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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秦魑覺醒雪衣變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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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很有趣。」

靈鳩三人不見之後,厖君的話語響起。

沈浪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只是欠了他們一個人情,不得不將他們帶來。」

厖君道:「前幾日你父親才帶來一人,現在你又帶人來,你們父子在打什麼主意?」

沈浪深沒有想到厖君這麼敏銳,只憑這個都想聯繫到兩人身上,他平靜道:「只是他們的私人恩怨而已。」

「可是你們已經插足其中了。」厖君的語氣依舊那麼漫不經心,可細細聽去還能夠聽出他聲音深處透出的警告:「最近你們牽扯的恩怨太多了,不說這幾位,之前為了那個聞人子墨,牽扯了多少人。」

「這個事我並不了解。」沈浪深道:「厖君沒別的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厖君說道:「告訴你父親,我感覺最近會有大事發生,讓他注意點。」

「謝厖君提醒。」沈浪深應道。

在他離開此處時,靈鳩他們也已經站在一片黑暗山谷中,更遙遠的地方的某人正在經歷著一場脫胎換骨。

萬花谷坐落在一處隱秘的峽谷之中,這裡是葬花人的居所,一直以來她都在這裡隱居著。

現在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一片花田中的身影。

那是個男子,單看他的身高和體型就知道他是個男兒身,一襲紅衣穿在他的身上,一點都顯得違和。

這會兒,男子渾身都縈繞著一股血光之氣,兇殘混亂之中又有著一絲的精純之感。

「啊——!」從男子的嘴裡吐出撕心裂肺的叫聲,他昂頭,面容暴露在夜色中。

那是一張多麼俊邪瑰麗的面容啊,哪怕因為疼痛額頭凸起青筋,那雙暗紅已經透出紫意的眸子尖銳豎長,一頭雪白的發猶如霜雪般的傾灑,是給人驚心動魄的驚艷,妖魔般的殘暴淒凜之美。

「秦魑!」葬花人大聲喊道:「別被心魔給侵蝕了,堅持本心!」

只是陷入魔障中的秦魑根本就聽不進去她的話,一身狂暴冷酷的妖氣已有沖天之勢。

這股氣勢厲害歸厲害,卻不是葬花人想要看到的,她要的不是個忘情忘愛,只知道殺掠的無情怪物。

雖然這樣的秦魑能為她報仇,更好的彎成她的任務,可相對的,這樣的秦魑太可憐了。倘若是沒有見到碧桃之前的葬花人說不定會猶豫,猶豫著要不要任由秦魑入魔,現在她卻是一點猶豫都沒有,一定要讓秦魑恢復正常。

不僅僅是心軟了,還有一點她知道,如果她任由秦魑入魔的話,靈鳩也不會放過她。

不說百里靈鳩的本事和她背後的人,就說碧桃在她的手裡,葬花人就不敢生出任何不好的念頭。

「秦魑,想想百里靈鳩!」葬花人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

只是這名字似乎起了反作用,秦魑只是身形一震,然後渾身的暴戾氣息更重了。

「百里靈鳩已經醒了!」葬花人下句話,卻形同驚雷打在秦魑的腦海里。

白髮紅眸的男子艱難的轉頭朝她看過來,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你說什麼?」

「我說,百里靈鳩已經醒來了,我和她見過面,就在得到這魑魅精血的上古遺址里。」原本不想這麼早告訴秦魑,是為了不擾亂他修煉的心境,也怕他一時衝動就去找百里靈鳩。

只是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得不說了。

秦魑死死抿著嘴唇,雙眼也急劇的顫抖著,如果不是他吞噬了魑魅精血,正在覺醒渾身血脈,凝結法相的重要關頭,使得渾身痛苦得不能動彈,只怕他現在已經衝到葬花人的身邊,死死的抓住她要她把話說清楚。

然而不需要他逼迫,葬花人已經開口了,就沒打算再繼續隱瞞。

「宋雪衣也和她在一起。」葬花人用極其冷靜的輕緩語調說道:「現在的百里靈鳩實力足以和三丹境抗衡,和衍生境仙君交手也不會輕易受傷落敗,還有宋雪衣,他得到了上古遺址劍修的傳承,現在已經是衍生境的修為,凝聚了至尊法相。」

她的每句話都清晰的傳入秦魑的耳朵里,令他臉色不斷的變化。

葬花人突然大聲呵斥道:「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血脈覺醒註定快人一步,高人一等,倘若自甘墮落,扛不住這一劫的話,便永遠都落後百里靈鳩他們,這差距會隨著時間的過去拉得越來越大,到時候你別說幫助百里靈鳩,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下面仰望他們的身影,你可明白!?」

秦魑的臉色驟變,「啊——!」

這一聲高鳴,讓整個山峽谷地都為之一靜。

葬花人心神一震,差點也被這一聲嘶吼給震去心神。

「我不會落後他們,我不會!」秦魑大聲喊道,渾身的衣袍和白髮都無風鼓動起來。

一股來至血脈的壓迫讓葬花人臉色也為之一變,不由的後退幾步。

秦魑大吼一聲,以他為中心狂風吹動,將花田化為平地。不待葬花人反應,他已經飛奔而起,往最近的一個山脈而去。

從葬花人這個方向看去,只能看見血影帶起充填的妖氣,隱沒入山頭。

沒多久,那山就仿佛活了一般,沖天的恆古氣息。

「這……這是……」葬花人止不住的顫抖身體,不是她害怕,只是血脈的本能讓她無法控制。

一個巨大的虛影從大山浮現,它似有型又似無形,此時正以人的形態,張開雙手仿佛環顧整個山脈。

「返古……上古魑魅之魂,魑魅居山野精氣煞氣為生,曾被譽為山神,這難道是……」葬花人不可置信的呢喃。

她一向都知道秦魑出色,可從未想過他會出色到這種地步。

宋雪衣是人,他生出至尊法相,她能感覺到威力巨大,卻無法感受最本質的東西,有時候無知也是福,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不會畏懼。可是秦魑不一樣,他和她為同族,同族的血脈讓她無法忽視他帶來的等級壓迫感。

「幸運的小傢伙。」一道洪鐘一般的聲音響起,葬花人是憑耳朵聽見,秦魑則是直接響進腦海里。

此時的他盤膝坐在山脈靈脈最根源的地方,源源不斷的靈氣生氣和煞氣精氣都被他貪婪的吞噬著。

他的白髮迅速的生長,籠罩全身的暗紅邪光漸漸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網,將他整個人包裹,最後形成一個繭。

如果葬花人不是站得太遠的話,就會發現那虛影巨人雙手環抱的並非這座山脈,而是在其中的秦魑。

「被選中的族人啊……吾願賜你新生,古魂與你同在……」

虛影巨人嘆息,威嚴冰冷又深沉悠邃,它的身影慢慢的融化,融入秦魑現在所在的大繭里。

一切恢復平靜,山谷中聽不到一絲的聲音,鳥鳴獸吼都不見了。

葬花人看著一地的荒涼,被清風一吹才恍然的回神,感受著腳下土地生機的流動,正往秦魑所在的山脈匯聚。

她臉色突然一變。

當初宋雪衣是在上古遺址里,所以鬧出這麼大的陣勢沒事。

這回他們卻是在外面,此處動靜這麼大,怕是發現的人不少。

她披上黑袍,將壓箱底的寶貝都拿了出來,正要為秦魑多支撐一會的時候,天地異變。

半邊天的雲彩忽然猶如火燒,一聲說不出什麼鳥類的低吟響徹天地,風起雲湧間一道火紅的身影出現了。

葬花人抬頭看去的時候,只覺得雙眼也要被燒傷,若不是及時用靈氣護住眼睛,這雙眼怕是要瞎了。

「妖氣衝天,屬性兇殘,看來又是一頭禍世之妖孽。」這道聲音出現的時候,葬花人才知道,天空火鳥身上還站著個人。

這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偽裝,可葬花人卻看不清楚,怎麼都沒辦法看清他的相貌。

「此等妖孽,要麼感化,要麼誅殺,否則遺留世間只會給蒼生帶來災難。」這人嘆息道。

葬花人聽清了這話,一股怒氣充斥胸口。

猶記得當年莫雲嘯也是這樣對她說,人妖不容,尤其是她這樣半妖,和他在一起更加不會有好結果。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既然人妖不相容,他為什麼一開始不遠離她?偏要到最後關頭才給她這麼當頭一棒!

「他還未做出任何禍害蒼生的事情,你憑什麼妄下定論!」葬花人厲聲喊道,聲音穿破雲端。

火鳥上的人聽到了她的話語,低頭朝她看來。

這次葬花人意外的看到那人的臉,那是一張平凡又極其不平凡的臉,猶如一灘死水,又在其中燃燒著火焰,熊熊的張揚的火焰,矛盾卻不違和。

只是他的眼裡什麼都沒有,明明好像是在看她,可眼裡什麼都沒有。

這是比輕視鄙視還要讓人難受的無視。

在這個人的眼裡,葬花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噗——

火鳥嘴裡吐出一口火焰,輕飄飄的朝葬花人降來。

炙熱的溫度連空氣都被灼燒。

葬花人臉色一變,快速的後退,當火焰落在她之前站著的地方便迅速的蔓延開來,哪怕離開已經有一段距離的葬花人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溫度,連她的髮絲和睫毛都要被燙卷。

這還是離得遠,倘若真的被這火焰碰觸到的話,怕是要瞬間融化。

這人完全不是她能夠抗衡的存在。葬花人很快意識到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她腦子不斷的轉動,妄想找到個保全秦魑的辦法。這一切都是她考慮不周的過錯,如果早知道秦魑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把魑魅精血交給對方。

只是現在想這個已經遲了。

「這位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何不等他出來再感化不遲。」葬花人故作平靜的說道。

「不要妄圖推延時間了。」火鳥上的人卻輕易就道破了她的伎倆,「現在離去,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葬花人咬牙,不知不覺嘴角都咬出了鮮血。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才跟女兒相見相認,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可是她也不能放著秦魑不管,他是她唯一的弟子,更是他們魑魅一族返古的高貴存在,血脈上的本能讓她沒辦法做出棄他而去的舉動。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葬花人再一次體會到沒有足夠實力帶來的痛苦,一如當年她沒有實力保護她女兒一樣。

世上不會有那麼多的奇蹟,讓她能夠見到女兒,又讓秦魑無緣無故的逃過一劫。

「臣服或者死?」這道聲音傳入了正在重要關頭的秦魑腦海里。

所謂的感化不過是好聽的話而已,火鳥上的男人要的只是臣服或者死亡。

此時的秦魑沒辦法做出反應,可是從他流露出來的氣息充滿了不甘和叛逆,顯然不可能臣服火鳥上的男子。

葬花人也沒有說話,魑魅一族有屬於自己血脈帶來的驕傲,他們寧死不屈。

火鳥上的男子輕嘆一聲,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朝山中的巨繭出手。

一個巨大的巨人虛影出現,用身軀護住了巨繭。

「咦?」火鳥上的男人輕咦了一聲,然後拍拍腳下的火鳥。

火鳥得到了某種指令,雙翅扇動,火雨下落,瞬間侵蝕了整個山脈。

吼——!

護著巨繭的虛影巨人發出一聲怒吼。

葬花人明白了,魑魅以大地各種精氣所化為生,倘若這片山脈還在,這虛影巨人就能保護秦魑一陣。可是誰知道火鳥上的男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奧妙,直接讓火鳥攻擊了山脈,燒盡這山脈的生機,也斷送了虛影巨人的力量源泉,從而也使得秦魑失去了保護,甚至可能影響到他的晉升。

「住手——!」葬花人無力的喊道,她的實力在此時此刻毫無作用。

火鳥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會聽她的,又一次對秦魑出手了。

葬花人咬牙,六臂巨人法相出現,生生的擋住這一擊。

「噗!」葬花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鮮血染了臉龐。

只見六臂巨人承受這一擊後,瞬間破碎,可是那一擊依舊沒有消失,仍舊朝秦魑所在的巨繭射去。

不——!

葬花人張嘴嘶喊,可是到頭來還是吐了一口血,她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已經盡力了,盡最大的力了,為什麼還是阻止不了一切的發生?

咚!

這是一條巨蟒,紫黑色的鱗片布滿了繁華的花紋,蛇身足有十米長,曲捲起來把秦魑在的巨繭完全盤繞在裡面不見蹤影。它的頭顱並非蛇類的三角形,反而是橢圓的,讓它看起來更顯威嚴。

一雙漆黑銳利的蛇眼盯著上空的火鳥以及男人。

「鳳瀾君!」巨蟒口吐人言:「你竟敢殘害我妖族王脈!」

火鳥上的男人皺了下眉頭,「這裡是人族的地盤,你私自來到是想要觸犯條律嗎?」

「狗屁的條律。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打破。」巨蟒冰冷的說道,然後捲起巨繭往後方掠去。

火鳥上的男人有心阻止,只是他本來就和這巨蟒勢均力敵,它有心要走的話,他也攔不住。

眼看著巨蟒退卻的身影,男人低頭朝葬花人看去。

此時此刻,葬花人才稍微入了他的眼,卻是被他當做了泄氣的對方。

如果不是這半妖阻攔,他說不定已經取了那妖孽的性命。

男人眼神似劍,一團炙熱的火焰夾帶著狂風,朝葬花人燒去。

這次的火焰不似之前只是震懾,不僅速度快還很猛烈,以葬花人的本事加上此時重傷,根本難逃一死。

葬花人睜大了眸子,死死盯著火焰的到來,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逃不開。

一縷桃花香瀰漫,一層薄薄的至純罡氣忽然從葬花人的眉心出現,形成一層薄膜罩住了葬花人。

這薄薄的至純罡氣竟然擋住了要躲她性命的火焰。

不僅葬花人愣住了,火鳥上的男人也怔了一瞬。

這種至真至純的浩然正氣怎麼會出現在半妖的身上?

葬花人卻回神過來,雙眼浮現柔和的波光,嘴唇輕輕顫抖吐出輕輕的呢喃聲:「桃兒……桃兒。」

她還記得那日,碧桃決定要隨靈鳩離去,指尖點上她的眉心。

她問這是做什麼,碧桃卻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原來如此麼,她竟然被自己的女兒保護了。

「哼。」一再的失算讓火鳥上的男子面露不虞,這次他出手再無絲毫的留情。

只是一條巨蟒的蛇尾忽然出現,將葬花人一卷迅速的不見,空氣中只剩下巨蟒還沒有消散的聲音:「麻煩!幸好還沒死,要不然真不好辦。」

巨蟒只是想帶秦魑走而已,誰知道巨繭裡面的秦魑還有一絲意識,在半途中威脅巨蟒,一定要把葬花人也救走。礙於秦魑的天資,以及對王族血脈的尊敬,巨蟒不得不再次回來一趟,見葬花人還活著也是鬆了一口氣。

至於火鳥上的男人,一口悶氣堵在心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難受之極。

「妖族每一位王族血脈就是一名大帝的候選者,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血脈可以福澤下面的同族。」鳳瀾君一想到秦魑的表現,那巨繭帶來的恆古氣息,不禁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一來就直接處決了這新晉的妖孽王族,而不是妄想他臣服,給潶淵趕來的時間。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鳳瀾君面沉如水,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妖族又晉升了一位王族的事情必須通知其他人,人妖之間的條律,本來就岌岌可危,眼看妖族的勢力在不斷的增長,他們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蜱厖縫隙里。

靈鳩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被乾坤靈器里雲碧桃花傘的異樣給驚動了。

她將桃花傘拿出來,問道:「怎麼了?」

雲碧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里:「娘遇襲了。」

葬花人得到了魑魅精血之後,一定會回去交給秦魑,而且最近的局勢混亂,她應該不會在外面亂跑,所以……

她若是出事的話,估計秦魑也好不到哪裡去!

「情況怎麼樣?」靈鳩捏緊了傘柄。

他們才剛剛進來蜱厖縫隙,就算想要出去也出不去,倘若秦魑他們真的出了事,等他們趕出去也遲了。

碧桃沉默了半響,應該是在感受點什麼,過來一會兒才說道:「並沒有傷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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