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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春宵一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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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麟在沉睡中莫名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撫摸他,他保持警惕的睜開了雙眼,首先入目的是一雙手,一雙看起來對他很有企圖的手。

林傾睡意惺忪的盯著眼前人,他的瞳孔很深,眼眸中清晰的映上了自己的五官,她有些不確定的往前伸長著腦袋,更加近距離的觀察著對方。

可能是睡得有些發懵,她不明白自己怎麼一覺醒來旁邊多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秀色可餐的男人。

身為一個寂寞了二十幾年的老女人,早上醒來的時候是身體機能最發達的時間,以至於等她完全清醒過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情款款的捧住了他的臉,然後正痙攣似的眨著眼,身體力行的告訴對方,我想扒了你,然後從頭親到腳丫子。

好邪惡啊。

不對!

她怎麼能對自己未來的嫂子心存那種不正當想法?

作孽啊。

林傾無辜的抽了抽嘴角,觸電般的鬆開對他的鉗制,卻忽略了這狹小的空間,以至於等她發覺到身體受阻之後已經弄倒了帳篷。

帳篷突然彈了下來,她驚慌失措的揮舞著搭在身上的帆布。

沈慕麟哭笑不得的握上她的手,「冷靜一點。」

林傾支支吾吾的難以啟齒,尷尬的捂住自己的臉,「我剛剛只是睡懵了。」

「所以你這話是要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沈慕麟再問。

林傾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只見對方神色如常,那謙虛有禮的微笑似乎並不像是會斤斤計較的模樣,她試探性的說著,「可以嗎?」

沈慕麟沒有說話,兩隻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仿佛在用眼刀子警告她有本事再說一遍。

林傾吞了吞口水,皺眉道,「我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沈慕麟指著自己大敞的心口風光,「的確是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就是一不留意差點脫了我的衣服,如果不是我提著褲子,怕是現在就得光溜溜的躺在這裡了。」

林傾單手撫了撫額,「我替您穿好。」

「不用——」沈慕麟來不及拒絕,她的手已經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一副打算強搶良家婦女的蠻橫模樣用力的拽住他的紐扣。

「嘶。」一件完整的襯衫,他昨晚上才換好的乾淨衣服就這麼硬生生的被她從領口撕到了腰部,還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他的所有肌肉。

沈慕麟就是笑笑不說話。

林傾忙不迭的鬆開手,解釋著,「我幫你穿你非得搶,現在好了吧,衣服都破了。」

「這事怪我?」沈慕麟又問。

林傾含含糊糊的說著,「我們都有責任,你不用內疚。」

沈慕麟索性直接把衣服全部脫了。

林傾矜持的背過身去,輕咳一聲,「長官,要不要我把衣服脫給您?」

沈慕麟打開了帳篷,剛一冒出頭,一支支槍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對著他。

孫培鋒第一時間有點不確認,他刻意的走近了幾步,目光如炬的盯著果著上半身的男人。

沈慕麟面無表情的瞪著旁邊不露聲響就圍攻了他們的戰虎隊,語氣不溫不火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原來是凖鷹隊的沈隊長啊。」孫培鋒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收好武器退出三米外。

沈慕麟站直身體,環顧一圈周圍的十餘人,「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昨夜得到消息有人秘密潛進了CR邊境,我負責過來查看查看情況。」孫培鋒笑逐顏開的圍著沈慕麟轉上兩圈,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一夜春宵可還好?」

沈慕麟無視他的一席話,徑直走到了背包前,掏出了一件T恤直接套在了頭上。

孫培鋒靠在他身側小聲道,「你放心,我保證不會透露出一字一句。」

「透露什麼?」沈慕麟明知故問道。

孫培鋒挑了挑眉,「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無中生有的事。」

「怎麼就是無中生有的事了?」孫培鋒嘖嘖嘴,「沈隊長,這事我就得批評你,身為一隊之長,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既然事已至此,無論是男人,還是軍人,你都需要負責到底。」

「說完了嗎?」沈慕麟問。

孫培鋒搖頭,「不,我沒有說完,我自小就立誓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在家對得起父母,在軍對得起國家,在責任,對得起良心,你怎麼能犯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要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糟蹋人家姑娘,我今天既然看到了,我就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你,男人啊,不能仗著自己不怕被欺負就胡作妄為,這是錯誤的,這是於心不安的。」

「說完了嗎?」沈慕麟再問。

孫培鋒一臉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你怎麼能在自己毫無缺陷的功績上留下這毀滅性的一筆。」

沈慕麟不再說話,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侃侃而談的男人。

孫培鋒原本還是雄赳赳氣昂昂,漸漸的失去了氣勢,他委屈巴巴的撇著嘴,嘟囔著,「人家還不是一心為了你著想,你不想聽就不聽,幹嘛要用那麼瘮人的眼神盯著我,我的小心肝被你嚇的噗噗噗的,你好壞好壞的。」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沈慕麟興致甚好的調了調槍,「子彈可不長眼的。」

孫培鋒捂住自己的嘴,領著自己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臨走前不忘再看一看從帳篷里爬出來的那一抹黑影,長發飄飄,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作孽啊,怎麼年紀輕輕就是想不通要投懷送抱在沈閻羅懷抱里啊,哥哥懷抱這麼香噴噴的,來我懷裡躺著多好啊。

林傾嘗試著脫下睡袋,努力了好幾次都掙脫不出來,於是乎就這麼蠕動著自己的身體從帳篷里爬了出來。

沈慕麟站在她面前,語氣平常,「負荊請罪也不需要真的爬過來。」

林傾撥開自己的頭髮絲,她道,「我怎麼聽見了有人的聲音?」

「爬不出來了?」沈慕麟雙手扯了扯她的睡袋。

林傾成功的脫困,她動了動自己的雙腿,非常享受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

孫培鋒暗中藏在角落處,他拿著望遠鏡三番四次的查看著前方的動靜,女人的背影只是若隱若現,他完全看不清她是什麼人,不過從裝扮上辨識,應該也是自家人,都是軍人。

果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沈慕麟那傢伙太腹黑了,不露聲色的就把人家小妹子拐到了這荒郊野外的,肯定是想著各種姿勢的跟人家親親抱抱舉高高。

太過分了。

「隊長,還繼續走嗎?」一人問。

孫培鋒看的正起勁,他搖頭,「按兵不動,暫且休息。」

江中奇忍不住提醒道,「隊長,咱們這樣偷看沈隊長的事,你不怕被他秋後算帳嗎?」

「我會怕他?」孫培鋒帶著挑釁道,「老子縱橫特戰隊這麼多年,最不屑的就是他。」

「還有二十天就是實戰演習了。」江中奇適時的提醒著。

孫培鋒噌的一聲站起身,面色嚴肅道,「我怎麼可以因為一點好奇心就忘了國家賦予我的責任,我們是來這裡看好戲的嗎?我們是來完成任務的,趕緊麻利的給我站起來,跟我去找可疑人物。」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林傾聽見了周圍的腳步聲,警覺道,「他們還沒有離開?」

「按照孫培鋒的性子,他如果不把這場戲看完,他是捨不得離開的。」沈慕麟不以為意道。

「孫隊長是特戰隊裡出了名的大嘴巴,他會不會誤會了什麼?」

「他能誤會什麼?」沈慕麟看著她。

林傾吞回了多餘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誤會的。」

……

日出東方,日落西方,一日復一日。

簡易坐在海邊,望著天邊紅艷艷的驕陽,他撇了撇嘴,「副隊,你說教官她老人家是不是忘了咱們了?」

范舒忍不住長嘆一聲,「我覺得長官是故意借著訓練的理由把我們全部送走了。」

秦尚書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都快十天了,教官她是完全放飛了我們嗎?」

「教官起初的用意是讓我們靠著自己的能力在這裡生存下去,如今看來,她的打算是想著最後我們也靠著自己的能力回到內地。」裴庚咧開嘴露出一個最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一雙雙眼犀利的落在他的身上。

裴庚再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們不能膽怯。」

「你試著游回去,我保證你們裴家連屍體都收不到。」范舒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說點正常人該說的話。」

「我都快忘了米飯饅頭是什麼味道了。」簡易吐了吐舌頭,「這幾天天天吃野豬肉,我現在看見肉我就想吐。」

「得了吧,每天一放飯,就你吃的最多最快。」陳宏亦躺在沙灘上,陽光明媚,毒辣辣的早就將這一個個矜貴的525團貴公子們曬掉了幾層皮。

「現在做什麼?」江樺動了動手腳,「我怎麼覺得我頹廢了,現在是一天不打打殺殺,我就覺得我少了什麼。」

「要不去海里游一圈?」陳宏亦脫下了軍裝,縱身一跳,扎身進了水裡。

一群人緊隨其後,清澈的水底形形色色的海底生物各自遊蕩著,因為有人入侵,它們爭先恐後的四處逃竄起來。

陳宏亦游到了海底,他撿起了一隻五顏六色的貝殼,攥在掌心裡,身體往上浮。

他將貝殼照耀在陽光下,顏色斑駁,閃閃爍爍。

「直升機來了。」范舒指著翱翔在蒼穹之上的直升機,一鼓作氣的游到了岸邊。

薛指導員從機艙中跳了下來,看著一個個黑的脫了形的孩子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走過來,「辛苦你們了。」

所有人站直身體,敬禮,「長官。」

525團的號角聲震耳發聵的迴蕩著,兩架直升機同時落在了停機坪上。

林傾看著眼前曬成了一個色的士兵們,很努力的從他們的那清一色的黑炭臉上去分辨他們的身份,最終失敗了。

所有人軲轆著自己的大眼珠子,等待著教官訓話。

林傾道,「我很想看看這幾日不見,你們是不是讓我刮目相看,作戰區已經安排好了,出發。」

眾人面面相覷一番,這是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推上了戰場啊。

一個接著一個穿戴好了防護設備,手執武器進入了早已是布置好的作戰區域。

張權與趙謙分別藏匿在南北兩個方向,等待著在自己的領地里瓮中捉鱉。

秦尚書謹慎的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刻意的尋找著安全位置往前移動。

陳宏亦負責掩護他,他趴在狙擊地點,捕捉著任何風吹草動。

「嘭。」突如其來的槍聲從正西方偏南三十度響起,陳宏亦警惕性的移動著槍口,搜尋著傳來動靜的位置。

秦尚書縮著頭,往後看了看他,打了打手勢,「我繼續前行。」

陳宏亦點了點頭,依舊保持按兵不動。

張權嘴角戲謔的上揚些許,他發現了暴露出來的秦尚書,未加思索射擊一槍。

一道光點從眼前一閃而過,陳宏亦下意識的往右移動槍枝。

「嘭。」兩顆子彈在空中完美的碰撞在一起,最後粉碎性的爆開。

秦尚書掩嘴喘了喘氣,趁著煙霧瀰漫,他不露聲色的往前跑去。

張權縮回了身子,自知有點小瞧了這群兵,重新選擇一個掩藏地點。

林傾放下望遠鏡,滿意的在每個人的成績單上畫上一個大大的紅勾。

「林教官您知道我現在最想說什麼嗎?」薛指導員抽了抽鼻子。

林傾看過去,看著對方默默的紅了眼。

薛指導員道,「我辛苦養育的豬崽子們,終於可以送去屠宰場了,這種幸福感,您能體會嗎?」

林傾皺了皺眉,「咱們能換一個說法嗎?」

薛指導員摸了摸懷裡的雞,「我就想著把他們都送走了,525團不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他們不適合留在這裡。」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頂天立地的站起來。」林傾放下了這份成績單,「我重新安排了考核,最後的成與敗,靠他們自己,能否成為驕傲自豪勇敢的人,我只能陪他們走到這裡了。」

薛指導員激動的握住她的手,「是,是,您辛苦了。」

「你的雞又跑了。」林傾看著脫困後撲騰著翅膀就跑走的雞崽子,忍不住的提醒著。

薛指導員急急忙忙的追上前,「咕咕咕,咕咕咕。」

林傾笑了笑。

「在笑什麼?」熟悉的男人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林傾回頭,沈慕麟穿著一絲不苟的軍裝,肩膀上那代表著身份的金色橄欖枝別提有多麼的耀眼。

沈慕麟走到觀戰區,槍聲連綿不斷,兩方人馬正打的如火如荼。

林傾收回視線,一本正經道,「這一次他們的表現讓我很意外,遊刃有餘,至少能夠臨危不亂了。」

「確實是有所收益。」沈慕麟提筆準備在最後的成績報告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卻見一人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林傾見到已經拿到了旗幟的陳宏亦凱旋歸來,點了點頭,「表現的不錯。」

陳宏亦害羞的撓了撓自己的頭,「是,教官。」

林傾將其中一面棋子放在桌上,等待著北面的那一面棋子歸位。

陳宏亦猶豫著把自己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膽怯的遞到了林傾面前,他道,「這是我在海里找到的。」

林傾莞爾,拿過貝殼翻來覆去的看上數眼,「很漂亮。」

「您喜歡嗎?」

「挺好看的,這種貝類不容易找到,至少要潛入海底幾十米才能發現,你能成功的把它找出來,證明你至少能夠在水裡憋氣一分鐘以上,這是一個不錯的成績,這個就當做你的成績單,我收下了。」

陳宏亦點頭如搗蒜,笑的憨厚又老實。

沈慕麟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了些許,他看著最終成績上寫上的那一個大大的優秀兩字,提筆一揮,直接將那兩個字抹去了。

等到那兩個字徹底看不清之後,他才清醒過來,他的眉頭不可抑制的皺成一團,更加用力的攥著筆。

最終還是默默的寫上了優秀兩個字。

這種時刻都想著賄賂長官的傢伙就應該留在身邊,未來的日子挺長的,有的是機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

對,他犯了錯。

陳宏亦本打算再說什麼,卻感受到一股危機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沈長官的方向。

只見長官正在很用力的寫著什麼,那力度,怕是手裡的文件檔案都得被戳穿了吧。

沈慕麟抬眸,兩兩四目相接。

陳宏亦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寒噤,他愣愣的看著似乎並不怎麼友善的長官,思忖著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沒有作對?

突然間他反應了過來,兩個人都是長官,他怎麼能當著沈長官的面只把貝殼送給林教官呢?

沈慕麟合上了檔案夾,面無表情的繼續盯著作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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