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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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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突如其來的聲音,林傾身體本能的往右側傾倒。

天花板上的燈光劇烈的晃了晃,最後以著出其不意的速度掉了下來,瞬間碎裂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片四下濺開,砸在一道道身影上,霎時見血。

林傾背靠在牆壁上,謹慎的看著附近猶如洪水湧來的警衛兵,目光倏地沉了沉。

二樓上,馮廷議難以掩飾喜怒之色的盯著闖進來的三人,興致高昂的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對著旁邊的男人說著,「一個不留。」

男人神色一凜,忙道,「這些人都是軍部領導,您真的確定全部殺了?」

「事已至此,留著也沒有什麼用力,讓那些失敗品出來吧,正好一併銷毀了。」馮廷議轉身打算離開。

林傾發覺到了他行走的地方,一腳踩住儀器順利的爬上二樓。

馮廷議注意到身後有人,眯了眯眼,刻意的拐彎走向另一條走廊,按下旁邊的電梯,看著數字上升。

林傾捕捉到男人離開的蹤跡,未曾擔心會不會有詐,徑直跑了上前。

電梯門敞開,馮廷議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大步一抬,走了進去。

「嘭。」林傾眼疾手快的一槍爆了電梯運行鍵。

電梯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馮廷議面色一沉,身體背靠在電梯牆壁上,受到重創的電梯失去平衡的晃動著,隨時好像都有可能墜落。

林傾靠在牆角,等待著對方的主動出來。

馮廷議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的配槍,電梯門關不上,他謹慎的從裡面慢步走出來。

「嘭。」子彈不留情面的落在了他的右腳腳跟處。

馮廷議受驚不小,急忙尋找著障礙們掩護自己。

林傾屏住呼吸,再一次保持安靜的等待對方暴露。

馮廷議吞了吞口水,拿出衣兜里的對講機往著身前拋了拋。

「嘭。」林傾未加思索直接破碎了拋出來的東西。

馮廷議趁勢往對方掩藏位置撲了過去,先下手為強的打算一槍了結了這個敢跟蹤自己的女人。

然而等他自以為很完美的涉獵了對方,卻發現自己面前空空無人,他心口一滯,急忙回過頭,一把槍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林傾一腳踹開他手裡的武器,「馮廷議少將,別來無恙。」

馮廷議肩膀被踹了一腳,隱隱作痛,他看向掉在地上的武器,身體本是打算去撿回配槍,還沒有動作,肋骨一疼,他詫異的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被打了一槍。

林傾說的雲淡風輕,「你可不要亂動,這子彈是不長眼的。」

馮廷議捂住自己受傷的位置,踉蹌一步,「你敢以下犯上?」

「嫌疑人是沒有身份而言的。」

馮廷議冷冷一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嫌疑人?」

「你實驗台上躺著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證明。」林傾將他提了起來,「接下來就得辛苦馮少將跟我們回去一趟了。」

馮廷議不怒反笑,「你確定你們還能找到那些實驗對象?」

林傾眉頭一皺,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翼翼,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我是不會允許自己出現任何紕漏。」

「嗯,這點謹慎很好,不過你可能太低估了我們沈隊長。」

馮廷議被對方給強硬的拽著走了幾步,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女人,伸手默默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林傾察覺到了危機,下意識的鬆開對他的鉗制,突然間刀光一閃,她只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肩膀處涌了出來。

馮廷議咧開嘴笑的更加得意,隨後將匕首從她的身體上抽了出來,狂妄的大笑一聲,「想要抓我,就憑你?」

林傾面不改色的盯著笑的前俯後仰的男人,雖說受了傷,但她並沒有察覺到任何致命性的疼痛。

馮廷議的笑聲越來越渺小,以至於最後低不可聞,他疑惑的盯著一臉平靜的女人,她這是連眉頭都不帶眨一下嗎?

「小傾。」林昊天一腳踹開了擋住自己的兩名警衛兵,從樓梯上一躍而上。

馮廷議止不住的往後退,卻發現自己退無可退。

林昊天看向林傾受傷的肩膀,眉頭緊皺成川,「他做的?」

馮廷議一步一步的往後挪著,「林昊天,別忘了我們是合作關係,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之前的背叛,你現在放我走,我保證繼續和你合作,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林昊天步步緊逼著對方,目光犀利仿佛淬了毒,他抬起拳頭一拳重重的砸在馮廷議的肩膀上。

「啊。」疼痛襲來,馮廷議止不住的痙攣著,依舊不肯罷休的威脅道,「你別忘了只有我才能救你,你如果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我說過的,我死之前也會拉你做墊背。」林昊天再一次的揮拳而下。

馮廷議瞳孔一張,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林昊天紅了眼,「去死吧。」

沈慕麟抓住他的手臂,承擔著他這用了十成力的拳頭,蹙眉道,「不能這麼殺了他。」

林昊天卻是不管不顧,早已是失去了鎮定,一拳頭砸開了礙事的沈慕麟,繼續揮拳砸下去。

沈慕麟一個踉蹌沒有站穩身體,他來不及制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昊天將馮廷議打的奄奄一息。

林昊天喘著氣,一腳踢在馮廷議的身體上,像碾死一隻螞蟻那般心狠手辣,他說著,「死吧,死吧,去死吧。」

林傾發覺到大哥的不一樣,他之前就算再憤怒也會穩住理智,然而現在,他就像是渾身上下都燃燒著熊熊烈火,隨時都會燒毀周圍的一切。

沈慕麟看向她的傷口,急忙撕下自己的衣角,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她的肩膀,「這裡交給我來處理,你去通知軍部。」

林傾正準備離開,剛走到樓梯處,腳步驟然一停。

沈慕麟聞到了空氣里漂浮而來的腐臭味,忙不迭的回過頭。

林傾被逼著退了回來,她口齒不清的說著,「大廳里全是失敗品,密密麻麻。」

沈慕麟走到二樓欄杆位置,垂下目光,一個個實驗失敗品正猶如行屍走肉那般沒有意識的竄動著,所過之處,不是被拆的一乾二淨,便是被咬的支離破碎,現場情況,慘不忍睹。

「啊啊啊,救我救我。」一道道悽厲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林傾被驚得六神無主,「現在怎麼辦?」

「立刻離開。」沈慕麟保護著她往後撤退。

林昊天坐在地上,仿佛定身了那般一動不動。

林傾試著推了推他。

林昊天抬起頭,雙目一片通紅,好像眼中也沒有了神采,有些呆愣。

「大哥?」林傾詫異的喚了他一句。

林昊天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林傾再喊了他一聲,「大哥,你怎麼了?」

林昊天還沒有回覆,整個樓板晃動起來,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從樓梯處擠了上來。

沈慕麟拉著林傾往後退,「你先走,我墊後。」

「你怎麼墊後?」林傾開了一槍,子彈穿透了這些人的身體,卻是毫無影響,他們依舊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林昊天從地上站起來,目眥欲裂的盯著步步逼近的一群失敗品,他咬緊牙關,雙手握拳,衣服在他膨脹的力量中撕碎成一塊一塊。

「走。」沈慕麟將林傾從二樓窗口處推進了院子裡。

林傾不敢置信的盯著關上了窗戶與自己隔斷了聯繫的男人,慌亂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卻是嘭的一聲摔進了院子裡。

她趴在地上,血液順著傷口處涌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滲漏在泥土裡,她慌不擇路般從地上爬起來,目測了一下二樓與一樓的距離,周圍沒有輔助物,她不可能跳上去。

「嘭。」劇烈的爆炸聲從大樓里傳來,隨後出現在她瞳孔里的便是一陣滔天烈火,她下意識的撲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如同瓢潑大雨掉滿了一地。

林傾晃動了一下自己被炸得有些暈的腦袋,她狼狽的回望了一眼爆炸之後只剩下火光的大樓,心裡一慌,幾乎是手腳並用的跑到了工廠正門。

爆炸很可怕,幾乎是將整個工廠都炸得面目全非。

「慕麟,慕麟,大哥,大哥。」林傾想要衝進火海中,卻是被硬逼著退了回來。

「慕麟。」她絕望的大吼一聲,除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以外,什麼回復都沒有。

「不要,不要。」林傾脫力的倒在地上,她望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大火,身體難以鎮定的劇烈抖動起來。

「我在這裡。」虛弱的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

林傾眼前一亮,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卻依舊執著的想要回頭一探究竟,她回過頭,看著男人渾身襤褸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身上雖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卻都不是致命位置。

沈慕麟溫柔的敞開雙臂,等待著他的女孩兒投懷送抱。

林傾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用力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沈慕麟被她撲的一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傾又哭又鬧像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她道,「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你快要嚇死我了嗎?」

沈慕麟順著她的頭髮,「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傾輕輕的擦拭乾淨他臉上的黑霜,「我相信,可是我怕。」

沈慕麟莞爾一笑,「不會有事的。」

林傾點頭,很鄭重的點頭,「大哥呢?」

沈慕麟面上的笑容一僵。

林傾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大哥呢?他是不是和你一起逃出來了?」

沈慕麟低下頭,沒有說話。

林傾搖了搖頭,「不會的,大哥不會逃不出來的。」

「他出來了,只是——」沈慕麟欲言又止。

林傾眉頭皺的更緊,「你不要說一半藏一半,他怎麼了?」

沈慕麟指向距離他們不過十米位置的一道身影,男人半跪在地上,他的右側手臂上被火焰燒傷了一大塊,血肉淋漓,有些駭人。

林傾一步一步謹慎的走過去,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沒有動作的男人,他好像在隱忍什麼。

突然間,林昊天抬起了頭,他的兩隻眼,一黑一紅,黑的那一隻眼好像正映著自己的五官,可是紅的那一隻眼卻是仿佛正在蓄勢待發什麼,瘋狂的蠶食著他的理智。

林傾不敢置信的蹲在他面前,「大哥,你怎麼了?」

林昊天抓住她的手,好像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完全的掏空了自己的身體,他用力的說著,「殺了我,快殺了我。」

林傾搖頭拒絕著,「不,大哥,會有救的,會有救的。」

「沒用的,小傾,答應我,殺了我。」

「大哥——」

「你如果不想看我成為怪物,答應我,殺了我。」林昊天握上她的手,顫抖著將自己的配槍放進了她的手裡。

林傾手一松,槍掉在了地上,她慌亂的往後退了一步,「我下不了手,我不能殺了你,你是我大哥,你是最疼愛我的大哥。」

「小傾。」他伸著自己的手,最後卻因為無力倒在了地上,「不要憐憫,殺了我,快殺了我,我控制不住了,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慕麟想想辦法,救救我大哥,救救他。」林傾抓住了沈慕麟的手,帶著懇求的語氣。

沈慕麟低下頭,遲遲不知如何回復。

林傾看他沉默,心裡一慌,「你為什麼不回復我?」

沈慕麟無可奈何道,「我問過我二伯了,他現在這種情況,無能為力。」

「不會的,不可能的。」

「小傾。」沈慕麟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這個選擇很困難,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國家與親友之間,我們可能會偏向私心那一方,我尊重你的選擇。」

林傾看向地上喘著氣好像正在甦醒什麼的大哥,再看了一眼不遠處迎風飛揚的紅旗,絕望的雙手緊握成拳。

只是她還沒有做好決定,就見原本還躺在地上的男人倏地站了起來。

林昊天雙目一瞬不瞬的看著紅了眼,白著臉,甚至早已是淚流滿面的女孩,微微一笑,「我如何能夠殘忍到讓我心尖兒上的丫頭做這麼兩難的決定?」

林傾詫異,身體本能的想要抓住林昊天,卻只能夠住他的衣角,眼前一陣紅光閃爍而過,她眼睜睜的見著他的身體被火光吞噬。

「大哥!」

沒了,沒了,都沒了,那個會在自己耳邊輕聲話語的哥哥,那個從小牽著她背著她寵著她的哥哥。

沒有了,都沒有了。

「小傾。」沈慕麟欲言又止,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體,於心不忍的將她抱在懷裡,安撫著,「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樣?你早就知道的?」林傾雙目一眨不眨的望著眼前人。

沈慕麟點頭,「從答應和他合作開始,他跟我去過研究院,讓二伯好好的檢查過一番,可是沒有辦法了,第二次注射的基因已經完全的破壞了他體內的再生基因組織,一旦強行的抽離那部分,他會當場死亡。」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沈慕麟輕輕的擦拭過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有些顫抖,他道,「小傾,我們無法更改這已成定局的事實,我們只有想方設法彌補這個漏洞,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恢復到從前。」

林傾低下頭,眼前的路好像變得有些猙獰,她咬了咬唇,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唇,直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才鬆開了口,血液染紅了她的雙唇,淒悽然然的帶著些許憔悴以及蒼白。

沈慕麟握緊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將她攬進自己懷裡,「他是英雄。」

「真是諷刺。」林傾自嘲般冷笑一聲,「如果他還活著,是不是就得被軍部全面絞殺了?」

「如果他還活著,遲早有一天你手裡的這把槍會對著他的心口毅然決然的開槍,小傾,與其留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他想的是把最美好的記憶留給你,至少你每每想起他時,是自豪的,而不是厭惡的。」

「為什麼會這麼說?」

「變成行屍走肉,你願意看到這樣的林昊天嗎?」沈慕麟反問。

林傾拒絕著想像這樣的畫面,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惡臭的傀儡,那個無論自己如何開槍都打不死的怪物,她搖頭,拼命的搖頭,「不,不會的。」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輛輛消防車進入工廠,隨後便是得到消息趕來的馮家一行人。

馮程步履蹣跚的看著眼前的森森大火,整張臉都被火光照耀的一片鮮紅。

「怎麼會這樣?這裡究竟怎麼了?」馮程顫抖著往前走了兩步,又被火勢逼著退了回來。

沈慕麟輕輕的拍了拍林傾的肩膀,壓低著聲音,「我過去看看。」

馮程看見了由遠及近的身影,加重語氣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似乎要我來問問馮老,你們馮家究竟在運算什麼?」沈慕麟不答反問。

馮程眉頭微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爆炸前,馮廷議特意引我們過來,更是放出了一堆沒有了意識的怪物圍攻我們,最後他竟然趁我們沒注意時引起大爆炸,險些直接殺死我們。」

「荒謬,就憑你一人之詞就可以胡言亂語的定罪?馮廷議那傢伙呢?我要聽一聽他的解釋。」馮程四下張望,卻是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並不見任何人。

沈慕麟低下頭,語氣沉重,「林昊天為了救我們,和他同歸於盡了。」

「你,你說什麼?」馮程不敢置信的手一抖,手裡的手杖就這般失去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沈慕麟抬頭,兩兩四目對視,他的眼眶有些紅,帶著質疑,帶著憤怒,更帶著許許多多的不甘,他道,「這件事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馮廷議在密謀什麼,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稍後軍部會開展一系列調查,希望馮老能夠配合我們合作。」

「你這是在命令我?」

「是。」沈慕麟毫不猶豫道。

「你敢。」馮程咬緊牙關,「我孫子現在死的不明不白,你們妄圖在他一個死人身上定罪?我馮家也不是吃素的任人宰割。」

「馮老,你當真覺得他馮廷議清清白白?你捫心自問,這事由誰起的因,又是誰種的果,他馮廷議是誰在言傳身教。」

「你休要一派胡言。」馮程喘著氣,單手掩著心口,可想而知,他情緒過激之後引起了顱內高壓,現在血壓正在蹭蹭往上升。

沈慕麟繼續道,「馮家這些年的作為,軍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放縱了這麼多年,是時候一筆清算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你們夠狠的。」

「馮老,你應該很明白,我是不是在冤枉你。」沈慕麟轉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不忘再說一句,「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馮程趔趄一步,他瞥了一眼離開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林傾坐在地上,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有些木訥的抬了抬頭。

沈慕麟蹲在她面前,溫柔的擦拭乾淨她額頭上那黑黑的灰燼,他道,「我會讓人把他的屍體帶出來。」

「馮家怎麼說?」林傾問。

「出了這種事,誰敢認罪?不用擔心,冤有頭債有主,這事遮掩不過去。」

「馮家也不是普通世家,你覺得有把握嗎?」

「馮廷議是一個自負的人,他太驕傲了,一個人太驕傲總有機會露出馬腳,而這座工廠就是他的馬腳,雖然這裡毀了,但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致命的證據,只要我們趕在馮家之前保留這裡。」

「可是馮老已經來了,他會不會趁著我們不注意毀了這裡?」林傾擔憂著。

「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答應我一件事。」沈慕麟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林傾不明他為何突然這麼嚴肅,同樣表現的一絲不苟,她點頭,「你說。」

沈慕麟看向她還在流血的傷口,道,「去醫院好好的照顧自己,別讓我分心。」

林傾不以為意道,「這只是一點小傷,不會影響我的正常發揮。」

「可是我心有旁騖就不能全神貫注的做這件事,你想看我六神無主時不時的擔心你嗎?」沈慕麟帶著她走到了其中的一輛救護車前,「這是我的命令。」

「慕麟,我想留在這裡。」

沈慕麟搖頭,「你不能違抗我的命令,不聽話的士兵我有權利讓她停職待命,明白嗎?」

林傾眼睜睜的看著他關上了救護車大門,靠在玻璃窗前目不轉睛的望著最後縮成了一道小圓點的男人,有些失落的低下頭。

一旁護士整理好了急救用品,聲音有些怯弱,她說著,「我先幫您止血。」

林傾規規矩矩的躺回輪床上,任憑護士倒騰著自己的傷口,失血有些多,她的面容透著虛弱的蒼白。

護士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傷口四周的血跡,「傷口有點深,需要手術縫合。」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言罷,林傾翻身而起,翻找了一下縫合工具,用著消毒水噴了噴針線,隨後就這麼在護士一臉驚詫的表情中氣定神閒的縫合了起來。

護士慌亂道,「我來幫您。」

林傾拒絕著,「這些事,我做慣了。」

護士心裡一驚,她看著女人連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如同在縫合的並不是自己的皮肉,好像就是一塊豬皮,無論自己如何的抽拉穿刺都不會有任何的疼痛。

不疼嗎?

林傾用著剪子剪斷了線,隨後上了一點藥,再道,「可以幫我纏上紗布了。」

護士愣愣的站在原地,整個人好像都處於懵逼的狀態,她剛剛經歷了什麼?

「能麻煩幫我纏上紗布嗎?」林傾再問了一句。

護士回過神,忙不迭的蹲下身子,雙手還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她小心謹慎的替對方把傷口位置包紮起來。

林傾看了看車外一閃而過的景物,閉了閉眼,只是一閉眼,眼前好像就會不由自主的出現大哥離開時那決然又有些貪戀的表情,她有些怕,有些恐懼,最後氣喘吁吁的睜開了眼睛。

護士聽著她的喘息聲,以為自己是不是用力太猛了,正在為難要不要繼續包紮。

林傾虛虛的看著車頂,眼角有些紅,一眨眼便是忍不住的淌下一滴眼淚,液體有些燙,燙的她心口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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