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罪魁禍首不是我,而是你!(1/2)
「趙從霜,我發現你的膽子真和老鼠差不多」艾笙秀美微挑。
趙從霜牙關緊了緊,惱羞成怒,「呵,你躲在蘇應衡的庇護里偷生,也不見得有多大膽吧?」
「我一點不否認他對我的保護。不過,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會把氣撒在別人身上。只有找不到靶心的人,才會端著槍胡亂掃射。」
「像我耀武揚威有什麼意思?」但從她難看的臉色來看,艾笙說中了她的痛處。
「你保得了趙美琳一時,保不了她一世」趙從霜甩下狠話,陰狠一笑,揚長而去。
艾笙僵直的背脊,這才緩緩地鬆弛下來。
對待從深淵裡放出來的魔鬼,誰也做不到淡然處之。
緊接著,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艾笙一抬眼,就看見蘇應衡闊步走了進來。
他挺拔的身姿裡帶著一股冷厲,俊臉緊繃,似乎隨時要雷霆震怒。
「趙從霜來過這兒?」他將艾笙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確認她毫髮無損,胸口的悶氣才順了順。
「我沒事」艾笙趕緊安撫他。
「她跟你說了什麼?」蘇應衡覺得艾笙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艾笙扯了扯嘴角,「總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還會興風作浪。」
蘇應衡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說:「別想她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調理好身體,全心全意地迎接寶寶的降生。」
艾笙按捺住心裡的不安,輕輕點頭。
因為醫護人員隨意放閒雜人等進來,蘇應衡板著臉敲打了一頓產科醫生。
對方冷汗直流,恨不得手指對天向他發誓,蘇應衡才放過。
他在訓話,艾笙不好拆他的台,等上了車,才輕言細語地說:「你不用那麼緊張,醫生不是說了嗎,一切都很正常。」
蘇應衡輕噓了口氣,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現在心跳都還沒恢復正常。」
她預產期將近,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那臨門一腳。
就怕出什麼意外。
被「咚咚」的心跳輕輕震顫著,掌心都開始微微發熱。
艾笙在他胸口撫了撫,「放寬心,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寶寶。」
蘇應衡沉沉地看著她,語氣錚錚,「我要的不只是寶寶安然無恙,更要你平平安安。」
此時要不跟他保證,估計他這張臉會陰到明天早餐,艾笙趕忙點頭:「好,好,我知道,我也得修煉成金剛不壞之身。」
蘇應衡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朵,「不許敷衍我。」
艾笙把他的手拉下來,翻來覆去地把玩,「你火眼金睛,我哪兒敢?」
「我是火眼金睛,那你就是五指山」蘇應衡嘴唇貼在她耳邊,往她耳朵眼兒里呵氣。
艾笙癢得咯咯直笑。
過了兩天,艾笙突然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荀智淵和人打架,剛好被巡警給看到,雙方都被帶回去做調查。
不管和父親之間,有多少齟齬,但血脈是割捨不斷的。
警察找上門,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艾笙問清警察局的具體位置,掛斷電話之後,立刻叫司機送她過去。
到了地方,艾笙慢慢挪動著身體下車,她挺著大肚子,剛走到調解室門口,就聽到荀智淵的叫喊聲。
「你別太過分,明目張胆地坐地起價!當年的事情,我們可是一次性結清了的。」
隨後,一道無賴的聲音響起,「你要不給也行。聽說你女兒嫁的可是別人平時連衣角都碰不到的人物。你拿不出錢來,她估計不會那麼吝嗇!」
「行了,這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吵吵什麼!說了半天,到底叫什麼名字,住哪兒,趕緊登記好。」
不知道為什麼,荀智淵像是不想暴露自己,壓低嗓音道:「我們兩個只是有點兒小糾紛,就不麻煩你們了。完全可以私底下解決。」
艾笙站在門口怔了一下,他的話里,明顯有種示弱的意思。
既然不服氣,為什麼又想要私底下和解?
帶著滿心疑惑,艾笙穩著腳步走了進去。
「爸!」艾笙適時出聲。
荀智淵整個人變得僵冷,眼底划過凝重,又很快恢復正常。
「你怎麼來了?」他面色不預地問道。
警察解釋說:「你算是因病保釋,按理應該讓保釋人過來。但……讓你女兒來也一樣。」
停頓的地方是想說蘇應衡什麼身份,不是誰都能請來的。
艾笙目光鎖定在一旁身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上。
對方的五官經歲月剝蝕,添了不少皺紋。
饒是這樣,艾笙總覺得他十分眼熟。
像在很久之前見到過。
卓嵩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跟艾笙打招呼:「荀小姐,好久不見。」
微微沙啞的音色,十分獨特。
艾笙忽然想起,在家裡還沒出事的時候,這個男人在自己家裡幫傭。
她又辨認了一會兒,心下已經確定。
卓嵩甚是會察言觀色,「看來您已經想起我是誰了。」
荀智淵見他和艾笙攀談起來,臉色愈發難看,擋在艾笙身前,「你想對我女兒做什麼!」
卓嵩兩手一攤,做了個無辜的動作,「大家都看見了,我和荀小姐隔了幾米遠,只是正常說話,這兒又是警察局,哪兒會對她做什麼?」
反襯得荀智淵心虛。
艾笙總覺得這個卓嵩話裡有話。
「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搭上其他人。沒必要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你要想安安生生得到想要的,最好別胡言亂語」荀智淵語氣淡淡,可緊盯著卓嵩的眼神卻帶著某種力道。
「啪」的一聲,卓嵩雙手一合,「早這樣知趣不就好了,既然荀先生願意私底下和解,我也不會揪著不放。」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口徑一致地對警察說只是誤會,簡單做了個記錄就可以離開。
把記錄本往警察面前一推,卓嵩扯起嘴角,眼邊的皺紋顯得十分不潔,「荀小姐,還是你面子大。」
說完意有所指地覷了荀智淵一聲。
後者沉了口氣,眼神警告他閉嘴。
卓嵩挑著眉毛,顯得志得意滿。
荀智淵閉了閉眼,隱去眼中冰涼的暗色。
三人從警局出來,艾笙對荀智淵說:「爸,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荀智淵搖頭,神情冷淡:「不用,我和他有事情要談。」
卓嵩聽他提到自己,哼笑著,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
艾笙明白他對自己的心結,更何況上次在蘇家老宅的不歡而散,父女二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她也沒有強求,扶著發酸的腰說:「那我先走了。」
荀智淵沖她擺了擺手,心不在焉。
適時司機把車開過來,艾笙上了車,叫醫生等會兒。
透過暗色的車窗,艾笙看見荀智淵腳步洶洶地往前走。
而卓嵩嬉皮笑臉地,不知道在他旁邊說些什麼。
荀智淵惱怒地背過手,腳步大得像急於擺脫糾纏不休的蒼蠅。
二者隱秘的,不可為外人道的聯繫,讓艾笙心跳突突地加快。
總覺得某種陰霾,正在天空聚集。
等汽車停下,艾笙才發現地點不是橘園。
她往窗外看去,瑞信大廈赫然矗立在眼前。
剛要出聲詢問司機,后座的車門被拉開。
旁邊的位置一沉,蘇應衡挺拔的身姿利落地坐定。
他雙腿修長,在不大的空間裡支得稍遠才能舒服一點兒。
艾笙沒空欣賞他的盛世美顏,此時總覺得頭皮發麻。
應蘇應衡的要求,司機開門下車。
艾笙更覺得情況不妙。
「去哪兒了?」蘇應衡拉長語氣問。
艾笙捏了會兒手指,小聲說:「出來散散步。」
「你的散步地點倒是清奇,跑到警察局去了」他眉梢飛揚,眼眸亮得攝人。
艾笙一聽,就知道他已經清楚事情的始末。
「警察突然給我打電話,我一著急,就單獨行動了」見他臉色發青,艾笙聲音越來越小,「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軟軟的小手伸過去,求情般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蘇應衡心裡一軟,霎時沒了脾氣,「竟然連保鏢都不帶。要不是嚴阿姨給我打電話,我又追問司機,萬一你……」
想到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可能性,蘇應衡頓住,捏緊了拳頭。
艾笙小手附上他手背,「我知道今天是我莽撞,讓我擔心了。可關心一個人還要瞻前顧後,我也會覺得那樣的自己冷漠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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