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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老謀深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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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嚎啕大哭。

這一幕怎一個慘字了得。

淚眼朦朧間,江星橙往人群中一看,早已沒了蘇應衡夫妻的身影。

艾笙換好衣服,跟著蘇應衡上了車。

「你今天怎麼會來這兒?」,艾笙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他是來接自己的。

蘇應衡本是過來給劇組施壓,讓他們好好磨一磨江星橙,結果卻看見那個女人把艾笙推倒不依不饒的一幕。

徐晚江只打了兩巴掌,簡直便宜她!

眼眸里滑過陰沉,蘇應衡沉默幾秒才開口,「我是投資方,過來看看」。

艾笙不敢置信,「你竟然會請江星橙來當女主角」。

蘇應衡笑了笑,投拍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讓江星橙當女主角。

對方果然不負他的期望,處處惹人厭煩。

艾笙眼珠轉了幾圈,遲疑問道:「你是故意的?」

蘇應衡未置可否。

艾笙卻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怪不得劇本全程虐女主,只怕電影拍下來,江星橙已經脫了人形。

「那你要虧大發了,江星橙演技很尷尬」,艾笙深意提醒。

蘇應衡笑著搖頭,「你什麼時候見我做過虧本生意?」

「你一向老謀深算」。

蘇應衡眯了眯眼:「老?」

艾笙趕緊討好地幫他捶肩膀。

蘇應衡把她細白的手指握住,無奈道:「你啊,老是讓人放心不下,要是今天我沒來,你怎麼辦?」

艾笙:「其實你來的當口,我正準備打回去的。可最後滿身的力氣,沒有用武之地」。

蘇應衡想起來問:「你又怎麼會跑到影視基地來?」

「韓瀟生病了,讓我頂替她演戲……」,艾笙一拍腦袋,「忘了打電話問她身體怎麼樣了」。

於是趕緊拿出手機,撥過去。

過了十來秒,韓瀟才接起來,瓮聲瓮氣地「餵」了一聲。

她哭了?艾笙臉色一頓,不禁擔心問道:「韓瀟,你好一些了嗎,醫生怎麼說?」

韓瀟故作輕鬆地說:「沒大礙,正在等著拿藥」。

艾笙這才舒氣,「這就好」。

韓瀟:「這邊太吵,我先掛了」,說完便收了線。

她拿著手機,一直在發抖。只覺得醫院婦產科的走廊陣陣陰風,冷到人骨頭縫裡。

手裡被揉得不成樣的報告單,像個火球灼燒著心臟。

她耳邊一遍遍回想醫生那句:「孩子已經兩個月了,要嗎?」

那一刻她的天都快塌了。

她好不容易才決定拋下過去,努力地向前看。

可命運就是這麼殘忍,輕而易舉就能毀滅她對未來的所有期望。

當初從俱樂部回家,她整日沉浸在沉鬱之中,等想起來吃避孕藥,已經過了有效期。

她懷著僥倖心理,按照醫囑吃了藥,希望還有效果。

算一算那兩天正好是安全期,更上了一道保險,韓瀟便略略放心。

上個月有點見紅,她以為是來了月經,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結果醫生卻說前期胎兒不穩,也會出現流血症狀。

她就是這麼倒霉。

韓瀟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溢了出來。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抹了一把眼睛,清了清喉嚨,接起來,「餵?」

一道冷清的男聲鑽進耳朵,「是我,你要的特效防狼噴霧已經找來了,自己過來拿」。

岳南山等著她回話,對方卻連個聲音也沒有。

就在他不耐煩要掛掉的時候,聽筒里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女孩子低啞的哭聲讓他煩躁不已,扯了扯領口,粗聲粗氣地問道:「怎麼了?」

懷孕的事情韓瀟不敢跟家人說,也不敢跟親近的艾笙說。

此時聽到岳南山的聲音,她忍不住了,「我不想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岳南山一凜,問道:「你在哪兒?」

韓瀟的哭聲壓過了他的聲音,她什麼都沒聽見。

岳南山忍不住沖她吼:「你他媽現在在哪兒!」

他一看手機,對方已經掛斷。

岳南山把手機拍在桌上,不識好歹的女人,自己作去吧!

下午他親自接待了一位大客戶,正要回家,忽然看見一道纖細身影虛弱地靠在一顆梧桐樹幹上,搖搖欲墜。

岳南山咬牙踩下剎車,黑色陸虎停在了路邊。

他把車窗降了下來,對著臉色蒼白的女人說:「活不下去?不也沒死麼!」

韓瀟僵著臉看他一眼,肚子疼得像有把刀在裡面戳攪,兩條腿軟得厲害,隨時要失去支撐。

她一頭冷汗地磨到了另一邊,用盡力氣才成功打開車門,然後艱難地爬上去。

「下車」,岳南山冷臉命令道。

韓瀟吸了吸鼻子,「只有上車的力氣,沒有下去的力氣」。

她抱著肚子,說話艱難。

「滾下去,不費什麼力氣」,岳南山長得濃眉大眼,冷臉的時候不由地帶著幾分戾氣。

他餘光忽然瞥見她淡色的一群染上了血色,那抹鮮紅有著不斷往四周蔓延的趨勢。

他冷著臉掛檔,往前開了一段,又停下。跟韓瀟囑咐一句:「等我一會兒」,就下了車。

韓瀟疼得意識有些模糊,她閉著眼睛,點了一下頭。

人下去之後,過了幾分鐘,又傳來開關車門的聲音。

韓瀟懷裡被塞了一大包的東西。

她睜開眼,看見一個塑膠袋裡裝了很多零食。

怔了怔,虛弱地開口說:「我不餓」。

岳南山聲線毫無起伏地說:「你要的東西,在最下面」。

韓瀟翻了翻,零食底下露出衛生巾的外包裝。

她一扯裙擺,才知道自己流血了。

難堪地抿了抿嘴唇,韓瀟想起剛才醫生竭力勸說她住院,可她拒絕了。

住院幹嘛,連個幫她舉吊瓶的人都沒有。

只是沒想到岳南山會以為自己來月經,還幫她買了衛生巾。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

「我剛剛做完流產手術」,她直言道,有勇氣說出這句話,心裡舒服很多。

岳南山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他沒接話茬,只問:「你在哪兒下車?」

韓瀟含淚笑了笑,像她這麼不自愛的女人,男人肯定會躲得越遠越好。

「下個路口」,說完她從包里掏出幾張鈔票放到中控台上,「弄髒了你的座椅,抱歉。這些錢夠洗一次車了」。

岳南山表情仍然冷酷:「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回學校住」。

「今天周六」。

韓瀟一噎,「那我住酒店吧」。

岳南山車速放慢,韓瀟忽地瞄見一家快捷酒店:「這兒就有」。

「閉嘴」,男人顯然不想和她說話。

開了十幾分鐘,車子開進一個聯排別墅區。

「這是哪兒?」,韓瀟問道。

岳南山:「在我這兒住一天,後天就滾回你的學校」。

韓瀟氣也上來了,「不是我求著你非要來的!」

「有本事你自己爬出去」,他飢誚地冷笑。

依韓瀟現在的狀況,走到別墅區大門口都困難。

汽車最終在開進了一棟別墅前的院子,岳南山先下車,再繞到副駕駛座旁,把韓瀟拎了下來。

他手勁很大,絲毫不懂憐香惜玉。

看著她略帶狐疑的表情,岳南山幽幽說道:「你放心,我對剛流完孩子的女人沒興趣」。

------題外話------

更新來啦,岳南山這種面冷心熱的糙漢子也很戳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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