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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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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虛虛的看著車頂,眼角有些紅,一眨眼便是忍不住的淌下一滴眼淚,液體有些燙,燙的她心口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護士膽戰心驚的問著。

林傾搖了搖頭,「不是,請繼續。」

護士儘可能的放緩動作。

救護車一路駛進了醫院。

「教官。」救護車車門打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的站在輪床邊。

林傾眉頭微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方子異回復道,「隊長派我們過來的。」

林傾疑惑,「就算要派你們過來也應該是去工廠協助他,怎麼會在醫院裡?」

秦齊道,「隊長大概是擔心您這裡出什麼岔子,特意吩咐我們過來。」

林傾被運回了病房,她有些坐立不安,一個勁的繞著房間轉來轉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彈指即逝,她看向已經夜深寧靜的天,這都大半天過去了,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林傾等不下去了,直接打開了病房門。

正在門外下著棋的兩人聽見聲音急忙站起來。

方子異笑著說,「教官有什麼事嗎?」

林傾自上而下的審視兩人一番,「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秦齊收好了棋盤,道,「隊長說過了要讓我們一直守在這裡,等到他回來之後。」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林傾有些不安。

方子異反問,「沒有出什麼事啊,是教官想要什麼嗎?」

林傾關上了病房門,寬鬆的病服將她的身體比對的更加的瘦小,她坐在沙發上,思考著接下來怎麼做。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秦齊拿著飯盒進入房間,「這是我去醫院買來的營養餐,教官應該餓了吧。」

林傾盤腿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你們隊長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

「隊長應該是回軍部了。」

林傾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現在軍部可能會因為出了這種事而徹夜難眠,畢竟事情的嚴重性難以估料,稍有不慎,便會釀成軍部大換血。

人心惶惶。

林傾吃著飯,卻是味如嚼蠟,她最後放棄了繼續再吃。

一天,兩天,三天。

從剛開始的惶惶不安到後來的風平浪靜,林傾有好幾次想要從醫院裡翻窗子跳下去,可是一想想這十樓的距離,她還是放棄了。

她可能摔不死,但摔殘了也不划算啊。

至於為什麼不能走大門,這兩個門神還真是深得他家隊長的真傳,無論自己好說歹說,他們說不放就不放。

林傾不得不懷疑這兩人是沈慕麟派來囚禁她的。

與此同時,嘈雜了三天的軍部終於在清晨時分安靜了下來。

偌大的會議室,雖說坐著數十人,卻是落針可聞。

沒有人開口打破這樣的沉默,仿佛是知曉領導過招容易誤傷小卒,一個個的便保持三緘其口,做一個本本分分的觀眾便可。

馮程面不改色的看著沈慕麟,臉色在對視中漸漸的灰敗起來,最終忍無可忍的拍桌而起,「你這是把所有罪都定在了過世的人身上?欺負他們無法反駁嗎?」

「孰是孰非,這三天以來,馮老還要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沈慕麟對著旁邊的士兵點了點頭。

士兵快步走出了會議室,隨後不過五分鐘又帶進來了另一人。

馮程原本還算是表情淡定,但在看到來人之後,倏地面如土色。

男子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場面,整個人被嚇得瑟瑟發抖。

「這人馮老應該認識吧。」沈慕麟走到男子的面前,看了看他的工作牌,「陳年博士。」

男子點頭,很肯定的點頭,「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們了。」

「那你再對著我們馮老說一遍。」

馮程喘了喘氣,「你們這是隨隨便便找一個人過來就妄想讓我相信?」

「這是隨隨便便的一個人嗎?」沈慕麟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本是沒有反應的投影機突然間亮了起來,一張張幻燈片滾動播放著。

馮程面色一點一點的慘白下去。

「馮老難道忘了這個人可是由你領進軍部的,上面還有記錄,要我翻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的讀給你聽嗎?」

「這又如何?他雖然是我領進來的,可是誰又能保證他會不會被你們威逼利誘胡言亂語?」

「說來威逼利誘,我當真是不及馮廷議同志。」沈慕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吧,輪到你表演了。」

男子吞了吞口水,面對數十位長官,膽戰心驚的說著,「一年前,我進入軍部,一直在馮家的實驗室里工作,當初是協助馮老完成動物基因改造,後來馮老解散了實驗室之後,我又轉投到了馮廷議手裡工作,我以為他會繼續開展動物基因。」

「閉嘴。」馮程憤怒的呵斥一聲。

沈慕麟不以為意道,「繼續說。」

男子顫抖著聲音,「後來我才知道馮廷議要求的是我把動物基因改造到人類身上。」

眾人譁然。

男子繼續說著,「之後的半年,我們實驗了很多次,幾乎都是失敗,每一次失敗之後,那些失敗品不是死亡就是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馮廷議為了掩飾自己的錯誤,將這些失敗品全部積壓在工廠地下室,等待他們自然死亡,或者相互毆鬥致死。」

「有多少人?」沈慕麟問。

男子低下頭,一時之間竟是不敢再說。

「說話。」沈慕麟加重語氣。

男子被嚇得脫口而出,「至少有三百人。」

「用活人做實驗,不得不佩服你們的膽大妄為。」

男子身體哆嗦著,「我起初是拒絕的,可是馮廷議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從他的指示,這些年在馮家做的那些事他會毫無保留的暴露出去,到時候,我一樣會身敗名裂,甚至終生監禁,我不得不繼續和他合作,開始了這一次又一次慘絕人寰的實驗。」

「你可有想過這種事遲早也會曝光出來?」沈慕麟目不轉睛的盯著說的斷斷續續的男人,他幾乎已經被嚇得快要當場暈厥了過去。

男子害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可是我無力更改。」

「你這是助紂為虐。」

「對不起。」

沈慕麟將目光投擲到不遠處一聲未吭的老人身上,他問道,「馮老有什麼話還想要狡辯的嗎?」

馮程依舊高高的揚著自己的頭,帶著軍人骨子裡那不肯服輸的倔強,他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抵不過你的一張嘴。」

「我這只是就事論事,證據面前,似乎你也是啞口無言了。」

馮程拂袖而去。

沈晟風站在會議室中心處,提高音量,鏗鏘有力的說著,「馮程老將軍年事已高,念及過去的功勳偉業,從今以後革除軍部的所有職務,贍養在家中,不得隨意出入軍部,馮廷議將軍劣性種種,已是天怒人怨,雖已身死,依舊難辭其咎,從今日起,革除將軍職務,收回所有功勳。三日後判決命令會傳達到所有軍營里。」

所有人沉默不語,如此說來,馮家算是徹徹底底的完了。

沈慕麟從後門離開,剛坐上車子就見到右側靜止的一輛車車門敞開。

林家大伯林業面色憔悴,一看就是幾日未曾安眠,他站在車前,話到嘴邊卻是難以啟齒。

沈慕麟從車內走出,敬禮,「長官有事嗎?」

林業欲言又止,只得無可奈何的嘆口氣。

「林昊天的事,我很抱歉。」沈慕麟道。

林業搖了搖頭,「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他的命。」

「您知道了?」

林業雙手撐在車門上,有些用力,「我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這樣的偏執,會這樣的瘋狂,我一心以為他只是有點執著,卻沒有想到他早已走火入魔。」

「我以為您並不知情。」

「可是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裝聾作啞的任他放肆。」林業捏了捏鼻樑,「謝謝你。」

沈慕麟不明他的言外之意。

林業回頭看著他,「謝謝你沒有當場戳穿他。」

「他也算是將功贖罪,我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

「希望這個孩子下輩子不要再這麼執著了。」林業顫巍巍的坐回了車裡,降下車窗,「好好照顧小傾,她是一個好孩子。」

「這是我的責任。」沈慕麟再一次敬禮。

夕陽落幕,整個蒼穹被塗抹的一片一片鮮紅。

方子異靠在醫院的椅子上昏昏欲睡,時不時的撓撓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癢。

林傾推開病房門,確定守門的傢伙睡著之後,躡手躡腳的從裡面溜了出來。

「你這樣偷偷摸摸的想去什麼地方?」熟悉的男人聲音從她的正前方響起。

林傾神色一凜,忙不迭的站直身體,一眼就看見了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高大身影。

沈慕麟手裡提著新鮮水果,見到鬼鬼祟祟的傢伙時,一腳踢了踢旁邊睡得像頭豬的士兵。

方子異一驚一乍的站起身,口水糊了自己一臉,突然驚醒,他有些懵。

沈慕麟將一顆蘋果丟給他,「你們都可以回去了。」

方子異拿著一顆蘋果,這才回過神,是隊長回來了?

等等,隊長回來了為什麼要給他一個蘋果?難道是覺得這兩日自己很辛苦準備犒勞犒勞他們?

果然啊,他們隊長還是有點良心的。

林傾的小手被他攥在掌心裡,強硬的被他給一併拖回了房間。

沈慕麟關上了大門,像審問一個犯人那般認認真真的打量她一番,「這是想要溜出去?」

林傾迫切道,「你好像是故意讓他們來守著我?怕我溜出去?」

「畢竟受了傷就應該乖乖的待在醫院裡。」

「你也是知道的,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說完,林傾掄了掄自己的手臂,瞧瞧,多利索。

沈慕麟沉默不語的盯著她。

林傾有些心虛的停止了轉動手臂,她道,「事情都處理好了?」

沈慕麟倒上一杯水,「差不多了。」

「馮家肯乖乖認罪?」

「證據面前,容不得他們抵賴。」

「可是馮老會這麼本本分分的任你調查?」

「馮老雖然顧忌著馮家這個大家族會不會受到連累,但他也算是清明的老領導,會審時度勢分析利弊的。」沈慕麟拿起小刀切了一個蘋果,「現在公事處理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談談私事了?」

林傾坐在他身側,明知故問道,「我們有什麼私事?」

沈慕麟將蘋果放進她嘴裡,「既然你覺得這件事不重要,那我們稍後再議。」

林傾一把抓住他的手,「話到嘴邊怎麼可以又收回去?你可是說一不二的軍人,絕對不能出爾反爾。」

沈慕麟點頭,「我父親今早特意問過我了,下個月初八怎麼樣?」

林傾面紅耳赤的點了點頭,「你說什麼時間就什麼時間。」

「你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嫁給我了?會不會太便宜我了?」

林傾忍俊不禁道,「難不成你還想跟我經歷一場又一場狗血的分分合合之後才談婚論嫁?」

「算了吧,生活那麼苦了,何必再折騰自己。」沈慕麟輕撫過她的額頭,輕吻在她的眉心處。

最近凖鷹隊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自家隊長和教官之間出雙入對就算了,還時不時兩個人明目張胆的翹班了,以至於他們一天兩天見不到他們兩人都是常態。

方子異嘖嘖嘴,「我為什麼有一種隊長和教官要私奔的既視感?」

「呸,他們像是會私奔的人?」秦齊扶額,「他們明明是準備背著我們結婚了。」

「臥槽,結婚了?」張權張大嘴巴,「他們結婚為什麼要背著我們?」

「估計是嫌棄我們太能吃了,畢竟我們一個人的戰鬥力就能吃垮一家自助餐餐廳啊。」方子異從陽台上跳下來,「該訓練了。」

軍號聲吹響,所有人集合在操場上。

林傾穿著很普通的軍裝,卻是難以掩飾笑意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秦齊心裡嘀咕著,「我怎麼覺得教官一臉不懷好意的瞪著咱們啊。」

林傾輕咳一聲,把身後的箱子打開,然後拿出一包包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他們,「喜糖。」

方子異雙手捧著這盒沉甸甸的喜糖,眨了眨眼,「教官你要結婚了?」

「是啊,開心嗎?高興嗎?」林傾問。

方子異想了想,還是挺著膽子問了一句,「是和咱們隊長嗎?」

「你覺得呢?」林傾反問。

方子異笑的像個傻子,「我覺得也應該是我們隊長,最近隊長滿面春光,一看就是好事將近啊。」

「還有幾天,大家有時間都可以過來坐坐。」林傾發好了喜糖,提著空箱子走回了宿舍。

一群人圍聚一塊,喋喋不休的鬧騰著。

「隊長這個時候發喜糖給我們,還特意邀請我們去參加婚禮,如果我們兩手空空的過去,是不是有點不合禮儀啊。」江芃問。

「副隊說的沒錯,怎麼著大家都應該聊表聊表心意。」

「我出十塊錢。」方子異直接掏出自己褲兜里藏著的十塊錢。

無數雙眼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方子異苦笑道,「我就這麼一點閒錢了,禮輕情意重啊。」

「算了,大家有多少就出多少,禮輕情意重啊。」江芃掏了掏口袋,他似乎也只有十幾塊錢啊。

林傾笑意盎然的走回了宿舍樓,剛踏上樓梯,便察覺到了一道犀利的眼神正暗暗的窺視自己。

陳宏亦自知自己已經暴露,心虛的從花壇里走出來。

林傾看著他,「你躲在那裡做什麼?」

陳宏亦欲言又止,他低著頭,不知如何啟齒。

林傾將口袋裡最後剩下的一盒喜糖遞給了他,「就差你了。」

陳宏亦看著盒子上面刻著的龍鳳圖案,不知為何,竟是不想要接過來。

林傾卻是拉著他的手強硬的塞進了他的手裡,「我會等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教官。」

「你還年輕,你的明天並不在我這裡。」林傾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訓練吧。」

陳宏亦抬起頭,望著已經離開的背影,用力的握著這盒喜糖,眼眶微紅,「好。」

初八的天,晴空萬里,莊園內早已是賓客滿堂。

林琛於瞥了一眼旁邊站的筆直的男人,哼了哼,「我閨女可是承諾過我,以後可是回娘家住。」

沈晟風卻是不怒反笑,他道,「嗯,你開心就好。」

林琛於皺眉,「你同意了?」

沈晟風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身份。」

林琛於不明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問,「什麼身份?」

「他們都是軍人,軍人應該住在哪裡?」沈晟風再問。

林琛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們只是對我用了緩兵之計,其實他們不會回娘家住?」

「畢竟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孩子,自然要以建功立業為主,這是他們的責任,身為父母,難不成你還得讓他們不顧法紀?」

林琛於吃癟。

沈晟風拿起酒杯,遞給了他,「孩子們大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還弱小的時候替他們撐起這片天,現在該換給他們了,由他們撐起我們這片天。」

「哼。」林琛於一口悶將杯中紅酒喝的一乾二淨。

沈晟風自顧自的小酌一口,看向不遠處綻放開的一片片禮花,勾唇一笑,「年輕真好。」

嬌艷欲滴的玫瑰花中,馥郁芬芳,有兩道身影相攜著走來。

她低眉淺笑。

他器宇軒昂。

空氣里好像都浮動著特別美好的味道。

我們結婚了。

夜幕降臨,大廳內,流光溢彩,觥籌交錯。

林傾坐在更衣室內,換好了一襲紅艷絕美的晚禮服,坐在鏡前,進行著最後一次定妝。

「咚。」微乎其微的一聲關門聲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聲響。

林傾卻是捕捉到了這一道不可察的聲音,她回過頭,還沒有看清楚來者何人,驀地被一人給死死的堵住了嘴。

沈慕麟親吻在她的唇上,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林傾一陣訝異,「你想做什麼?」

沈慕麟道,「做一些我們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做的事。」

林傾心裡一驚,忙道,「樓下還有賓客。」

「父母他們會替我們招呼。」沈慕麟抱著她走進了後面的休息室。

林傾滿面嬌羞,肩帶滑到了她的手臂上,內襯風光若隱若現,她道,「來日方才,我們有的是機會。」

沈慕麟用嘴堵住她的嘴,「不一樣,今天的你,特別美麗。」

林傾雙手纏繞在他的頸脖間,脈脈含笑,「今天的你也是特別的好看。」

「終於,我把你娶回來了。」

林傾吻住他的唇,「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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