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想要和他一起睡(2/2)
秦齊趴在窗口處,目測了一下從這裡逃出營後而不被逮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叩叩叩。」敲門聲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突然的響了起來。
秦齊如同見了鬼那般驚慌失措的盯著大門口,他不安的吞了吞口水。
方子異走到宿舍門前,單手扣在門鎖上,正準備打開門,一隻手搶先一步的抓住了他的手。
秦齊搖了搖頭,目光含淚,一臉的委屈,「別開。」
方子異咧開嘴笑了笑,禮貌又紳士,他下意識的開了鎖,讓這扇緊閉的門毫無枷鎖的敞開了。
秦齊瞠目,一個箭步往著窗口處奔去,按照他的速度肯定會趕走對方進入之前成功的跳出去。
「秦齊,你在幹什麼?」江芃看著掛在窗台上隨時都會慷慨就義的傢伙,厲聲斥責道。
秦齊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踏出去的前腳已經來不及收回,他身體本能的想要抓住窗邊,奈何已經穩不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他一晃,就這麼垂直的從二樓處掉了下去。
方子異走到窗口前,瞧了瞧掉進了花壇里正在刨土的戰友,摘下帽子默默的敬了一個禮,隨後關窗問向江芃,「副隊有事?」
江芃道,「隊長讓我上來叫秦齊那傢伙下樓去,沒想到他心有靈犀的直接跳下去了,這樣也好,免得隊長久等了。」
陽光正盛,燒的地面一陣一陣的熱浪滾滾。
秦齊從花壇里爬下來,劫後餘生的坐在地上,他拔了拔頭頂上的雜草,突然身前被人擋下一片光影。
沈慕麟面色無悲無喜,平靜的像一灘靜水,他就這般一言未發的看著拔草的男人。
秦齊心裡滋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仿佛黑白無常的手正在摩挲著自己的後背,不知不覺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不敢抬頭,明明是秋老虎旺盛的天氣,他硬生生的被凍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那麼多書,可有探查到如何剿滅沈慕麟的計劃?」漫不經心的聲音慢慢悠悠的響起,恍若是在和眼前人談論談論一個無足輕重的事。
秦齊尷尬的擠出一抹友好的笑容,他望著眼前人,眉頭打了一個死結,他道,「隊長,這些東西都是孫隊長硬要塞給我的。」
「挺好的,分析的條條在理,如果不是因為當事人是我,我都要參與進去,等待有機會的時候,一起夥同你們剿滅那個可恨可惡又討厭的傢伙。」沈慕麟說的義憤填膺,情緒激昂。
秦齊後背一陣一陣拔涼,「隊長您放心,無論何時何地,我一定擋在你面前,刀劍我擋,刀山火海我闖,槍林彈雨我扛,我的人,我的命都是您的。」
「我是一個稱職的隊長,怎麼能在危急時刻讓我的兵替我擋著,這話如果傳出去了,我可是要受三軍通報批評的。」
「不不不,隊長,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沈慕麟半蹲下身子,目光幽幽的看著他。
秦齊有一種預感,隊長已經被他那深情款款的表白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他一定會善心大發的原諒自己,他一定會被自己的情深義重融化了那顆冰冷的心。
隊長棒棒噠。
「告訴孫隊長,你的書看完了。」沈慕麟說的雲淡風輕,繼續著他們的閒話家常。
秦齊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嘩啦啦的掉到了谷底,涼颼颼的。
「按照孫隊長的性子,他一定會馬不停蹄的再給你一系列精彩紛呈的計劃書。」
秦齊嘴角抽了抽,「隊長,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斬草除根就不怕後患無窮了。」沈慕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秦齊如鯁在喉,他覺得自家隊長的笑容里好像摻雜著一把鋒利的刀,而他還體貼的詢問了一下自己想要怎麼死,是一箭穿心的暢快,還是享受過程的凌遲。
呵呵,隊長您開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
陽光如火如荼的照耀著營區,枯燥的空氣里好像將所有水分全部蒸發的乾乾淨淨。
林傾拿著換洗好的衣服從水房裡走出來,驀地一道身影強勢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沈筱筱自上而下的審視她一番,從最初的不確定到現在的完全肯定,她笑,一個滿是陰謀詭計的嘚瑟笑容。
林傾臨危不懼道,「長官有事與我相談?」
沈筱筱背靠在門框上,微微一笑,「我想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我不明白你的言外之意。」
「那一晚在我弟別墅的女人是你吧。」沈筱筱一語中的,簡單幹淨,毫不拖泥帶水。
林傾面容微微一僵,卻很快遮掩過去,她面不改色道,「我聽不懂長官的意思。」
「聰明的女人就喜歡在這種事情上企圖混淆視聽遮掩敷衍,但越是遮掩,答案就更加的昭然若揭。」
「長官,如果你沒有別的事了,我先回宿舍了。」林傾打算離開。
沈筱筱抬手擋著她,環顧四周,確信並沒有閒雜人等,她拽過她的手臂,強行的將她拖回了水房裡。
林傾面色沉了沉,「長官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想請教你一件事,如果你告訴我答案,我保證會三緘其口,沒有一個人知道你和我弟暗度陳倉。」
林傾反駁道,「我和長官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這是誤會。」
「好好好,是我誤會。」沈筱筱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成功勾搭上我弟的嗎?憑著我對他那軟硬不吃的脾氣了解,就算你主動貼上去,他都會置之不理的當你是一塊石頭。」
「我說過了,我和長官是清清白白。」林傾再次解釋道。
「好好好,你們是清白的,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爬上了他的床嗎?」
林傾眉頭越皺越緊,索性保持沉默了,言多必失,她不應該多說那麼多無意義的話。
沈筱筱見她一言未發,一個勁的說著,「我弟那個性子就跟幾年沒有洗過的夜壺一樣,渾身上下都是又硬又臭,他究竟是怎麼一不小心就被你給涉獵了?」
林傾默默的往後挪了挪身體,趁其對方嘀嘀咕咕自言自語之際,轉身大步流星般離開了水房。
沈筱筱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那一灘水漬,嘆口氣,「連我弟那種冰山閻羅都能被你拖上了床,為什麼許瑾瑞那傢伙卻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一定是我用的方式不對,你快告訴我用什麼方式才可以把他翻來覆去的倒騰幾遍?」
背後空空無人。
沈筱筱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覽無遺的水房,她不肯罷休的找了找台子下面,翻了翻旁邊的柜子。
人呢?
林傾抱著自己的盆子一路走回了宿舍,剛掛上衣服,就聽得門外傳來稀稀疏疏的走動聲。
「我姐來找過你了?」沈慕麟未曾敲門直接推門而進。
林傾眨了眨眼,看著不請自來的男人,點頭道,「是的。」
「她短時間內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不用理會她,她這個人就喜歡給自己強行加戲。」沈慕麟注意到她掛在窗口處的一件衣服,越看越是眼熟。
林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回復著,「是您的衣服,我打算洗乾淨了再還給您。」
沈慕麟走至窗口位置,直接將衣服取了下來,「免得多生事端,我現在就拿回去吧。」
「別動。」第三人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林傾下意識的看向門口處,沈筱筱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迎面而來。
沈筱筱搶過了沈慕麟手裡的衣服,濕濕嗒嗒的還滴著水,她一臉諱莫如深的來來回回的看了兩人一眼,「這應該是一個男人的衣服。」
沈慕麟不語。
林傾不言。
沈筱筱獨自念叨著,「這件衣服是我弟的,為什麼我弟的衣服會出現在林教官的房間裡?你還說你們兩個人沒有一腿?」
兩人繼續保持沉默。
沈筱筱故作高深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神色凝重,「是不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忘記拿走了?」
「說完了?」沈慕麟問。
沈筱筱搖頭,「弟,你難道還想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誤會?」
「我只是想告訴你,瑾瑞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如果還想著讓他心急如焚的到處找你,你現在立刻出發去別的營區或許還能再離家出走兩天。」
「你這傢伙——」沈筱筱頭也不回的從宿舍里跑了出去,臨走前不忘再囑咐一句,「母親說過沒有結婚前不許一起睡覺覺。」
沈慕麟二話不說直接關上了大門。
林傾瞧著他手裡那件不知不覺已經流了一地水漬的衣服,開口道,「您的衣服快濕透了。」
沈慕麟將衣服掛回原位,看著大樓下神色匆匆跑走的女人,他道,「我姐就喜歡誇大其詞的說一些不著腔調的話,你不用當真。」
「我不會當真。」林傾未曾考慮的脫口而出。
沈慕麟回眸,兩兩四目相接,「所以說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
「嗶嗶嗶。」軍號聲拉響了整個營區。
林傾戴上軍帽,「我要去開始訓練了。」
沈慕麟微不可察般點了點頭,「去吧。」
「叮……」唐突的鈴聲破壞了房間的平靜。
林傾看著放置在桌上的手機,不以為意的按下接聽,「我是林傾。」
空氣倏然安靜下來,好像能夠清晰的捕捉到浮動著的灰塵。
沈慕麟本是踏出了房門的右腳不由自主的收了回來,他察覺不對勁之處,回過頭,看向面色一點一點灰敗下去的女人。
林傾放下了電話。
她是側對著他,沈慕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見她眼中神色是喜是怒,但房間裡那一股詭異的味道正在迅速的膨脹,他忍不住的詢問著,「出什麼事了?」
林傾側眸,看著他,「我父母失蹤了。」
沈慕麟三步並作兩步的走至她身前,「林中將不是去了F國參與四年一次的十六國大會嗎?」
林傾道,「是,會議舉行的很順利,可是在回國的今天,他們在酒店裡失蹤了。」
沈慕麟皺了皺眉,「酒店安保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林傾搖頭,「目前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
沈慕麟感受到她身體在輕微的顫抖,她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著不外漏那些害怕,卻是不受控制的讓人捕捉到她內心擴大的彷徨以及不安。
「我請求去一趟F國。」林傾站直身體,靜心等待著領導同意。
沈慕麟注意到她眼中略微渙散的神色,將她歪歪斜斜的軍帽完全扣好,「我同意你去,但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長官——」
「這種事可急可緩,急是因為林中將身份特殊,不容怠慢,緩則是在沒有完全肯定的情況下,軍部不會立刻派人救援,所以如果傳出這只是一個烏龍,我們可能會受到擅離職守的處罰,你還願意堅持去往F國嗎?」
「我們?」林傾加重這兩個字。
「是,身為領導,我絕不能讓我的兵以身犯險,你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我去安排飛機。」沈慕麟出了宿舍。
林傾坐在凳子上,雙手想要緊握成拳,卻是發現自己的力氣好像空了,她竟然感受不到手臂的力量,那種無力,那種恐懼,那種害怕,前所未有。
直升機高高升空而起,迎著藍天白雲消失在蒼穹上。
F國大使館暫時性的隱瞞了消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只是在秘密的暗中查看所有監控。
卻是一無所獲。
林琛予中將以及秦依然少將好像從進入房間之後並沒有再離開了,然而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副官同志按照往日行程去敲門時,等待了半個小時卻依舊不見裡屋的人出來。
打開套房時,一切如常,連打鬥痕跡都沒有,並不像是被人擄走或者挾持離開了。
如同憑空消失了。
大使館總負責人姜澤毅六神無主的繞著房間轉上了無數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然毫無消息,再這樣下去,領導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花國派人過來了。」大使館安保人員推開了緊閉的酒店大門。
姜澤毅神色一凜,喜出望外的親自出門迎接。
林傾面無表情的進入房間,她脫下軍帽平整的放在桌子上,一點一點不放過蛛絲馬跡的勘察下去。
姜澤毅解釋道,「我們已經把整個酒店全部封鎖起來了,派出了十人查看過去的二十四小時監控錄像,卻是毫無紕漏。」
林傾斜睨了他一眼,「如果沒有紕漏,為何我父母會消失不見了?」
姜澤毅語塞,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一定是出了問題。
林傾戴上手套,觀察著每一個地方,厚厚的地毯把多餘的聲音全部掩去,她走的謹慎又小心。
「你的腳下。」沈慕麟指了指她腳底的位置。
林傾似乎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蹲下身子一把掀開了厚厚的地毯。
地毯被清理的很乾淨,並沒有因為她的動作而揚起大面積灰塵。
姜澤毅不明他們在做什麼,只得保持安靜的退到一旁等待吩咐。
沈慕麟敲了敲地板,木地板的聲音有些沉悶,並沒有中空的聲音。
「在這裡。」林傾三下五除二便拆開了自己身側半公分位置的那一塊看似並沒有異樣的地板。
地板拆開的瞬間,露出了一個直徑為五十公分完全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滑下去的小洞。
姜澤毅眼前一亮,立刻吩咐身後的人,「趕緊去查看一下樓下房間的人的去向。」
「不用了。」林傾將地毯放回原位。
姜澤毅心裡一驚,「為什麼不用了?」
「屋子裡沒有打鬥痕跡,所有東西都沒有被破壞,很明顯是我父母主動走的。」林傾解釋著。
姜澤毅疑惑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封鎖消息,我想他們應該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不能走漏風聲。」
「既然是執行任務,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因為擔心通報了下去如何是好?」
林傾眉頭緊鎖,父母的任務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否則按照他們的嚴謹絕對不會在被人發現失蹤之後還沒有回來,肯定是出問題了,他們遇到了危險?
她不敢繼續猜測下去,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著這一定是她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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