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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天才和瘋子一線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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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中身穿紗裙的男子晃動著,可以看得出來,這晶玉應該是男子自己設計的。因為他的眼睛始終看著這邊,讓每個看著畫面的人都覺得他是在看自己一樣。

「賢~你幹嘛老是對人家不理不睬的!你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傷心難過的嘛?」

男子一邊說,一邊扭著身子,伸手擦拭著自己的眼角。

原本還以為他是故意裝著好玩噁心的,誰知道男子的眼眶裡竟然真的凝聚了淚水,跟水珠子一樣的往下掉。

「你明知道我這麼愛你,卻始終不回應我怎麼回事?」他聲音都哽咽了,啜泣著。

不得不說,如果眼前這位不是男兒身的話,這副模樣還是挺讓人心憐的。

只是靈鳩只有一想到這貨就是……看向某個已經石化的老傢伙,她就也有忍不住扶額的衝動。

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畫面在繼續,這應該是個自我錄製的晶玉影像,就和傳承玉簡一樣,只是後者是把絕技記錄下來,前者卻是在記錄自己的告白示愛埋怨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的戲碼。

「你總說我是你的師尊,不能這樣那樣,可是人家都不介意了,你還介意什麼。」紗裙男子跺了跺腳,一個含淚的小眼神飄過來。

所有接收到他這個眼神和看到他這個動作的人們,都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強女干。

「今天說好了,都說了,一定要來找我,可你卻偷偷跑掉了,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嘛?」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文藝憂傷范兒,真別說,配著那張好看的臉還是挺吸引人的,只是這一身女子裝扮,以及……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前一刻眼淚滴滴的嬌弱男子,下一刻變臉,狠狠的盯著前方。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又變臉了,一跺腳,一甩頭,眼淚又飈了,歇斯底里:「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嘛?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啊?你說啊,你說啊!」

靈鳩抖著小心肝兒看向孫佑賢,那眼神就好像也在說: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絕情呢?還不快點收了這個妖孽,居然把他放出來這樣禍害人。

孫佑賢接觸到她的視線,也很無奈這樣的發展,聲音混合著影像里出現的畫面:「這是我趕到時師尊屍首邊上留下的唯一遺物……師尊因為一個煉器實驗出了點意外,自以為是個女人……唔。」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不過大家都明白——還是個深愛自己徒弟的柔弱愛嬌女人!

「好啊!你這個小負心漢!你不稀罕我,我也不想再繼續作踐自己!」男子咬牙,依舊在擦拭眼淚。

只是你擦啊擦啊的,怎麼就的擦不完啊,虧你個大男人有這麼多眼淚流。

男子在繼續自己的作死,他抽出一條長陵掛在懸樑上。

在眾人以為他這是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時,他卻只是哀傷的看了一眼這白綾便走到一邊。

「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你不愛我的下場,我要你一輩子都記住我,記住我是為你而死,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中!」男子自認為悲壯狠毒的說道,然後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

這是死了嘛?

不!

他還在折騰,他特麼的還要擺出一個漂亮的姿勢才肯死。

一會兒側臥,一會兒弓腿,一會兒翹、臀,最後還是直挺挺的躺了,依稀還能聽到:「像我這樣完美的人,你為什麼會不稀罕呢?瞧瞧,不管什麼姿勢都這麼漂亮,罷了……」

所有人:「……」

畫面終於安靜了。

畫面之中只有一條白綾懸掛,男子靜躺床榻,就這麼睡死了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後。

「砰」的一聲,晶玉碎成了碎片,畫面也不復存在。

「師尊。」孫佑賢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不著調的師尊,精良放輕了聲音,就怕觸動到他哪根神經讓他暴走,「我回來的時候就只看到師尊的屍首還有這個,看完這個後,我就一直堅信師尊一定還沒有死,一定留著後手。」

你可真了解他啊。靈鳩默默的想著,饒是她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神展開。

她看向出手碎了晶玉的夏侯乖乖,這廝還能保持著萬分正經的表情,心嘆一聲:不做死就不會死,這次乖乖是做了次大死,把自己給坑慘了。

一想到在這裡,她轉眸看向一片竹林處。

在這裡看不出竹林里有任何的異樣,可是她卻知道那裡面有人,還是很多的人,沈廉沈子華和沈浪深他們都在那裡蹲著看戲呢。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呵呵!某二貨說要讓孫佑賢身敗名裂,又怎麼會不請名高望重的觀眾呢。

「別叫我師尊,我不是你師尊。」夏侯乖乖說話了,他用非常平靜的口氣說著這話。

孫佑賢估計是真的了解這個師傅,事情發展到成這樣也是他無法預料的,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都有點身心疲憊,不是我誤會你,就是你誤會你,最後誤會解開,鬧出的卻是這麼個烏龍。

「師尊,我也不想這樣的。」他都說了讓師尊獨自拿回去看了,可是師尊……

這不得不承認,也是因為夏侯乖乖的自拍自殺的影像太震撼,竟然沒一個人記得直接把晶玉給打碎,讓影像無法繼續下去。

靈鳩忽然看向宋雪衣,要說當時還能有保持清醒的人,估計只有宋小白有這個本事,只是宋小白……

「為什麼不幫幫?」她問。

宋雪衣無辜道:「鳩兒想知道真相的。」

靈鳩無話可說。

如果這段影像不看完的話,她還真的想像不到真相會是這樣,不過事後想像這種事情發生在乖乖身上的話,似乎也沒什麼難以理解了。

「何況,」宋雪衣又說話了,他低頭,用輕微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我也不想幫。」

「嗯?」靈鳩挑眉。

宋雪衣道:「近來鳩兒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好吧,男人,你贏了。

靈鳩了解宋雪衣,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也明白這是他最真實的理由。

再次同情的看了夏侯乖乖一眼,眼前的情況不是孫佑賢身敗名裂,而是他夏侯乖乖丟臉丟到底了,他會怎麼應付呢?

此時夏侯乖乖的心情到底如何,估計沒有人能夠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來。面對孫佑賢無奈的話語,他依舊還是那句話:「我真不是你師尊,不要再叫了。」

他非常誠懇的繼續道:「其實我是夏侯宏烜的雙胞胎弟弟,名字叫夏侯乖乖。」

此名字一出,全場都有瞬間的寂靜。

靈鳩覺得他是真的被刺激瘋了,才能這麼坦然在眾人面前宣布他的新名字。

「師尊你……」孫佑賢有點結巴的喚道。

夏侯乖乖淡定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真不知道夏侯宏烜竟然做了這種事,哎!雙生子總是有點特殊本領的,我和哥啊,就是同生共死了,他突然死了連累我意外死亡,魂魄脫離了肉身,廢了不小的功夫才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說多了都是淚啊。」夏侯乖乖摸了摸眼角,嘆息道:「通過哥最後的記憶,讓我知道他是被你殺害,呵呵,當然了,這個誤會已經解開了。可是當時我不知道啊,作為雙生子,我當然要給哥哥報仇不是?只是我一向心地善良,念在你是哥哥唯一的弟子,就饒了你的性命,只想裝作哥哥的樣子讓你承認錯誤而已,誰知道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孫佑賢:「……」

夏侯乖乖:「雖然烏龍挺大的,可誤會解開自然是最好了。哈哈,要是沒別的事情,咱們就散了吧,哥哥在天有靈知道疼愛的徒弟沒有背叛他,一定也會安息的,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說著,身影就慢慢的淡化。

「師尊!等等——!」孫佑賢追過去要去拉住他。

夏侯乖乖微笑:「乖了,我都說了,我不是你那位師尊,這稱呼是不能亂叫的親~」

孫佑賢:「……」這是他見過最猙獰的微笑了。算了,還是讓師尊先冷靜一下吧。

「哈哈哈!我就說賢不是那種人吧!」沈子華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孫佑賢一怔,轉頭看去就見到沈子華從竹林里走出來的身影,隨後是沈廉,沈浪深,還有很多在煉器大會見過的人,都是坐在第一排席位有頭有臉的人物。

孫佑賢一下子就明白了夏侯乖乖如此反常的原因了,他不由的再次扶額,覺得腦瓜仁疼得厲害。

這次烏龍的鬧大了,以至尊的性子,這估計比殺了他的罪還大!

「賢!好樣的!」沈子華還沒有感覺到他的苦惱,來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看向靈鳩兩人,「現在知道真相了吧?還不滾過來給賢道歉!」

「子華!」

「閉嘴。」

孫佑賢和沈廉的阻止聲同時響起。

沈廉路過靈鳩和宋雪衣身邊時頓足,說道:「小兒頑劣,不要見怪。」

靈鳩淡淡說道:「這事的確是我們誤會了,對於這點我道歉。」

「一點誠意都沒有。」沈子華顯得不滿意。

這次沈廉還沒說話,靈鳩就伸手阻止他想要給自己兒子辯解的話,「沒別的事就各自回去洗洗睡了吧。」

孫佑賢見她要走,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這事我也有錯,無論是昨夜的試探還是今日的偷襲,還望黑煞姑娘不要見怪。」

靈鳩擺擺手,表示已經過去了。

「黑煞姑娘可否讓我去見見……」孫佑賢又道。

靈鳩知道他要說什麼,嘴角一勾,「你覺得乖乖現在會見你嗎?」

孫佑賢頓時露出個苦惱的表情,好像今天晚上他已經苦惱過很多次了。

「黑煞姑娘。」沈廉忽然又喚道。

靈鳩看了他一眼,後者再次道:「煉器大會的獎勵,黑煞姑娘還請細細研究,那是好東西。」

「你不說,我也會的。」靈鳩目光一閃,然後不再多言,和宋雪衣一起往閣樓里走去。

半途中,她朝沈浪深的所在看了一眼,沈浪深接觸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打著什麼樣的主意,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兩者之間的隱秘互動被幾人看在眼裡,沈廉眼裡閃過深思,看來浪深還是有事情瞞著自己啊。

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出乎眾人的意料,就連靈鳩也是一樣。

她覺得自己的表情和情緒都做給鬼看了,不過能看到夏侯乖乖那樣的一面,倒也算是回本了。

「乖乖?」一進閣樓里,靈鳩就朝某個角落喚道。

角落很黑暗,隱約只能聽到細細碎碎的聲音,就跟鬼泣似的:「殺了他,殺了這個渣渣,弄死他,踩死,踩死,踩死,踩死……」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某個點上,從黑暗處慢慢的走出一個兇殘的……背影,巨大黑色背影的本身是個不足人手掌大的木偶,他一身陰鬱氣息的盯著靈鳩,用黑暗詛咒的口吻說道:「小妖魔,你之前不是說要出手的嘛?現在就去吧!處決了那個渣渣,滅了他丫的啊啊啊啊!」

靈鳩慢條斯理的笑道:「我覺得你不如先把真實的經過跟我說一遍吧。」

夏侯乖乖一下僵住,「老子不記得……」

「哦~不記得啊,我想孫佑賢一定記得,那我……」

「臥槽!小妖魔,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我只知道,我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做了一趟白工。」

「……」

靈鳩覺得逗弄得差不多了,想讓現在的夏侯乖乖開口,說不定最後他一個想不開,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離家出走了怎麼辦?

「洗洗睡吧。」她擺手,然後手就被宋雪衣握住了。

實際上,不止是擔心把夏侯乖乖逗過頭了,也是身邊的男人差不多到底線了。

他到底線的原因是——今天晚上,你看任何的次數,都比看我的多。

當靈鳩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一口老血差點沒噴他一臉。

翌日,孫佑賢親臨海上閣樓,只是夏侯乖乖的氣還沒消,根本就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孫佑賢道:「昨日我已經和沈家的各位說好了,將那事瞞下來,大家只當沒有發生過,都遺忘在肚子裡,師尊的名聲不會因此受傷,所以您就別生氣了。」

他是對著空氣說的這話。

在他對面坐著的靈鳩暗道:真不愧是乖乖唯一的徒弟啊,瞧著反應,實在是把乖乖的性子了解得徹底。

某隻暗中偷聽的逗比依舊沒有現身。

孫佑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靈鳩對他問道:「能把乖乖身死的原因詳細的告訴我嗎?」

孫佑賢暫時沒有說話,他在等,等夏侯乖乖的反應,見半響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後,就知道這估計是夏侯乖乖應許了的。事實上他卻不知道,不是夏侯乖乖應許,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反抗,小妖魔一旦真的認真起來,他根本就不敢對著幹好嗎!

不過確定了夏侯乖乖的應許,孫佑賢也沒有立即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對靈鳩反問道:「師尊同意的話,說了也無妨,只是黑煞姑娘又能否把遇到師尊的詳細情況告知我?」

靈鳩點頭。

倆人達成了協議之後,先說話的是孫佑賢。

根據他所言,夏侯乖乖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是因為他做的一個研究實驗。他想要練出天地靈寶。沒錯,就是類似伴月戒一樣的後天人煉成的天地靈寶。

「雖然師尊煉器極其厲害,可天地靈寶這種不分品階,玄之又玄的煉器,卻不是光有實力就能成功的,還需要機緣巧合。」孫佑賢這般說著,同時用羨慕的眼神看了靈鳩一眼,對方煉製出伴月戒,已經足以讓她名動天下了。

「師尊嘗試了很久,可是始終不能成功,後來他想到一個法子。」

靈鳩想,以夏侯乖乖的尿性,以及說起這個孫佑賢此時的表情,所謂的想到一個法子,一定不是什麼好法子。

果然,孫佑賢無奈的說道:「師尊說,既然天地靈寶有靈,那就賦予它靈魂和感情好了,他覺得柔美聽話的女性器靈比粗糙漢子讓人喜愛多了,便從這方面開始努力,誰知道出了意外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靈鳩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夏侯乖乖的行為思想才好,這就是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差的真理嗎?

「雖然師尊已經身死,可是我始終不相信師尊真的死了,覺得以他的性子,就算神志不清的時候,也不會隨便放棄自己的性命,一定留有後手,很大的可能只是一場坑了他自己的玩鬧。」孫佑賢微笑。

靈鳩見他說起這個還能笑得這麼爽朗,一定是被夏侯乖乖禍害得不輕,這都習慣成麻木了。

「黑煞姑娘,該說的我都說了,該你了。」孫佑賢提醒道。

靈鳩並沒有反悔,簡練的把初遇夏侯乖乖的情況給說了,現在想想夏侯乖乖當時想要封思彤的身子,該不會不止是為了純陰體質,還是後遺症沒有完全消失吧。

孫佑賢也被她說的內容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先注意到的是師尊真的把那事忘記了,隨後他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對靈鳩遲疑的問道:「黑煞姑娘的意思是說,你們是下小世界上來的修士,還剛上來沒多久?」

「嗯。」對此,靈鳩沒什麼隱瞞的。

孫佑賢瞳仁輕顫:「之前大會上,黑煞姑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什麼話?」她說的話可真不少,做多的都是挑釁他了。

「不足五十的年紀。」

「我還以為你當時真的相信了,原來是裝的啊。」

「嘶。」孫佑賢吸了一口涼氣。過了幾秒才無奈道:「這種事情是個人都不會相信吧。」

他眼裡閃過一縷思緒,「我曾聽說過前幾年上來的下界人,最出名的莫過於九霄小世界了,那幾位個個都是天才,卻未聽說黑煞姑娘兩位。」他輕笑一聲,真心讚嘆道:「倘若黑煞姑娘兩位不故意隱藏的話,這天才之名也該有兩位一份吧。」

靈鳩笑了笑,並沒有跟他解釋自己的真實身份。

「既然黑煞姑娘和師尊有此淵源,有些事我便也不再隱瞞了。」孫佑賢忽然說道。

「嗯?」靈鳩沒想到居然還有秘密?

孫佑賢看到她好奇的雙眸,圓溜溜得跟無害的小貓似的很招人喜愛,然而他並沒有多看,因為她身邊的男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氣息上就足以壓制他,讓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孫佑賢收回視線後,就緩緩的說道:「我之所以來參加這次煉器大會,為的就是沈家得到的奇石材料。」

靈鳩用眼神無聲的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孫佑賢道:「事實上,師尊的想法是很多人無法理解的,他想要練出天地靈寶,並且以自身為器的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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