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天才和瘋子一線間(2/2)
孫佑賢道:「事實上,師尊的想法是很多人無法理解的,他想要練出天地靈寶,並且以自身為器的煉製。」
「……你什麼意思?」饒是靈鳩,聽到這個也有點無語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孫佑賢也面無表情,應該說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才好的說道:「師尊以自身的身體和魂魄來煉器,所以出現意外才會對他造成那麼詭異的傷害,現在他的身體就形同煉製到一半,隨時都會崩潰的殘次靈器,這麼多年我一直相信師尊沒死,早晚會回來,未免他回來時沒有身體,所以我一直都在為師尊的身體做努力。」
靈鳩:「呵呵。」她看向某個角落。
乖乖啊,你可真行啊!
尼瑪,這種事你都幹得出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某隻逗比自己也僵了。
他,他,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那絕壁不是他吧!
「結果怎麼樣?」靈鳩收回視線,向孫佑賢詢問。
孫佑賢毫無隱瞞:「雖然暫時還不知這奇石的全部信息,不過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它對師尊的身體重塑以及穩定都有很大的作用。」
「聽說過女蝸造人嘛。」靈鳩賣了個關子。
「什麼?」孫佑賢神色茫然不知。
靈鳩見此就知道這終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
她身邊的宋雪衣立即就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握住了她手。靈鳩轉頭看去,就看到一雙溫柔的雙眸,讓她起伏的心神一下就安穩下來。
興致來了,靈鳩就簡單的把女媧造人的故事說了出來。
「這是黑煞姑娘所在小世界的話本嗎?」孫佑賢聽完後,並沒有相信。
宋雪衣則抓出了重點,「女媧以泥土造人,奇石如泥,鳩兒的意思是這奇石和女媧所用的泥土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到他對靈鳩的稱呼,孫佑賢眼裡閃過一縷疑惑,這稱呼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可是忽然覺得有點熟悉,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麼。這點靈光很快被宋雪衣說的內容壓制,他有點著急道:「真是如此?」
每一位煉器師,對於這種神奇的材料,都會像餓狼看到肥肉一樣。
連角落的夏侯乖乖也一下冒出半個頭。
「只能算是稀釋版本。」靈鳩笑道。
從她一眼看到奇石的時候,天眼就沒有讓她失望。
此奇石名為築土,再簡單不過的名字,卻有著無以倫比的奇效。
靈鳩想,沈家大概還不知道這築土的作用,要不然絕對不會拿出來做煉器大會的獎勵,哪怕是希望煉器師研究出這築土的效用。
「你知道沈家還有多少這種奇石嗎?」靈鳩向孫佑賢詢問道。
孫佑賢道:「聽子華所言,不多卻也不少。」這話一出,就看見對面女子無語的眼神,他便又換了個說法,「大概高寬五米吧。」
這的確不多也不少了。靈鳩心裡有打算,這東西應該怎麼得到手。
孫佑賢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黑煞姑娘,如果這奇石真如你所說有那般的奇效,想要從沈家手中換取更多,怕是不易。」
「那就不換好了。」靈鳩笑道:「你不會把我說的話告訴他們吧?」
孫佑賢平靜道:「這是黑煞姑娘發現的,黑煞姑娘不願意的話,我不會說。」
「這就好。」靈鳩點點頭。
這話題在此結束,孫佑賢看出靈鳩有逐客的意思了,他沒有強留,臨走前說了一句話:「師尊,您的身體就在家中,氣消了就隨徒兒回去吧。」
夏侯乖乖一句話沒說,在心裡默默的暗罵:回去?回去毛啊!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再回去用那個身體,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不過,也不能老子的身子任由這渣徒弟折騰,還得找個時間拿回來才行!
孫佑賢走了沒多久,奎狽後腳就來了。
這老人家一臉身累心累之色,見了靈鳩和宋雪衣之後,就這麼呆呆站著。
靈鳩問了句:「看夠了嘛?看出什麼來了?」
奎狽脫口而出:「小姐,你是上古大妖轉世嗎?」
靈鳩眼裡精光一閃。
奎狽才猛然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嚇得臉色一白,跪在地上低聲道:「屬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被小姐的才能震驚了,才會說出那種傻話。」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擅長煉器的全妖,身懷靈力不說,還練出靈器,甚至是天地靈寶。
這出現在人的身上就夠震動的了,何況是出現妖的身上。
「起來吧。」靈鳩擺擺手,「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奎狽真正累的是心啊,他依舊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說道:「小姐,出事了。」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靈鳩表現的很平靜:「說吧,出了什麼事?」
奎狽一想到剛剛得到的消息,喉嚨一陣發癢,連聲音也啞了:「聽聞西殿主,出關了。」
「所以呢?」靈鳩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所謂的西殿主是什麼,後知後覺才想起來這是她要認的乾娘。
「消息上說,西殿主要來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這裡。」奎狽艱難的把這段話說完。
他忍不住抬頭朝靈鳩看去,卻發現女子笑了,笑得挺輕鬆的:「這樣好啊,還免了我們多走一趟,要是碰面更好,也不用再慢慢的找路了。」
奎狽差點哭了:「……」小姐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
要是咱們在西殿主出關之前趕回去,就能占到比較安全的時機。可是西殿主主動出現的話,一定知道自己女兒被人殺了,再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的話,咱們就死定了啊!
這些心裡話,奎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才好。
他無奈的從閣樓里走出來,哀聲一嘆:「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抬頭,忽見迎面走來的男子。
沈浪深也看到了他,眉頭輕輕皺了下,沒有理會奎狽就和他錯身而過。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沈浪深不動聲色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奎狽的背影,心裡對靈鳩兩人的身份更加懷疑起來。這個老人的氣息實在有點古怪,比平常修士更多了一份混亂感。
正往外走的奎狽並不知道沈浪深在打量自己,他也沒有回頭,一步步的消失在沈浪深的視線中。
這邊,宋雪衣以為終於有時間和靈鳩單獨相處,門再次被敲響,然後走進沈浪深的身影。
沈浪深進來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一道讓他差點本能招出法相的危險感,然而這危險感來得快去的也快,並沒有讓他失態,卻也讓他本來打算開口的話語遺忘在喉嚨內。
「有什麼事?」靈鳩忍著笑道,她的眼眸不斷的往靈鳩的臉色去瞄。
宋小白這樣還孩子氣的好玩啊。
沈浪深自然看出了她的笑意,卻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冷硬著臉色說道:「你們不是打算要去蜱厖縫隙。」
「可以了?」靈鳩一轉眸,專心的看向了他。
「今晚就出發。」沈浪深道。
靈鳩挑眉:「這麼急。」
沈浪深:「你若不想去了也行,一切看你自己決定。」
「要是不去,不是我吃虧了嘛!去,說什麼也要去。」靈鳩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副死不吃虧的樣子看得沈浪深皺眉,暗想一個可以練出天地靈寶的煉器師,竟然是個勢利鬼,真是糟蹋了那樣的好天賦。
「夜裡月上中空時碼頭見。」沈浪深說完這個話就不再停留的走了。
靈鳩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摩擦著下巴喃喃:「我很惹人討厭嘛?」
夏侯乖乖的話語冒出來:「你要真想讓個人討厭你的話,那是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的討厭。」還有一句話,他在心裡說出來,相反的,你要是想讓個人喜歡你的話,那也是恨不得把你捧到手心裡的喜歡啊。
靈鳩看向走出來的木頭玩偶,笑道:「今天晚上我和宋小白要出去,暫時就不能照顧你了,不如就把你送給孫佑賢,讓他帶帶吧。」
夏侯乖乖當即就跳腳了,很明顯他馬上就要開始長篇大論,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一道身影冒了出來。
雲苓飄出,面無表情都乖乖抓在手裡,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以照顧它。」
「……呃。」夏侯乖乖一肚子的話就被突然打斷了。
靈鳩笑彎了眼睛,一拍手:「對啊,差點忘記了還有雲苓。既然你不樂意到孫佑賢那裡去,就讓雲苓照顧你吧。」
「老子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任何人照顧,老子不需要!」夏侯乖乖反應過來,立即反抗。
只是雲苓吞了鎮靈塔之後實力大漲,根本就不給夏侯乖乖反抗的機會,將木偶抓著就縮回了自己的本體裡。
空氣中只剩下夏侯乖乖那聲還沒有消失的哀嚎:「小妖魔,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禍害啊——!」
「哎。」靈鳩嘆了一口氣。
終於只剩下獨自兩人的宋雪衣立即把人抱在自己懷裡,笑著問道:「怎麼了?」
靈鳩道:「乖乖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嗯?」
「他怎麼就是不明白,越是折騰越是招人折騰。」
「我可以讓他不折騰。」
宋雪衣這句話落下,連靈鳩都打個顫,心想咱也不能太無情了不是?眼巴巴的看著宋雪衣,「其實他折騰得挺可愛的。」
「鳩兒喜歡可以,卻不能太喜歡了。」宋雪衣捏住她的鼻子。
靈鳩默默的想:宋小愛溫柔歸溫柔,總覺得溫柔得好霸道……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迅速的流逝著,宋雪衣有心多溫存,甚至兩人獨處的時候,氣氛總是容易升溫,可礙於時間的關係,就算想做什麼也做不了,眨眼之間月亮已經懸掛黑夜之中。
玄龜島的碼頭。
這次到來的人除了靈鳩和宋雪衣之外,還有奎狽。這廝聽說兩人又要去蜱厖縫隙後,說什麼也要跟上。
上次他們兩人去那個上古遺址,一去就是幾個月,可把他給憂鬱壞了。從那次之後,他就覺得無奈的等待比直接面對未免還要讓人難捱,前者是等死,後者卻還能自己掙扎一下。
何況,聽說西殿主往這邊來了,無論是真是假,跟在小姐身邊總是要安全很多。
靈鳩見他堅持也沒阻止,只說安全要自己注意,遇到特殊危機情況的話,她可不會為他以身犯險。
奎狽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三人一來就看見了等候在那裡的沈浪深。
「慢。」沈浪深不耐煩道。
靈鳩回了句:「是你說的月上中空時。」她指了指天空,來的時間真是超準的好不好。
沈浪深一哽,懶得跟她爭辯,冷聲道:「走吧。」
靈鳩眼巴巴看著他,走?往哪走?
沈浪深雙手結印,背後的法相圖騰浮現,熟悉的人面狼身生著雙翅的法相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畢尢。」沈浪深一躍而上,坐到了法相的背脊,側頭對靈鳩和宋雪衣兩人道:「你們的法相呢?喚出來,跟我走。」
靈鳩毫不猶豫的聳肩,表示沒有。
宋雪衣直接就沒說話。
奎狽明擺著只是個三丹境。
沈浪深眸子幽深:「如果沒有法相,跟不上我的速度,也承受不住路途的阻礙,那麼也怪不得我不遵守交易的承諾。」
「如果只需要速度和防禦力的話,那沒問題。」靈鳩朝奎狽看去。
奎狽明了的把由夏侯乖乖改造過的飛梭拿了出來。
沈浪深見後,淡道:「那就試試吧。」說完,他就當先走了。
法相畢尢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到了百米之外。
靈鳩目測以飛梭的速度跟上倒沒問題。
三者上了飛梭,同樣御風而行。
在前面的沈浪深發現後面的身影,見他們真的能夠跟上,對於靈鳩煉器的本事有看重了幾分。
他本可以讓畢尢把速度再提快,卻沒有這麼做。一者不想有意和靈鳩的關係弄僵,二者也是為了隱藏部分的實力。
一開始他們走的是天路,大約半個時辰後,畢尢就入了海,奎狽毫不猶豫控制飛梭一起潛入海底。
這海底和普通的海底不一樣,壓力和阻力都格外的大,難怪沈浪深出發前會說那樣的話。尤其是這只是開始罷了,這一路怕是不短,後面的路只會更加困難。
然而這難不倒靈鳩他們。
飛梭經過了夏侯乖乖的改造,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有了能現的提高,一次遇到海底漩渦風浪的時候,也被裡面的宋雪衣輕易斬破解決。
這一點同樣被前面帶路的沈浪深看在眼裡,對靈鳩他們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十日後,他們通過一處傳送大陣,來到了一片黑暗的海域中。
靈鳩記得他們並沒有出去海底,可眼前卻沒有一點海水,就仿佛踩在陸地上。
在他們的周圍是毫無光芒的黑暗,前方更是黑得似乎能發出亮光來,那是一條縫隙,像是海水波浪一般的縫隙,遠遠看著就仿佛是天地的一條破損的疤痕,隨時都會流出鮮血的深沉,巨大滄桑而混亂。
「來著何人?」一道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聲音低沉沙啞,漫不經心的卻震撼人的心靈。
這是個高手,真正的高手。
靈鳩感覺到自己的靈力都有點被壓制的感覺。
「是我。」沈浪深站出來。
「原來是浪深啊,這是帶朋友來玩?」那聲音話語熟絡,卻依舊漫不經心。
沈浪深點了下頭,恭敬道:「請厖君引路。」
那聲音笑了一聲,隨即也不知道從何處射來三道黑芒縈繞靈鳩三人的身邊,「進去吧。」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感覺縈繞身體周圍的黑芒似乎有牽引的作用,正吸引著他們往縫隙而去。
三者都沒有反抗,明明看上去挺遠的縫隙不到片刻就到了,近了再看去才發現這縫隙極大,抬頭難以看到頭。
從縫隙外面依稀能聽見希希嗖嗖的聲音,猶如無數的蟲子在爬動一般,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蜱厖縫隙從裡面開啟的時間不確定,也許幾日就能出現出路,也許半個月,出路不定,你們若是想要出來,可要抓緊時機了。」厖君的聲音再次出現。
然後巨大的縫隙黑暗處冒出一條條黑色的觸鬚,和靈鳩三人身體縈繞的黑光融合,靈鳩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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