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你真成了我的軟肋(1/2)
和蘇應悅逛街完全是個體力活,她大包小包買了一堆,大都是買給慶慶和段明商的。
蘇應衡還說妹妹不會過日子,現在看著還挺賢妻良母的。
等蘇應悅逛到最頂層,艾笙覺得自己鞋底都要磨穿了。
慶慶早就窩在隨行的女傭懷裡睡著了。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只有男人才對逛街深惡痛絕」,頓了頓蘇應悅又加了一句,「明商除外」。
艾笙腦海里出現了蘇應悅在商場狂買,段明商在後面任勞任怨刷卡的場景。
「你老公對你絕對是真愛」,艾笙手腳發軟地靠在車身上。
蘇應悅帶一點自豪地點頭,「那當然」。
兩人正要往回走,扶梯口突然衝出一群人,凶神惡煞地指著艾笙喊道:「在那兒呢!」
見他們來勢洶洶,艾笙先給抱著慶慶的女傭使了個眼色,讓她先抱著孩子去停車場。
蘇應悅沒想到她在這種緊急情況下,第一反應是護著自己女兒,心裡一暖。
她湊到艾笙旁邊,「來者不善呢」。
說完她摸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再抬眼,那群人已經到了跟前。
為首的是個長得略胖的女人,叉腰往哪兒一站,很有包租婆的氣勢。
她身後站著七八個人,皆對艾笙怒目而視。
「你就是荀艾笙?」,包租婆小眼睛一瞪,像沒睡醒非得掀開眼皮一樣。
「荀艾笙是誰?」,艾笙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想起來了,就是拍過照片的那位。都說我和她長得像,看來你和我周圍的人挺有共鳴」。
包租婆旁邊是個長相陰柔的男人,他表情陰森得喝道:「少在那兒裝糊塗!別想花言巧語躲過這一劫。當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的縮頭烏龜,你總算肯露面了。今天我們就是來向你替馮嵐討個公道」。
男人說完朝一個手拿相機的女人遞了眼色。女人會意,打開相機開始拍攝。
看來真是全副武裝,有備而來。
艾笙表情端凝,看向男人,「這麼說你是馮嵐的粉絲咯?」
「當然!不止是我,我們這十來個人,都是因為心疼女神,才自發組織起來跟你算帳!」
艾笙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既然是粉絲,我想問問你,馮嵐她拍過幾部電影,拿過多少獎項,是哪個公司旗下的藝人?」
男人表情一滯,甚至有些心虛,顯然答不出來。
艾笙輕蔑一笑,「現在看來你們並不是來向馮嵐討公道,而是尋釁滋事?」
包租婆用肩膀碰了碰男人,又厲聲道:「他是新加入馮嵐後援會的不行嗎?別以為你那點兒小聰明就能嚇唬得了人」。
艾笙聳了聳肩,「反正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況且你們人多勢眾,怎麼,要以多欺少?」
「我們是來討說法,不是打群架的!看你那狐媚樣兒,就是個勾引男人的髒污貨色。公共汽車當慣了,連馮嵐的男人都敢搶!你是看她好說話,好欺負,就臉都不要了!真不知道你爹媽怎麼教的女兒!」
蘇應悅聽不下去了,上前去就給包租婆一巴掌。
胖女人的眼鏡一下子飛出去,臉上嘟出來的肉立刻浮現出紅紅的巴掌印。
「嘴巴放乾淨點兒!任東霖算個什麼東西,艾笙也看得上?你們有本事去找渣男,在這兒逞什麼威風!再撒潑試試,今天你們誰都別想從這兒走出去!」
蘇應悅冷下臉來很有幾分蘇應衡的氣勢。她字字帶著力度,刀一樣刺過去。
再加上她典雅出眾的氣質,自稱馮嵐粉絲的這群人不禁往後縮了縮。
艾笙揉了揉蘇應悅的肩膀,讓她別動怒。
她上前一步,語氣鎮定地說:「我跟任東霖什麼關係都沒有,對他也沒興趣。既然你們非要無理取鬧,我只有叫警察了」。
那幫人心裡有鬼,一聽「警察」兩個字,臉色不禁變了變。
可包租婆卻不甘心就這麼算了。煽動同伴道:「她一個狐狸精還在這兒作威作福,大家看的下去麼?把她打到毀容,看她怎麼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這把火然起了眾人體內的暴虐因子。法不責眾,把這個女人打一頓算是應付了金主的囑託,到時候大家分散開來一跑,誰也抓不住。
就在他們眼睛裡充滿暴戾的興奮,往前逼近的時候,艾笙突然拿起蘇應悅袋子裡的東西,另一隻手捉住包租婆的肩膀,將她反剪在身前。
眾目睽睽之下,一支黑短的手槍抵在了包租婆的後腰。
「她有槍!」,周圍的人低呼一聲,臉上都布滿驚恐之色,急忙往後退。
包租婆帶來的烏合之眾也不禁面帶猶豫,腳步往後撤,一副準備隨時逃跑的模樣。
剛才那個面帶的兇相的男人站出來穩住同伴,「大家別慌,她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怎麼會有槍,肯定是玩具槍。別被她嚇住了!」
艾笙冷笑一聲,「pss手槍全長170毫米,槍管長35毫米,空槍重量700克,圓柱形彈藥幾乎和彈殼等長,瞄準之後絕對能一擊致命。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手裡的是玩具槍嗎?」
她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越是這樣越讓其他人膽戰心驚。
特別是被槍口對準的包租婆,冷汗成股地從額頭上淌下來,全身瑟瑟發抖。
她腦袋裡一片空白,只剩求饒的本能。包租婆兩手合十,呈求饒的姿態,帶著哭腔道:「饒命……荀小姐饒命。都是我糊塗了,才會到這兒來挑事。持槍殺人可是犯法的,你千萬別衝動!別衝動!」
包租婆的求饒無異於衝破了其他人最後一道防線。
本來對槍的真假半信半疑的人,都開始相信艾笙手裡的並不是玩具槍。
想想也是,要真是玩具槍,一個年輕女孩子哪兒能張口就把槍的特點娓娓道來。
這下圍觀的人齊齊變色,膽小的更是一股腦往往樓下沖。
挑事的男人見情形不妙,吞了吞口水也煉魂帶皮地逃離。
他一邊往下跑一邊大喊,「持槍殺人啦!殺人啦!」
這道懼怕的呼喊造成的騷動還未擴大開來,男子就被一群黑衣壯漢捂住嘴拖走了。
等岳南山根據蘇應悅發到他手機上的地址找到商場最頂層,只見一個長相黑胖的女人正跪在蘇大小姐和蘇太太面前不住作揖磕頭。
而蘇太太面色冷峻地把玩著一支黑色手槍。清麗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無端生出一種冷艷來。
岳南山帶著人走近,先讓人把包租婆架走,再詢問兩位女士,「沒事吧?」
蘇應悅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心動魄之中,眼裡帶著興奮說道:「要不是艾笙急中生智,把慶慶的玩具槍拿出來嚇唬人,那群人可就真要打上來了」。
艾笙也覺得今天能夠脫身真是陰差陽錯。
剛才逛到玩具區,蘇應悅想給慶慶買幾個芭比娃娃。
結果小女孩兒一看旁邊的小男生手裡拿著手槍,她哭著鬧著非要買。
小孩子就是趕熱鬧,蘇應悅勸不住,只好給她買了那支仿真槍。
那槍剛好是艾笙學槍法的時候了解過的pss手槍,剛才包租婆一衝上來,她便把仿真槍拿出來賭一把。
「今天只是運氣好,他們對槍不了解。像這種玩具槍也就外形仿真,比真槍輕多了」,艾笙曼聲解釋道,語氣仍和剛才一樣,帶著一股從容。
她的冷靜鎮定,遠遠超出她的實際年齡。
蘇應悅不禁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女孩子。
如果哥哥蘇應衡真的娶了一個名門閨秀,到了剛才那樣千鈞一髮的時刻,會比艾笙更聰明睿智嗎?
蘇應悅不得不承認,就是她自己也不一定做得比艾笙好。
岳南山帶了不少人過來,個個身姿挺拔,黑衣如墨,跟在艾笙她們後面,顯得排場很大。
周圍的人都被這派頭鎮住了,只敢遠觀,不敢近看。
艾笙和蘇應悅到了地下停車場一看,慶慶絲毫沒被打擾,在車上睡得像只小豬。
兩人都不禁鬆了口氣。蘇應悅怕停車場的風大,便讓保姆重新把車窗升上去。
她沒急著上車,反身對艾笙笑道:「你持槍時的站姿是我哥教的吧?」
艾笙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
「小時候學槍,家裡的警衛員說要把兩條腿岔開穩住重心,我哥他個子高大,身姿比別人穩,怎麼舒服怎麼來。一看你持槍的樣子,就知道他教得一點不嚴格」。
艾笙點頭道:「他心軟,我學幾分鐘他就怕我累,讓我休息。後來是岳先生手下的人教我的」。
蘇應悅嘟囔道:「幸好你沒讓他繼續教,否則一輩子都不能出師」,笑了笑她又說,「你拿槍的樣子還真像個女特工」。
艾笙搖頭失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才話別。
艾笙看得出,經過剛才的事情,蘇應悅對自己親近不少。
蘇應悅上車後,岳南山派了一小隊人跟著她。
其餘人都護衛著艾笙回蘇宅。
車子離開商場,匯入車流。艾笙正靠在真皮座位上閉目養神,旁邊有輛車忽然持續鳴笛。
她輕皺了一下眉,掀開眼皮,發覺汽車慢慢停在了路邊。
沒一會兒,後排的車門被打開,外面的熱氣和強烈的光線一同湧進來。
艾笙眯著眼看向站在扶著車門的岳南山,「怎麼了?」
「蘇先生來接您了」,岳南山聲線一貫厚重。
艾笙詫異了幾秒,剛下車,就看到蘇應衡從前面那輛車內鑽出來,朝她招手。
她笑了笑,腳步輕快地朝他奔去。
「你怎麼來了?」,艾笙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注視著他,眉眼沉靜,一點也看不出剛才被人圍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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