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奎狽哭了,下一站祖城(1/2)
鳳尾峽谷的第一天除了鳳大少的死亡再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靈鳩等人尋找了另一個乾淨的地方落腳後,一呆就呆了兩天的時間。
鳳三少始終跟著他們,一點沒有要獨自離開的意思。
今日是血戰台的最後一天,也是氣氛最緊張的時候,鳳三少看到靈鳩和宋雪衣兩人從樹屋裡走出來,就和前兩天一樣狀似隨意的和他們說著話,哪怕兩人對他愛理不理的,他也自顧自的說著。
「到了今天依舊沒有宣布血戰結束,看來二哥還沒有抓到風行城的人。」鳳三少笑道。
靈鳩和宋雪衣沒有回答他的話。
鳳三少接著道:「萬一到了夜裡二哥還沒有解決掉風行城的話,那麼根據規矩就會將我們互相之間的位置告訴每個人,到時候就是一場混戰了。」說是混戰,鳳三少卻覺得依舊是風起和風行城的戰鬥。
這時候靈鳩應了一聲:「那如果把行蹤告訴了我們,可是鳳起還是沒辦法抓到風行城的人呢?」
鳳三少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隨即想到這個可能性的確可能有,他說道:「如果到了時間,依舊沒有解決掉前三之外的對手,那麼就根據人數來定名次。」
「那人數也都沒有少呢?」靈鳩又問。
鳳三少笑道:「全員都失去了血戰台的資格。」
靈鳩點了點頭,對此似乎沒有任何的驚訝,轉頭對鳳三少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很燦爛卻不誇張,還有種恬靜的靈動,和普遍的本地女子很不相同。
鳳三少也自然而然的欣賞著,誰知道她接下里說道:「那你還不努力去找鳳起和風行城他們的人?」
這話讓鳳三少疑惑了,哈哈笑道:「我為什麼要去找他們,反正第三名總會他們之中產生,讓他們自己打就是了。」
靈鳩搖了搖頭,「這可不一定。」她學著鳳三少哈哈笑道:「如果時間快到了,未免意外發生,我們會動手的。」
鳳三少心頭莫名的一凜,依舊保持著笑臉道:「你是要我幫著找他們,好讓你們動手?」
「不用那麼麻煩。」靈鳩表現自己挺懶的,能不動就不要動了,「如果真到最後的時刻,還是沒有分個結果,我會選擇自己最近的人動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依舊笑眯眯的看著鳳三少。
第一次,鳳三少先維持不住笑臉了。
他明白了靈鳩的意思,「阿九,你在開玩笑嗎?」
靈鳩詫異道:「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嗎?」
兩者就這樣沉默的對視了兩秒,然後鳳三少笑著站起來,看看靈鳩又看看宋雪衣,笑道:「去祖城的時候再結伴而行吧。」說完,他就招呼自己的人轉身走了。
閆紅他們都把靈鳩和鳳三少的話聽見了,也知道鳳三少為什麼會走。
閆珂偷偷的撞了下閆紅,低聲道:「姐,阿九大人好厲害,這是在威脅鳳三少嗎?」
閆紅點點頭,看著靈鳩的眼神也充滿著崇拜。
膽敢在鳳尾城裡威脅鳳尾家的少爺,還讓對方連屁都不敢放,的確太厲害了。
隨即她想到前兩天宋雪衣直接殺了鳳大少,又覺得這點事情根本不止的驚訝了。
這場鳳尾峽谷的血戰完全成了兩狼一羊的戰場,這兩狼就是鳳起和鳳三少,一羊則是疾青他們。一旦他們被發現了行蹤,一定是被捕殺的結局。至於靈鳩他們?渾然就成了山中霸王的存在,看著狼抓羊的戲劇,只等時間一到還沒有結束這場戲劇的話,他們就會找最近的獵物出手。
此時正在臨時尋找鳳起和疾青他們的鳳三少暗罵一聲:他太小看阿九他們了,兩天的試探都沒有試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現在還被逼得不得不加入這場最後的戰場中。
角斗場裡的觀眾們一個個嘶吼著,有人笑罵鳳三少自作自受,也有人叫喊著最後的廝殺。
某個深坑中,鳳尾城主則滿臉複雜的看著躺在地方痙攣不已的畢魯。
雖然現在的畢魯的確很狼狽,不僅僅身體在抽搐,雙眼在翻白,連皮膚都發紫起來,好像隨時都會閉氣死掉。可是鳳尾城主知道,他得到了鳳尾的承認,現在的痛苦是因為鳳尾不允許他身上那麼多『劣質』的奴靈,正在毫不客氣的驅逐。
這種非自願的驅逐奴靈,就仿佛是拿刀子在人的腦袋裡切割著,痛苦非言語來形容。
「除了鳳尾家的血脈,再也不會有別的人能夠得到鳳尾的承認。」鳳尾城主嘆息道。
他知道畢雀說的話是真的了。
只是他對於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兒子,實在看不上眼。
他的兒子不少,一個個都很出色,眼前這個可以說是他的敗筆。
然而他是他兒子的這點卻無法否認,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辦法殺了他。
鳳尾城主陰沉的看著畢魯,不理會他痛苦的樣子,轉身就離開了此處——他還要去主持血戰台。
平靜了兩天的血戰台,到了今日將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他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在無辜的死去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鳳尾峽谷的血戰台正在進行到最後一刻的時候,有關鳳尾城血戰台的情況也傳到了祖城那邊。
「哈哈,你們知道嗎?知道嗎?異族人大鬧鳳尾城血戰台的事情?」
在祖城的某個宴會中,一群血脈純粹的大家少爺小姐們聚集在一塊,正在談論的就是鳳尾城發生的事情。
最近這段日子,最引人關注的就是血戰台的各種趣事了。
「我知道,我親眼看到了。」一個身穿華服的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表情誇張的笑道:「那個鳳尾城主竟然拿兩個異族人沒辦法,而且那個叫聞人子墨的,不要奇怪我為什麼記住了他的名字,因為他實在是太搞笑了,他竟然是鳳尾城少爺的男寵,真不知道那個叫鳳起的是怎麼想的,居然看上一個……異族男人?」
一群人都在笑。
其中幾個打扮和他們完全不同的男女站在一個區域。
這群人以三人為主,其中一人就是沈浪深。
他一進入蜱厖縫隙就直接被送到了祖城。
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黑煞他們,卻沒有想到還沒有等到他們的到來,就聽到了這樣有損他們外來修士名聲的事。
尤其是聽到一番詳細的解釋之後,他就覺得那兩個大鬧了鳳尾血戰台的兩人就是黑煞和白煞。
「我要去鳳尾城一趟……」沈浪深道。
然而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站在他身邊的女子沈秀秀道:「你去那裡做什麼?為了你說的那兩個人?你沒有聽說嗎,誰都找不到他們,最大的可能是他們已經離開了鳳尾城,跑到了山野里,這塊這麼大你怎麼找?」
剩下的一個男子沈浪晨也勸道:「沒錯,我看你還不如就呆在這裡,讓祖城的人散播一條消息出去,就說你要找他們就是了。按我說,他們的膽子那麼大,既然知道了祖城的秘密多,一定會主動來這邊。」
沈浪晨的猜測沒錯,靈鳩他們的確對祖城有興趣,可是他們絕對想不到兩人已經丟棄了白煞和黑煞的身份,任他們怎麼著都不會找到。
沈浪深知道他們兩個說的有道理,只是想到白煞和黑煞可能的身份,以及黑煞的煉器本領,對於現在的沈家都有大用,他就沒辦法呆在這裡安靜等待。
「嘿,你們幾個,聽說那個聞人子墨是你們的好朋友?」一道聲音傳來。
沈浪深幾人轉頭看去,看見一個本地人少年朝他們走來。
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因為聞人子墨的確是他們沈家以好友的身份送進來的,卻丟了那麼大的臉。
這丟的臉不單單是他個人的臉,還代表了外來修士這個身份,而他們現在都屬於外來修士。
沈秀秀看著沈浪深兩人明擺著是不想應付這些,她心裡嘆了口氣,主動抗下這個擔子。
同時,遠在千萬里之外的某個山脈里。
一個足有一人高大的巨繭就在此山中心處。
巨繭無聲無息的控制了整個山脈,源源不斷的吸納著山脈存在的精氣。
它的吞噬並不會使得山脈失去生機,卻讓整個山脈都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威壓,使得山脈很安靜,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在山底處有兩個人守在這裡。
他們已經在這裡守了有一段時日了。
「你說這山上真的是王脈嗎?」赤尤問身邊的兄弟。
赤璜應道:「殿主說是就一定是了吧。這麼多天了……」他想到什麼,露出憧懂的笑容:「一旦王脈破繭而出,我們東殿就會多一位王族,說不定我們也能得到好處。」
「現在是我們在守護他,之後好處一定是我們為先的吧!」赤尤對此也充滿了期待。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卻不知道哪怕他們在山腳,巨繭中的人也能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更沒有發覺到,巨繭上已經出現第一條龜裂的痕跡。
在巨繭內靜靜躺著的赤身的男子,他完美修長的身軀被無數的絲線粘纏,一頭雪白的髮絲已經垂到了低端,雪白的眉毛,雪白的睫毛,雪白的肌膚,明明是這麼容易消融消亡的顏色,卻絲毫讓人感覺不到脆弱,還充斥著一股高聳沉重的危險威壓。
他的雙眸閉著,卻仿佛隨時都會睜開。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眼睫毛顫抖了。
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隱約中瑰麗的幽紫一晃而過。
他抬起手,指尖一滴鮮血冒出來,漂浮在他的面前。
「所謂好運的小傢伙,說的就是這個麼。」男子的嘴唇並沒有張開,清淺的聲音卻傳開在巨繭里。
他的嗓音低啞,應該是因為有一段時間沒說話形成。低低的,沉沉的,詭秘的性感。
「百里小鳩,你又幫了我。」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男子的嗓音有了感情,一種名為柔和的感情。
他想起來最近發生的一切,魑魅的精血讓他突破了屏障,竟然返古成為了純血。不僅僅是如此,還得到了古魂的庇護,得到了魑魅一族最高的法相,這一切至少有七成以上是因為這一滴鮮血。
源於靈鳩那裡得到的唯一的一滴鮮血。
他一直以為這滴血已經在他身體裡煉化,誰知道一直以來都潛伏著。
魑魅是可以偽裝所有吞噬過血液種族氣息的,然而從得到靈鳩的血液之後,他就沒辦法偽裝成靈鳩。
這一點以往的他並沒有在意,現在才明白,原來……百里小鳩真的是妖啊,還是妖族中的……
男子仿佛冰封的嘴角輕輕的上揚一絲弧度,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只是他並沒有維持這樣的狀態多久,手中的血液就融入了他的手心中,雙眸也再次閉上。
在雙眸閉上的那一刻,他渾身的隱而不露的氣勢更加的壓抑,好像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想來,等他再次睜開眸子的時候就是他破繭而出的時候了。
山腳下的兩人隱約感覺到什麼,等細細去感受的時候又發現什麼都沒有,權當是自己的錯覺了。
這一夜,鳳尾城血戰台的結果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最終前三是狼牙獵隊,鳳三少隊伍和風行城。
原因在於在最後一刻,四個隊伍的位置暴露的時候,鳳起和鳳三少發現風行城離他們的距離竟然很遠,而狼牙獵隊離他們近,他們卻不敢對付。
本來他們是想捨近求遠的去追趕風行城,隨即發現狼牙獵隊的人也動了。
鳳三少想起來靈鳩之前說的話,一旦時間到了還是沒有個結果的話,她就會親自動手。
一想到兩者的實力和己方的距離,他無法再考慮更多,只能找鳳起下手了。
鳳起對他本來也有怨氣,兩兄弟見面一觸即發,最終還是以鳳三少更勝一籌的贏了。
直到血戰台結束,疾青他們還有點恍惚。
當他們直到最後一刻會暴露自己行蹤的時候,他們就做好了淘汰的打算,誰知道結果會這樣。
他們都疲憊極了,三天的逃竄讓他們形容憔悴,可是卻掩蓋不了他們激動的心情。
疾青大吼幾聲,回到角斗場的時候,他就朝看台去觀望尋找畢魯的身影,本能的想要去挑釁挑釁他,只是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少爺,我們能去祖城了!我們機會得到祖神的洗禮了!」風花激動的大叫。
其他人也和她差不多,疾青也笑著喊道:「沒錯,今年的我們一定是被祖神庇佑了!」
有他這種想啊的還有狼牙列隊的閆紅等人。
他們都知道自己能夠走到這一步,全是因為有阿九大人和血大人,可是他們還是忍不住想一定是被祖神庇佑了,否則他們又怎麼會遇到阿九大人他們呢?
兩個獵隊的人都興高采烈的,反倒是鳳三少那邊氣氛低沉的很。
因為和鳳起的死拼,他這邊死了三名戰士,剛剛他還遭到了父親的訓斥。
本來站在他這邊的鳳四少和鳳五少好似也有點排斥他了,從他們的表情,鳳三少大概猜到他們的心思,無非就是他做出背叛兄弟的事情給他們落下了顧忌。
鳳三少本來計劃這次的血戰台會是自己一鳴驚人的主場,會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切都偏了道路。
他轉頭看向狼牙獵隊那邊,看到了靈鳩和宋雪衣兩人。他知道促使他計劃變化的人就是這兩個,可是他卻不敢報復他們,只能把悶氣往自己肚裡里咽。
此時被他看著的狼牙獵隊這邊熱鬧過後,忽然就聽到閆珂訝異道:「咦,那個本來被吊著的異族人呢?」
角斗場裡被吊著的異族人只有聞人子墨一個,所以大家一聽到她這話就知道她在說誰。
閆紅拍了她腦袋一下,笑罵道:「你管這個做什麼?原來你一直在偷看他?」
「我才沒有!」閆紅臉紅了。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靈鳩則也看向了原本吊著聞人子墨的柱子。
那裡已經失去了聞人子墨的身影,可這不代表她不知道聞人子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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