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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別具一格的求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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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也沒多少溫度,「這兒別名橘園。今年掛的果不少,秋天肯定能豐收」。

然後慢慢走著,每到一處,便把布景中的含義解釋給艾笙聽。

放佛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從不曾離開過。簡直本末倒置。

她說艾笙便靜靜聽著,很少發言,更不會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郁靈安又覺得自己費盡口舌卻是對牛彈琴,訕訕地閉了嘴。

直到進了一個雜物間,郁靈安讓兩個女傭出去等著,她環顧四周,「這裡似乎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雜物間只是後院的偏方,裡面擱置著廢棄家具,或者生活雜物。許久沒人清理,房間裡落著一層薄塵。

郁靈安艱難地蹲下身,把房間中央已經看不清本來顏色的地毯揭開,一個狹窄的洞口便呈現在眼前。

艾笙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住在這兒的時間不短,可從來沒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地下室。

看郁靈安顫巍巍地想起身,艾笙怕她閃著肚子,上前去扶了一把。

「知道底下是什麼嗎?」,郁靈安意味深長地盯牢艾笙。

「什麼?」,艾笙總覺得郁靈安帶自己來這兒,並不是心血來潮。

「下面是一個藏畫室」,郁靈安說,「想下去看看嗎?」

艾笙對畫感興趣,但又覺得有些詭異,一時躊躇起來。

郁靈安一哂,「你瞧我大著個肚子,難道還能對你不利。再說了,這兒可是你的地盤。我敢保證,下去絕對會有驚喜」。

「那好吧,你都快預產期了,就別下去。我很快就上來」。

艾笙打開手機的電筒功能,順著不算寬的階梯下去,燈光照到玻璃材質的方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亮。

果然是一幅幅被裱過的話。

等艾笙徹底站在地下室里,懸起來的心臟終於落到實處。

沉悶的空間裡漂浮著一絲霉味,艾笙走近隨意放在地上的畫框,蹲下去的動作剛完成一半,身體忽然僵住了。

這些畫竟然全都出江怡杉的手筆!

艾笙急忙拿著手機四處一搜尋,畫作數量多達二三十幅,囊括母親前中後期的畫風。

就算收藏她畫作最多的博雅拍賣行也及不上這裡。

根據艾笙的鑑別,這些畫全都是母親的真跡!

到底是誰擁有這麼多母親的畫作?又為什麼把這些畫塵封在這裡?

艾笙心裡有很多問號,可當她想向郁靈安尋求答案的時候,對方卻不見了。

艾笙身上沾了灰塵也來不及拍掉。她急忙跑出雜物間,到客廳一問,郁靈安說自己累了,已經讓司機送回了老宅。

艾笙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眼前有一團大霧讓人難以看清。

晚上蘇應衡帶著酒氣回來的,一聞就知道喝的白酒。從他清明的眼神和矯健的步伐來看,喝得並不算多。

他進門時,艾笙剛好查完資料下樓喝水。

水都接滿了,溢出來,她才反應過來,趕忙把杯子放到一旁。

蘇應衡走到近前,抽了紙巾,把她手上的水珠擦乾,「怎麼心不在焉地?」

艾笙扯了扯嘴角,「想別的事情呢」。

蘇應衡瞭然地點點頭,「理解,你這個智商不能一心二用很正常」。

艾笙卻沒有說笑的心思,憋了半天的好奇早已按捺不住,終於脫口而出,「今天我才發現雜物間底下有個地下室,裡面竟然有很多我媽媽生前的畫作」。

蘇應衡眼眸一霎那凍結,不注意手上的力道加大,捏疼了艾笙的手指。

她「啊」地輕叫了一聲。

那一秒的失態很快恢復正常。蘇應衡若無其事地鬆開手,不甚在意地說:「這座宅子是從我父親手裡繼承的,他喜歡收藏,說不定格外青睞你母親的畫」。

「說不定?」

蘇應衡垂著眼瞼扯了扯嘴角,「我和他並不親近,所以對他知之甚少。高中的時候我就轉學到京都,後來很快隨我母親定居美國」。

他平鋪直敘,並不帶多少感情色彩。

但艾笙卻莫名憐惜,踮著腳尖想親他一下。

可她向上仰的力道不夠,嘴唇印到了他的下巴上。

艾笙訕訕地落下腳後跟,好丟臉。

她恨不得把腦袋垂到胸口,這樣面前的人就不會發現她紅燙的臉頰。

因她垂頭的動作,白皙的脖頸一覽無餘,我見猶憐。

蘇應衡低笑著俯身,兩手扶著她的側臉往上,對上她不好意思的大眼睛。

「想親就告訴我,我來將就你」,他嗓音繾綣,說完就輕輕吻住她。

艾笙喉嚨里溢出一聲嚶嚀,被他舌尖傳來的酒香味弄得微醺,全身輕飄飄地。

蘇應衡力道越來越大,親得她腦袋往後仰。

艾笙掙扎了一下,就被他扶住後腦勺,吻得更加深入。

最後蘇應衡實在來不及抱她上樓,手忙腳亂地找到遙控器,合上客廳所有窗簾,把人壓在沙發上一發不可收拾。

地上散落著女人的衣裙,男人的襯衫皮帶。滿室香艷,吟哦成春。

第二天蘇應衡滿面春風地去了公司,可憐的艾笙還得拖著殘軀去上課。

她算找到規律了,滾一次床單,三天才能緩過神來。

幸好蘇應衡越來越忙,否則她肯定連上學的力氣都沒有。

隔了幾天,艾笙再次去地下室,想把那些畫整理一番。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早有人來下面打掃過,不僅安上了吊燈,畫框還被端正地擺在架子上。像個展覽館似的。

想到他那麼忙還抽空管這些畫,艾笙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向上揚。

這人存心要讓自己更愛他一些麼?這份愛如果更多的話,會超過愛自己。

艾笙沒有從蘇應衡那裡打探出多少關於地下室里的畫的來源。

於是打了個電話給江怡杉,對方也是含糊其辭,說她也不甚清楚。

沒和江怡杉見上面,最近卻有另一則關於她的新聞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說是蘇燁死之前留下話來,等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便會享有瑞信百分之三的股份。

百分之三乍一看不是多大的數字,但瑞信市值幾千億,哪怕只是中小股東,每年都能分到一筆巨款。

更何況如果這百分之三轉讓給其他股份占有率稍低於蘇應衡的股東,勢必成為蘇應衡的一大威脅。

還有好事者那這話去問蘇承源,蘇上將未置可否,所以更加猜測四起。

最近各方都開始躁動。有人不怕死向蘇應衡打探消息,蘇應衡總是笑而不答,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他身邊的人卻沒那麼淡定了,眼見郁靈安的預產期在股東大會之前,如果有人拿這百分之三的股份做文章,又是一場麻煩。

瑞信的律師總顧問是a大的法學教授蔣世誠,由蘇應衡親自任命。

他擰著眉頭走進蘇應衡的辦公室,賀堅出去讓人給他泡茶,蔣世誠抬手制止了:「不麻煩賀總助,我說幾句話就走」。

可蘇應衡卻一副要會客的樣子。蔣世誠是自己人,他也沒那麼多講究,把剛拿到手裡的領帶又隨手搭在椅背上。

蘇應衡對蔣教授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扭頭吩咐賀堅:「請周總到隔壁會客室稍等,我和蔣教授手幾句話就過去」。

賀堅說好,轉身出去,習慣性把門給帶上。

外面正是紅光閃耀的太陽,即使辦公室內冷氣充盈,蘇應衡仍覺得有些氣悶。

他解開襯衫頂上的兩顆紐扣,還覺得透不過氣似的,起身上前把門給留出一條縫。

「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怎麼回事,之前完全沒有聽到風聲?」,蔣世誠語帶焦急地問道。

蘇應衡聳了聳肩,修長的身軀在襯衫底下舒展,悠閒地疊著雙腿,神態溫雅,「誰知道呢,或許我爸是真心疼愛這個遺腹子」。

「百分之三雖然撼動不了你在瑞信的地位,但如果被底下的股東拿去做文章,肯定也是一大障礙」,蔣世誠不無擔憂地說。

蘇應衡疏離地笑了笑,「照郁靈安的預產期推算上去,她懷孕的時間我父親正好在病中。就他那老弱病殘的身體,還能讓女人懷上?就算能懷上,他吃了那麼多對身體有副作用的藥物,孩子也不會多健康,可從郁靈安的產檢結果來看,她肚子裡的孩子卻十分健康」。

蔣世誠沉吟幾秒,面色恢復鎮定,「可這也只是猜測,如果真有人把所謂的遺囑拿出來,也不能妨礙什麼」。

蘇應衡語氣沉靜,「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是蘇家的,我當然可以不認那份遺囑」,說著他冷笑起來,「我爸生前有過那麼多女人,是時候讓女人來給他戴綠帽子了。否則不符合因果循環的自然法則」。

蔣世誠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使這個孩子是蘇燁的,蘇應衡也堅決不認。

這一刻蔣世誠對蘇應衡多了一份敬畏,甚至不敢直視他。

他一舉一動都帶著雲淡風輕的清貴氣度,但骨子裡卻狠決果斷。

這樣的人,怪不得能站在食物鏈頂端俯瞰眾生。

蔣世誠離開後,蘇應衡才走到隔壁會客室里,抱歉地對適時站起身來的男人說:「剛才有點事,讓周總久等了」。

這位周總恰好是《新月雜誌》原定的採訪人。

當時蘇應衡臨時派遣他去義大利,昨天剛飛了回來。此刻過來,就是向蘇應衡述職。

周振海說話極為有條理,越說聲音越嘹亮,等提到他在項目里作出的修改時,更藏不住心裡波瀾壯闊的野心。

國外項目的改動,他並未向蘇應衡請示過。蘇應衡卻並不覺得意外,端著一杯鐵觀音細細地品。

等周振海說完,蘇應衡還笑了笑,絲毫不責怪地讓賀堅再給他換杯新茶。

「最近我家裡的事情,周總聽說了嗎?」,蘇應衡閒談似的提起那些流言蜚語,語氣淡得就像個置之事外的局外人。

周振海茫然了幾秒,「我昨天才回來,您家裡有什麼事嗎?」

蘇應衡搖了搖頭,「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也只是些俗事。剛回公司,肯定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我就不多留你了」。

周振海點頭說好,神采奕奕地出了會客室。

蘇應衡把茶杯放下,獨自嘆道:「真是個好演員」。

**

這幾天郁靈安過得滿面春風,一旦她生下孩子,就是母憑子貴,正式在偌大的瑞信有一席之地了。

她的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雖然心裡洋洋得意,但在蘇家人面前卻仍舊謹慎恭敬。沒有絲毫逾矩。

可見她對蘇家老小忌憚到何種程度。

這天艾笙接到郁靈安的電話,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她在電話那頭喘著氣道:「我就是想出來散散心,求了蔡阿姨好些天吶。蘇宅附近有個專賣母嬰用品的商場,你可以陪我去逛逛嗎?」

艾笙自認和她沒有熟到手挽手逛街的程度。

正想回絕,又聽電話那邊的郁靈安悵然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也不用見外到這份兒吧?」,說到最後,已經帶上哭腔和顫音。

她大著個肚子,要真情緒波動太大,誰也難保不會出事。

艾笙思索一陣,開口問道:「你身邊有其他人陪著嗎?」

「有,一個幫著那東西的小阿姨」,郁靈安答道。

艾笙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郁靈安突如其來的親近,她總覺蹊蹺。

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也不會像獨自對著郁靈安那麼尷尬。

「那我換身衣服就過去」,艾笙答道。掛斷電話,她沒急著動作,而是給蔡阿姨去了個電話,讓她叮囑郁靈安早點回去。

逼近預產期的孕婦,在外面帶著實在不安全。

做完這一切,艾笙才上樓收拾自己,讓司機把她送到商場。

她到的時候,郁靈安正坐在星巴克里等候。

這天不是周末,艾笙剛好沒課,才被郁靈安撞了個正著。

艾笙推開星巴克的門,裡面只有稀稀落落幾位客人。

商場裡也不太擁擠,對郁靈安來說會輕鬆很多。

「你來了?」,看見艾笙,郁靈安熱情地招呼道。

「嗯,讓你久等了」,艾笙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她說著往郁靈安身邊一掃,隨行的不僅有小阿姨,還有兩位保鏢。

艾笙大大地鬆了口氣,她的安全問題不用自己擔心了。

郁靈安最近風光無限,看其他人也順眼很多,語氣親密地問艾笙道:「要喝點兒什麼?我讓人去替你買」。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閨密似的眼神弄得艾笙有點起雞皮疙瘩。

艾笙不自在地說:「我不渴,就不麻煩了。你先逛吧,逛完早點回去」。

郁靈安卻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要好好轉轉。否則一住進醫院待產,就沒這種機會了」,說著撫摸了一下肚子,滿眼的期待慈愛。

艾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兀自等她散發完母性的光輝。

還好郁靈安的抒情時間沒有維持太久。她示意旁邊的小阿姨把她扶起來,大腹便便地站在艾笙對面,「走吧,再耽擱下去,一會兒蔡阿姨會催的」。

一行人便往外走。

郁靈安這個孕婦被人簇擁著,很有貴婦典範。頻頻惹人注目。

她拉著艾笙到了嬰兒用品店,裡面琳琅滿目的漂亮小衣裳讓郁靈安流連忘返。

艾笙不經意間瞄見郁靈安的表情,欣喜卻又帶著莫名的淒楚。也不知是不是想到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緣故。

這樣一想,郁靈安也挺可憐。

艾笙起了惻隱之心,在郁靈安拿起各種玩具詢問自己的意見時,她總是笑著說好。

郁靈安一高興,買了很多東西。

一樓逛得還不夠盡興,郁靈安又把金主當到二樓,大包大攬,保鏢和小阿姨手裡全都被占滿了。

艾笙怕她身體承受不住,剛想提出回家,蔡阿姨就打電話來,讓郁靈安回去。

說是她的父母來探望,正在老宅里等著。

掛了電話之後,郁靈安才意猶未盡地對艾笙說:「今天先回去吧,我爸媽來了。真要感謝你陪著我轉了大半天,否則整天這麼無聊,真不知道該怎麼混呢」。

艾笙客氣地笑了笑,「既然是叔叔阿姨來了,你早回去他們早安心。我這兒有什麼好感謝的,就是從商場一樓逛到二樓而已」。

郁靈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也不怕你笑話,就算我是蘇家的媳婦兒又如何,說到底也只是沒有男人依靠的寡婦。別人面上對我恭敬謙讓,背後還不知會嚼什麼舌根子呢。真心朋友竟然一個也沒有。想出來逛街,卻不知道要約誰,不知不覺就想起你了,要是耽誤了你的時間,可千萬別見怪」。

艾笙愣了愣,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麼客氣。以往見面,郁靈安對著自己都是陰陽怪氣,說不出的不舒服。

心裡隱隱覺得奇怪,但又怕自己想多了,於是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放鬆:「這也沒什麼,讓你一個人出來,蔡阿姨他們肯定也不放心。」

說著已經到了商場的扶梯口,小阿姨已經被兩隻手空出來,小心翼翼地扶著郁靈安上了扶梯。

艾笙隨後抬腳,她後面則站著隨行的兩個保鏢。

「叮」的一聲,艾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打開挎包,正要拿出手機,背後突然有一隻手大力推了她一下。

艾笙毫無防備地往下跌,正好撲在了前面的郁靈安身上。

郁靈安大驚失色,驚呼一聲,只一霎那的功夫就被帶得往前倒。

艾笙和郁靈安順著扶梯往下滾。兩人在階梯間顛簸著,艾笙試圖護住郁靈安的肚子,可來不及了,郁靈安已經血流如注,血水順著扶梯淌了一路。

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壞了,瞠目結舌。商場的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去查看情況。

尖叫和議論聲此起彼伏,艾笙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四下的聲音忽遠忽近,她張了張嘴,想問問郁靈安的情況。可腦袋裡脹痛得快要裂開,她很快失去了意識。

**

蘇應衡這天下午總覺得心慌意亂。抬眼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天空,烏雲黑壓壓地低垂著,雲層中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悶悶的雷鳴。

憋悶的空氣讓人呼吸不暢。想到艾笙今天沒有課,便給她發了個簡訊,快要下雨,讓她不要出門。

把手機放到一旁。眼前這個男人更讓他覺得不耐煩。只是習慣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從這位宋律師一進來,蘇應衡臉上就一直保持著不溫不火的神色。

「既然你說自己手裡持有我父親的遺囑,卻又不肯拿出遺囑真本示人,讓我怎麼相信你?」,蘇應衡打斷找上門後滔滔不絕的宋律師,問話道。

宋律師之前一直在陳述自己與蘇燁的關係多麼密切,說得可干舌燥。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遺囑的正本要在實行階段才能拿出來」。

「繞來繞去,結果還是沒有一句準話?」。

蘇應衡喝茶不習慣用那種大的玻璃杯子,他這裡的茶杯都是精緻細膩的蓋碗。他疊著一雙長腿,把茶杯蓋子「嗒」地一聲扣上,莫名讓人覺得一股魄力襲來。

瓷器碰撞的輕響並不刺耳,卻讓宋律師繃緊了神經。

他腆著臉笑道:「這是蘇燁先生的請求,我也沒辦法」。

蘇應衡沉聲道:「不管是我還是我爺爺,從來沒聽說過我父親留有什麼遺囑。即使有遺囑,不在他死後立即拿出來,偏要等郁靈安誕下孩子,怎麼,是怕我要了他們母子倆的命?」

這話說得誅心,宋律師冷汗直冒,嘴裡忙說:「怎麼會……他可能有自己的考慮,外人難以猜測」。

蘇應衡烏沉沉的眼眸掃過去,宋律師膝蓋不自禁地發軟。

後者快撐不住的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請進」,蘇應衡收回目光,揚聲道。

周振海推門而入,看見到宋律師時面帶驚訝,「念先,你怎麼在這兒?」

總算不是獨自面對蘇應衡的拷問,宋律師如蒙大赦,「振海,真是巧,你也來找蘇先生?」

蘇應衡見這二人皆面帶他鄉遇故知的激動,挑眉問道:「二位認識?」

周振海拍了拍宋律師的肩膀,向蘇應衡解釋道:「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專業,但念研究生的時候住一個寢室。經常一起點燈趕論文呢」。

看得出來,兩人關係十分親近,蘇應衡不動聲色,溫聲說道:「真是有緣分」。

宋律師舌燦如蓮,「可不是,要不怎麼都說蘇先生這兒是塊寶地呢」。

周振海聽後,捧場地笑起來。等敘過話之後,略帶歉意地看著蘇應衡:「二位像是在談正事,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蘇應衡擺手道:「就是一點煩心事,還專勞宋律師過來跑一趟」。

周振海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識趣地說:「那我等念先跟你說完話再來」,說完又對宋律師笑道,「在公司等我一會兒,你還缺我一頓散夥飯呢!」

周振海難道不知宋念先手裡有引起他不快的遺囑?竟然絲毫不避諱兩人關係。

蘇應衡目光深邃地看著兩人親如兄弟的場景,蒼勁有力的指尖在光滑的茶杯表面摩挲。

他正沉思著,手機忽然響了。蘇應衡側過身接起來,臉色風雲突變,身上甚至帶著一股戾氣。

「我立刻過來」,他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似乎剛才駭人的神色並未出現過。

等掛斷電話,蘇應衡甚至對看過來的周振海和宋念先笑了笑,「應悅讓我到醫院去一趟,也不知出了什麼急事。你們的散夥飯可以提前到餐廳預訂了」。

說完按了內線,讓賀堅備車,說他立即要出門。

蘇應衡的修為早已鍛造得爐火純青,他的身影風風火火地消失在門外,宋周二人也只猜測蘇應悅出了事,並未聯想到其他。

上了車,蘇應衡一直催促司機快一點,他眉頭打結,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飛到醫院裡。

偏路上堵車,走走停停,他更煩躁不堪,繃著嘴角,動作粗魯地扯開領帶。

解下頜底下的紐扣動作更猛,力氣大到扣子飛出去,濺在前排副駕駛位的賀堅手臂上。

賀堅微微側頭,看見蘇應衡脖子都被勒出一條紅痕,卻一點感覺不到痛似的。

到了醫院門口,開了車門,蘇應衡如同困獸出籠,抬腿一躍而下。

平時那樣鎮定自若的人,這時候卻腳步如飛,遠遠把賀堅扔到後面。

等到了醫院vip樓層,看見蘇應悅正在走廊上打電話。

蘇應衡走過去凝聲問她:「怎麼樣了?」

蘇應悅也擔驚受怕得厲害,愁眉苦臉地說道:「郁靈安從扶梯上滾下來流產了,失血過多,進手術室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

蘇應悅剛才給段明商打電話正說著郁靈安的情況,此時蘇應衡問起,她張嘴就來。

蘇應衡看著她,近乎冷漠地說:「郁靈安如何跟我沒關係,我問的是,艾笙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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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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