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1/2)
陽光依舊,鬱鬱蔥蔥的落在軍部大大小小角落。
一雙軍靴匆匆忙忙的踩過大廳地板,來人一路目不斜視的走上二樓。
「叩叩叩。」沈慕麟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進。
沈晟風面色凝重的站在窗口前,聽見聲音時並沒有回過頭,直接開口道,「傷都好了?」
沈慕麟站直身體,敬禮,「我匯報給軍部的情況,有結果了嗎?」
沈晟風指了指桌子上的兩份加密文件,「你可以自己看看。」
沈慕麟瞧著密封加印的文件,從父親的語氣以及面色看來,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沈晟風回頭,兩兩四目對接,「有人趕在我們之前把事情處理了。」
沈慕麟眉頭一蹙,「所以說毫無進展?」
沈晟風坐回椅子上,神色嚴肅,「這一次的事不同以往,我會派人密切留意馮家,你也別打草驚蛇,馮老這些年雖說退居二線,但馮家的家大業大,在軍部根深蒂固這麼多年,不是輕易可以撼動的。」
「父親的意思是馮老會成為第二個祁老?」沈慕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會自亂陣腳。
沈晟風雙手撐在下巴上,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著兒子,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沈慕麟退出了辦公室,面色雖然風平浪靜,可是頭頂上空微微閃爍的白熾燈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壓抑的怒火。
馮廷議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進軍部大廳,沿途所有來往軍官規規矩矩的退到一旁,不敢多作一言。
兩人在樓梯間狹路相逢。
馮廷議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謙虛有禮的君子笑容,他道,「咱們小沈三爺怎麼有空來軍部坐坐?」
沈慕麟面無表情的瞪著笑的陽奉陰違的男人,從樓梯上緩緩而下,最後停留在與對方僅隔兩階的台階上。
馮廷議抬手示意多餘的人退去,他道,「小沈三爺似乎是有話要對我說。」
「你們馮家還真是鍥而不捨,現在竟然膽大妄為到用人做實驗,我不得不佩服你們的勇氣。」沈慕麟笑著說著。
馮廷議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的合不攏嘴,「小沈三爺可真會開玩笑,我們馮家做了什麼?我怎麼身為馮家的長孫並不知曉這種事?」
沈慕麟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事等你找到證據再來和我議論。」
兩個人兩雙眼兩道影子,誰也不甘示弱。
沈慕麟突然間勾唇一笑,「雜交的始終比不上天生的,馮少將還是得想清楚了,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馮廷議面色沉了沉,「還真是得感激小沈三爺處心積慮的為我著想,不過我這個人比較自負,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有人天生是王者,我也能後來居上讓他對我俯首稱臣。」
沈慕麟走下台階,斜睨一眼身側來勢洶洶的男人,語氣如冰,帶著冷冽的鋒芒,他道,「誰若是破壞軍部的統一,誰若是勞民傷財,誰若是傷天害理,我沈慕麟必不會善罷甘休,你若不信,倒可以試試。」
「嘭。」大廳內最大的一盞吊燈突然間晃動了一下,隨後毫無預兆的垂直掉下來,落在地上的瞬間支離破碎,嚇得來不及反應過來的一群人慌不擇路的往後退,卻是依舊有幾人來不及撤退被玻璃渣子硬生生的劃破了幾道傷痕。
突如其來的一幕,馮廷議面色一僵,目光沉沉的盯著地上那碎成渣子的大大小小燈泡,目眥欲裂的瞪了一眼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男人,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沈慕麟並沒有理會鬧騰起來的大廳,徑直出了軍部。
陽光像金箔一樣灑在他的眉目間,他的面容有一絲虛弱的蒼白,卻依舊抵擋不住他由內而外散發的不怒自威氣場。
車子一路往城外駛離。
夜幕降臨,一輛車停靠在宿舍前。
林傾拿著水盆本是走進了大樓,卻又即刻折返回來,她伸長脖子往著停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車前擋風玻璃有些反光,她並不能清楚的打量到車內坐著誰。
沈慕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打開車門,而是饒有興味的看著偷偷摸摸在觀察車子的女人,她的身體大部分都藏在了宿舍牆壁後面,只是往後仰著上半身,明明是精細又短小的脖子硬是被她拉長了幾公分。
像個正準備吃樹葉的長頸鹿,模樣別提有多麼滑稽。
林傾觀察了一兩分鐘,怎麼沒有動靜?車裡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個人的大致輪廓,應該有人啊。
沈慕麟單手撐在方向盤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嘀嘀咕咕還在自言自語的女人,只見她放下了手裡的水盆,一步一步,步步謹慎的走了過來。
林傾觀察著靜止未動的車子,更加明目張胆的靠近。
「咔嚓」一聲,沈慕麟推開了車門。
林傾身體反射性的轉過身去,就當做自己無意間路過,更是無意間看見了晚歸的長官。
沈慕麟單臂靠在車門上,笑意盎然的看著扭扭捏捏杵著一動不動的女人,他道,「林教官有話想要對我說?」
林傾尷尬的進退為難,她輕咳一聲,眼睛上看看下瞅瞅,左望望右瞄瞄,一個勁的裝傻充愣中。
沈慕麟將車門反手一關,徑直走了過去,「林教官沒有話要對我說?」
林傾抬眸看著落在自己眼中的男人五官,俊秀瀟灑,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處的好看。
沈慕麟環顧四周,「今天的營區挺安靜的。」
林傾反應過來,站直身體,她道,「我給他們安排了七日訓練。」
沈慕麟將目光投擲到她身上,「這個時候給他們安排這種訓練?」
「如同長官您所言,他們太弱了,根本就達不到可以進行考核的地步,為了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只有想盡辦法繃緊那根弦,這可能會是一個出現兩極化的辦法,但別無選擇。」
「一則成,二則敗,不是成便是敗,你這是在賭。」
「長官的言外之意是覺得我這個辦法不可取?」
「不過仔細想想,也許你是對的,對於這群兵蛋子而言,單一的訓練方式會讓他們養成一種依賴感,這種突然間爆發的刺激感會完全激發他們內在的潛能。」
林傾拿起地上的水盆,抬頭莞爾一笑,「所以我會期待五日後他們是橫著回來,還是豎著回來。」
沈慕麟看著她手裡端著的水盆,盆里的衣服已經洗的乾乾淨淨,空氣里隱隱約約的還浮動著些許皂角的味道,很清爽。
林傾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心口位置,醞釀了一番言辭後才開口道,「您的傷已經大好了嗎?」
沈慕麟不以為意道,「這是一點小傷,無關緊要。」
「沒有去檢查一下?」林傾再問。
沈慕麟搖了搖頭,「有點急事,來不及去醫院。」
林傾下意識的放下水盆,「這都幾天了,你一直都沒有去醫院?」
沈慕麟看她心急如焚的走了過來,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她伸手一扯,自己的軍裝瞬間被彈開兩顆紐扣,下一刻,心口風光一覽無遺。
林傾頓了頓,突覺自己的動作過於野蠻,她皺了皺眉,忙不迭的替他扣上衣扣。
沈慕麟被她那一扯一扣的樣子弄的啼笑皆非,正準備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一個字都來不及蹦出來,只見對方又開始禮貌的一顆一顆解開紐扣給自己脫開了衣服。
她是在跟自己表演如何野蠻的脫衣服和文雅的脫衣服之間的差別嗎?
林傾動作稍稍溫柔的脫下了長官的衣服,本以為吸完毒血之後他的傷口會好看一點,如今看來,她倒是挺會安慰自個兒。
這叫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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