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你不用像我一樣(2/2)
可楊舒一向看不慣艾笙,更別說後者掌握了股份之後,更妒意大發。
現在只祈禱,楊舒那個蠢貨不會給她惹事。
艾笙下了課之後,便去了言子歌指定的咖啡館。
裡面的裝修很大氣典雅,很有檔次。當艾笙跟侍應生說她找言女士的時候,對方把她領進了一個帶屏風的包間。
可等侍應生一離開,屏風後面突然衝出三四個壯漢,用一塊泡過藥水的毛巾死死捂住艾笙的口鼻。
她劇烈掙扎幾下,刺鼻的氣味衝進體內,揮舞的四肢漸漸無力垂下。
艾笙徹底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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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過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陌生房間裡,窗戶被道釘死了,她原來的衣服被剝光,身上只剩一套內衣內褲。
這個發現令她臉色慘白,她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頭暈並沒有什麼痛感。
看來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艾笙不禁鬆了一口氣。
必須儘快出去,否則扣押她的人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她擁著被子,赤腳下床,周圍除了簡單的家具,什麼都沒有,更別說電話之類的通訊工具。
把房間翻來覆去搜索了一遍,艾笙發現連牙刷都是粗柄的,怕她想不開自殺麼?
一無所獲,艾笙心亂如麻。她忘了一眼窗外,是攜帶著危險的夜色。
蘇應衡要是知道她失蹤,不知道會多著急。
恐懼和不安堵塞著整個軀幹,艾笙抽了口氣,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她告訴自己,越是這樣危急的時刻越不能慌亂。
這時候門被扣了兩下,並沒有被打開。只是門中央開了一個方形門洞,一個餐盒被遞了進來。
「吃飯了!」,粗嘎的女聲傳了進來,她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張不近人情的面容。
艾笙撲過去,並沒有接過飯菜,她喉嚨里冒出冷靜但又滿是怒火的質問:「你們把我抓到這兒幹什麼!這是犯法的!」
女人冷笑,「犯法?有本事你找警察啊!老實點兒,別耍什麼花樣」。
說完把餐盒往她胸口一推,艾笙趔趄往後退了一步,門洞被無情地關上。
「哐」一聲脆響,把自由關在了外面。
艾笙把餐盒放在床頭柜上,沒動。
她怕對方會在裡面下藥。
這樣的環境下,人不由自主地風聲鶴唳。
晚上她迷迷糊糊睡了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她用牙齒咬,用手撕,將涼被分裂下來一塊,圍在身上,做成一條簡易的裙子。
或許房間裡有針孔攝像頭,她可不想自己裸露的樣子被人看去。
相比昨天的驚慌失措,今天她冷靜很多。
堅信天無絕人之路,她洗漱完之後,對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打氣。
到了中午,房門猝不及防地被人打開,一個清瘦身影被塞了進來。
門重新被關上,艾笙瞪著眼,看向木頭一般的男人。
竟然是那個病號服,他身上只有一條平角內褲,身姿和他的氣質一樣挺拔清秀。
只是他的肌肉很薄,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
艾笙全身的血液乍然冷寂,他們兩個身上都被剝光,想讓他們兩個做某件事的企圖逃跑不言而喻。
這件事言子歌知道嗎,難道她也是幕後推手之一?
艾笙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團夢魘般的迷霧裡。
心裡的平靜再也堅持不下去,艾笙撲到門邊,大力拍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掌心被震得通紅,無力感油然而生。
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她停下動作,扭頭看向病號服。
他還是一動不動,睫毛輕顫。
雖然他的行為怪異,但艾笙對於他的警惕小過未知。
「你有辦法出去嗎?」,他一定和抓自己來這兒的人有關係,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
病號服搖了搖頭,走到床邊,倒頭大睡。
和"chiluo"的陌生男人呆在同個房間,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艾笙坐在牆角,兩手抱住膝蓋,腦子裡有很多恐怖的胡思亂想。
床上的人卻很隨遇而安,呼吸緩慢均勻,像已經習慣了。
他每一個翻身的動作都拉緊了艾笙的神經。
指甲把她的掌心都掐破了。
等他睡飽,天色已經晚了,還是那個惡形惡狀的女人送飯,遞了兩個餐盒進來。
林宴拆開其中一份吃了,才把另一份放到艾笙手邊。
艾笙抬頭,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眼眸。從他臉上讀出了擔憂。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證明飯菜沒有問題。
艾笙已經餓了一整天,胃裡一陣虛弱的蠕動。
不幸中的萬幸,病號服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艾笙拆開餐盒,快速解決掉了晚飯。
她終於恢復了一點力氣。
「你叫什麼名字?」,艾笙終於不那麼害怕會被他侵犯。
「林……宴」,他說話慢,一字一頓,但很清楚。
艾笙總覺得這名字耳熟,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來是江星敏相親對象的名字。
那他姐姐就是林馨。扣押她的是林家人?
艾笙眼前的迷霧散開一些,她又跑到門口拍門:「林馨,我知道綁我來有你的份兒!雖然不知道你的最終目的,可你想清楚了,最終結果不是你們林家可以承受的!我是蘇應衡的太太,你聽著,蘇應衡早就和我結婚了!」
她大喊大叫,哪怕知道林馨並不會相信,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這也是一種宣洩。
林宴看著她的背影,一聲不吭地磨著一隻筷子。
外面仍然一片死寂。
晚上林宴霸占了整張床,艾笙只能縮在地板上打盹。
疲憊的一天又過去了。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大雨,房間裡變得陰冷。
門洞裡不僅塞了飯菜,還有兩件衣服。
都是男款,留給林宴的。
林宴扔了一件寬大的襯衫給她,艾笙也不扭捏,套在外面。
可這天的飯菜林宴吃了兩口就不動了,也不讓艾笙吃,全扔進垃圾桶。
可他躺在床上,仍然全身發熱,血脈躁動,臉頰潮紅。
艾笙緊張地撲到他身邊,「你……你怎麼了?」
「唔——」,他難耐地"shenyin"一聲,手指抓緊了床單。
「林宴!」,艾笙又叫了他一聲。
然後朝門外求助,「快開門,林宴生病了!」
「他沒病,只是想要女人而已」,門外的女人陰森說道,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等著聽壁角。
艾笙並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觀察了一會兒林宴的反應,心裡悚然一驚,他們在飯菜里下了藥。
她心慌意亂,貼緊了牆壁,小臉慘白,黑長的頭髮黏了一股在頰邊,只覺得林宴劇烈起伏的胸口觸目驚心。
林宴"shenyin"一聲,克制著身體裡澎湃的欲望。他伸手朝床頭櫃摸索,把磨尖的筷子捏在手裡。
可是四肢綿軟無力,他手一抖,筷子就掉在床單上。
「你過來」,林宴嘶啞道。
艾笙警惕地問:「幹什麼?」
「把這隻筷子扎在我腿上」,這是他最近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艾笙明白,他想借著痛感提神。
她走過去,顫抖地拿起筷子。
可對著他白皙無暇的大腿,無論如何下不去手。
最後一咬牙,跑到浴室接了一杯水潑到他臉上,「好一點了嗎,或者你洗一個冷水澡」。
林宴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比艾笙更蒼白。
他突然起身,用力往牆上撞去,腦袋瞬間血流如注。
「你幹什麼!」,艾笙過去拉住他。
林宴一把將她推開,艾笙跌倒在旁邊。
他又朝牆上撞了第二次。
鮮血打濕了他的衣襟,很快一片血色,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血腥味。
「別撞了!你別撞了!」,艾笙驚聲尖叫。
林宴倒在血泊里,呼吸微弱,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你不用像我一樣……」
------題外話------
林宴是個好青年,他和江星敏有繞不開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