卻主動和小魑……哦,就是秦魑去了飛荊州,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嗎?」

少女擺出一副疑惑單純的表情,眼眸明亮得宛若千山冰雪清靈,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嘲。

「這些東西就留給你了,還是那句話,一個國師過得這麼清苦真是夠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靈鳩沒等裴玄說話就自顧自的跳下了觀天台。

觀天台上獨留下裴玄一人坐在原地,端著茶杯一時陷入了思緒中。

從觀天台跳下來幾個起落從千厥宮離去,靈鳩就發現到了一個問題___她好像走錯路了。

苦惱的晃了晃腦袋,怪只怪她不走原來的樓梯,偏偏隨便從一個方向就跳了下來,也不知道到底跳到了哪裡。

「算了,去找宋小白吧。」憑藉留在宋雪衣那裡的小器具,在短距離里靈鳩能夠感覺到宋雪衣現在處在的位置。

從一片常青樹林中穿越而出,就聽到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

「桃花仙,百里靈鳩。」

靈鳩一怔,這是被發現了?

她身法沒有中途停下,飄出常青樹林就見到兩人站在常青樹林外道路。

站在前面的男人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紀,身穿米白色的錦衣,繡著明黃的錦雲,頭戴金玉冠,臉龐英俊卻比不得宋雪衣那種絕世琉秀。在他的身後站著的人則穿著一襲深藍色的官服,頭戴烏沙方帽,分明就是宮侍的打扮,卻比一般宮侍的身份都高。

只需要一眼,靈鳩大概就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叫我?」見了人,總得打個招呼。

雲莫染和劉缺都愣住了。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眼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還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她的美不妖不艷,卻比任何妖艷魅惑都要動人,所謂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夜色下的她嫣然一笑,令人心魂迷炫。

緊接著雲莫染臉色一變,這女子什麼時候來的,她又聽到了多少?

在他身後的劉缺也沉下了臉,想到了和雲莫染一樣的問題。

兩人的氣氛壓抑,卻影響不到靈鳩。

她挑了挑眉,眼眸卻更加的清靈明媚,「我剛剛從千厥宮過來,好像走錯路了。」

無論是誰看到這幅模樣的她,都無法懷疑她別有用心。

雲莫染遲疑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靈鳩笑道:「聽到你們叫我。」

「你就是百里靈鳩?」雲莫染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靈鳩露出比他還疑惑的眼神,「你現在才知道?」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說:那你們剛剛叫我是怎麼回事?

雲莫染笑了笑,避開了這個問題,「你想去何處?」

「去找宋小白。」靈鳩道。

「你知道他在哪裡?」雲莫染眼中的訝異更濃。

靈鳩笑著指向宮宴的方向,「那個方向。」

雲莫染看著她的笑顏,再次暗嘆一聲世人傳的不錯,這百里靈鳩的容貌著實生得好看,就連他後宮美人無數,和她相比起來頓時失去了大多的顏色。

「白璧王正在慶功宴,這夜宴由皇上舉辦,你就這樣私自過去,不怕惹了皇上生氣?」

靈鳩對他問道:「那你生氣嗎?」

被少女坦然盯著,雲莫染髮現自己根本就生不起一絲的怒火,反而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不生氣,你去吧。」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卻能夠表現得如此坦然自在。

這種感覺不但沒有讓他覺得她對自己不敬,反而覺得很是不錯。

靈鳩一點頭,轉身走了。

她的身影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雲莫染和劉缺的眼前。

兩人等候了大概幾分鐘後,劉缺才道:「皇上,就這樣放她走了?」

「要不然呢?」雲莫染嘴角的笑意伴隨著靈鳩的離去也拉了下來,「逼問她有沒有聽到不該聽到的?」

劉缺跪地,「奴才多嘴了。」

「起來吧。」雲莫染皺眉,「你是為了朕好,朕又如何不知。只是這個桃花仙……」

劉缺站起來,疑惑看著雲莫染。

雲莫染才道:「果然和傳言一樣,心思單純,像這種心善又不知世事的人,可比宋雪衣他們好控制多了。」

劉缺發現雲莫染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不由浮現的笑容,不由升起莫名的不安感。

「皇上,剛剛桃花仙那模樣會不會是裝的?」他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

雲莫染斜眸,「你覺得是裝的?」

劉缺卻無法回答。

因為那樣氣質的女子,那樣乾淨純然的眸子,真是人裝得出來的嗎?

雲莫染笑道:「倘若她要裝的話,不是應該胡編亂造,假裝不認識朕嗎?可是你想想她說過的話,透露了多少情報。裴玄,竟然私自請百里靈鳩去談話?哼!」

劉缺挪動著嘴唇,想要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緊緊皺著眉頭,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已經遠去的靈鳩則勾起嘴角,倘若雲莫染和劉缺在這裡看到她的笑容,一定不會再覺得這人不知世事。

踏著清風接近宴會之處的少女,眼底狡黠,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幾分的邪氣,仿佛算計著什麼的小狐狸。

宴會上,一直沒有動靜的宋雪衣似乎有什麼感覺的站起來,朝著宴會出口的走去。

「宋雪衣,這次慶功宴的主角都還沒有走,你就這麼走了的話,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說話的人是常明侯。

宋雪衣沒有理會他,已經看到了靈鳩的影子。

他身影一晃,沒等眾人看清楚,就已經來到了靈鳩的身邊,伸手把她摟住,「怎麼來了?」

溫柔的嗓音語氣,驚動了宴會上的眾人。

「和裴玄該說的都說了。」她都不會說自己迷糊的走錯了路。

「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人應該是桃花小仙,百里靈鳩了。」宴會上很快就有人認出靈鳩的身份。

「原來她就是桃花小仙啊,我早就聽說桃花小仙心懷天下,四處救濟我們朔雲州的百姓呢。」

「什麼心懷天下,分明就是禍心暗藏。」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靈鳩側頭透過宋雪衣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是個碧衣女子,看模樣年紀沒有超過二十,玉膚香腮,朱唇嬌嫩,是個難得的美人兒。

如今的靈鳩已經知曉,一般這個年紀還沒有成親的女子,不是身份高眼光高看不上一般男子,就是自身的本事了得,不將成親放在第一位了。

眼前這個還不知道姓名身份的女子,估計第一條和第二條都占據了。

女子發現靈鳩在看自己,朝她揚眉笑道:「我說的對不對啊桃花小仙?據我所知,你和飛荊州秦家少主關係匪淺,上次秦家少主消失的時候,你也不見蹤影,然後秦家少主出現了,你也跟著出現人前。我不是可以懷疑,其實你是個奸細,和秦家少主有勾結。」

宴會上眾人低聲議論起來。

靈鳩平靜的朝她問道:「你叫什麼?」

「我是申兮珮。」女子道。

從一個人說話的內容就足以看出一個人的性子,申兮珮說的不是我叫申兮珮,而是我是申兮珮,說明她對自己有很高的自信,申兮珮這個名字,已經不再單單是個名字,而是個世人皆知的名號一般。

「哦,久仰久仰。」靈鳩笑眯眯的看著申兮珮高傲的模樣,然後道:「不認識。」

申兮珮神色一怔,隨即就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我是索雲山長須老人的親傳弟子。」

靈鳩道:「我是地球村二十一世紀宅門神棍宗第一傳人。」

申兮珮嗤笑,「一個小小村頭野人也好意思自稱宗門傳人。」

「我這個村頭野人卻敢和你這個什麼老人的親傳弟子賭鬥一場,你敢不敢接?」靈鳩笑道。

說這話的時候,靈鳩注意到站在申兮珮身邊的老人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站出來說點什麼,卻終究沒有快過申兮珮的生,「有何不敢!」

「住口!」男人的低喝聲音同時響起,申兮珮身邊的老人還是站了出來,對靈鳩冷聲道:「桃花仙何必故意誑兮珮。」

「我哪裡誑她了。」靈鳩一臉莫名其妙。

老人道:「誰不知道你實力已經是超凡脫俗,成為超凡者,足以和白璧王和齊雲王他們一爭高下,現在說要和兮珮賭鬥,這不是誑兮珮是什麼!」

「噗,哈哈哈!」靈鳩像是聽到什麼極為好笑的事情,大聲的笑出來。她笑得露出貝齒,唇紅齒白的模樣也不顯得粗鄙,反而燦爛得讓眾人看得一怔。

唯獨那個老人臉色不好看,覺得靈鳩這樣的反應是在輕視他。

靈鳩笑夠了,才說道:「你在說什笑話啊,就因為我實力比她強就不能和她比了?隨便她來誣賴我?」

「那我說她申兮珮才是真正的奸細,你們申家家大業大,野心勃勃,意圖謀反。」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老人喝道。

靈鳩抓起旁邊一個桌子的酒杯,朝老人射去,「身為朔雲州的人,發現叛徒,我有責任抓拿。」

這酒杯砸在老人的臉上便炸開,老人鼻子流血。

「爺爺!」申兮珮驚叫,跑到老人的身邊,抬眼憤恨的盯著靈鳩,袖子裡滑出一柄短劍,竟然就這樣朝靈鳩衝來,「你放肆!」

宋雪衣揮袖,一道掌風就把申兮珮擊飛出去。

只是申兮珮並沒有受傷,似乎身上佩戴了什麼護身的寶物,為她擋住了這一擊。

「明明知道我實力強還來招惹我,你們是真傻呢還是傻呢?」靈鳩從宋雪衣的身後飛出,一拳打向老人。

老人連忙閃避,冷聲道:「兮珮只是隨口一句話,你就抓著不放,這是對雲國王侯的藐視!」

「少跟我說廢話,誰不知道你們在唱白臉和紅臉,這一套我三歲就會玩了。」靈鳩一拳沒打中,甩手一巴掌上去。

啪!

這一下,老人沒有躲開。

響亮的聲音震驚了在場的眾人。

「百里靈鳩,你大膽!」宴會中一個桌子上又飛出幾人。

他們迅速的包圍住靈鳩,一臉怒色和殺意。

「一對一打不過我,就想以多欺少,你們真不要臉。」靈鳩慢悠悠說道。

一句話把幾個人都燥得滿臉通紅。

如果他們人多都沒有拿下靈鳩的話,這臉就是真的丟大了。

申兮珮不由朝宋元清看去,眼神帶著求助的意思。然而她看到了什麼?她竟然從這個表哥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擔憂的情緒。

表哥是在擔心我們嗎?

這個念頭起來,申兮珮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然而隨著細看下去,她心驚的發現宋元清的視線轉動,看著的似乎是百里靈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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