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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罪魁禍首不是我,而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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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小手附上他手背,「我知道今天是我莽撞,讓我擔心了。可關心一個人還要瞻前顧後,我也會覺得那樣的自己冷漠可憎。」

她大著肚子,蘇應衡不忍苛責,轉移話題:「警察為什麼會叫你過去?」

艾笙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蘇應衡從她的語氣中,察覺到了艾笙的疑慮。

他點頭承諾:「別擔心,這件事我會幫你查清楚。」

艾笙停頓了一下,「或許是我多慮了吧。」

「仔細一點兒總不會出錯。」

經蘇應衡一查,那個卓嵩果然有問題。

「我曾經讓人查過你父親的帳戶,他經常向一個福利院匯款。無獨有偶,這個福利曾經收養過趙從霜。最開始,以為是你父親致力於慈善事業。後來他和趙從霜的關係浮出水面之後,才知道這中間的往來是為趙從霜提供保障。更巧的是,福利院曾經也向卓嵩匯過款,時間恰好是九年前,你母親去世,你父親入獄的那一年。」

艾笙猜測道:「難道是卓嵩發現了趙從霜的關係,以此威脅我爸?」

說完後,艾笙又覺得奇怪。

現在自己已經知道趙從霜的真實身份,那父親為什麼在卓嵩與自己攀談的時候,屢次干擾打斷?

蘇應衡點頭:「有可能。」

其實他也隱隱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怕艾笙多思,影響心情,也就順著她的話說。

蘇應衡安撫好艾笙,轉身就讓岳南山先去會會卓嵩。

可第二天岳南山就打來電話,「卓嵩出了嚴重車禍,昏迷不醒,已經送往醫院救治。」

一絲陰影攏在了蘇應衡眼底。

他十分機警地問:「事故是偶然還是人為?」

「警方沒看出破綻。做得很逼真。」

聽他這麼一說,蘇應衡心裡有數了。

「盯緊一點,卓嵩只是昏迷,還在喘氣」所以,還沒有到死無對證的那一刻。

蘇應衡對這件事的關注度,超出岳南山的預想。

他腦中的那根弦繃緊,鄭重應了聲是。

轉眼,就到了江怡杉的祭日。

每年艾笙都會去她的墓地看一眼,今年的心情尤其複雜。

早晨她一身黑色打扮,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表情肅穆,不苟言笑的樣子,讓蘇應衡跟著沉默。

他知道艾笙今天的行程,但他們誰都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氣氛沉重。

艾笙上了車,讓司機先去花店。

買了一束母親最愛的花,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就像護著一份簡單純粹的感情,稍不注意就會碎掉。

到了墓地,她不想太多陌生人打擾母親的清淨,便讓保鏢在停車場等她。

到了江怡杉的墓前,艾笙眼睛幾乎一霎那就被淚水充盈。

「對不起」她有太多的愧疚,以及對母親的心疼。

她不確定母親是否在生前就知道父親早已出軌的事實。

但知情或者一無所知哪種情況都十分可悲。

艾笙俯身的時候很艱難,扶著肚子,將花束獻到母親的照片前。

在二十多年前,母親是否也跟自己一樣,行動笨拙地挺著肚子,但心裡擠滿的卻是甜蜜?

想到這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您還是那麼漂亮」艾笙抹了一把臉,扯出一絲笑容。

她都這麼大了,不能讓媽媽擔心。

艾笙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外公身體漸漸好了起來,雖然不再管公司的事情。好歹精神頭不錯。」

「我也很好,只安心待產。這幾天,老是夢到您。可是你只看著我笑,一句話也不說……」艾笙哽咽住了。

不確定母親如果在世,是否會同意自己與蘇應衡在一起。

每想起這件事,她就覺得有根繩子勒在自己脖子上。

千言萬語,都化成了沉默。

過了十幾分鐘,腳便開始脹疼。腰上也發酸。

懷孕的甜蜜負擔。

手機適時震動起來,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蘇應衡。

早上他就怕她情緒太激動,叮囑不要在墓地多呆。

現下多半是催她快些回家。

艾笙將屏幕按黑,被風一刮,臉上緊繃繃地泛疼。

正準備離開,就看見一行人拾級而上,朝這個方向過來。

定睛一看,為首的竟然是趙從霜。

艾笙目光一凜,還真是冤家路窄。

趙從霜看到她並不驚奇,徑直擦肩而過,來到與江怡杉隔了一個位置的墓前。

艾笙順勢瞄了一眼那碑上的文字,赫然是「先妣秦馨蓮之墓」。

旁邊主喪人則是夫荀智淵,女荀從霜。

一瞬間,艾笙血液凝成堅冰。

她胸口起伏著,連呼吸都困難。

夫荀智淵?

真是可笑!可恨!

「動手吧,把墓蓋揭開,以後這兒就是我媽的新家了」趙從霜嘴角上挑,語氣十分得意。

怒氣沖刷著艾笙的心臟,「滾!離我媽的地方遠點兒!」

「姐姐,大家都是親人,你何必這麼見外。你母親在地下多寂寞啊,有我媽陪著,也不會太孤單」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艾笙恨得心裡滴血。秦馨蓮活著給母親添堵,死了還不讓她安生。

欺人太甚!

「用不著你假好心!你們母女離她遠點兒,才是真的為她好!」

趙從霜不以為杵,臉上的笑意更盛,指了指兩方中間空白的墓地:「這是爸爸一早買好的,說他百年之後,就葬在這兒。兩個都是曾經和他要好的女人,大家在一個地方,也好相互照應。」

簡直強詞奪理。

艾笙怒氣上涌,跨步上去,攔住趙從霜:「你敢!」

趙從霜嘴角的笑意這才漸漸斂去,「明明是我媽先遇見爸爸的。可就因為你母親,她所希冀的一切都毀掉了!你知道嗎,她死的那天恰好是你媽媽的生日,爸爸陪在你母親身邊,所以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媽死不瞑目!她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充滿遺憾!」

「不用把你媽說得那麼可憐!如果不是插足別人的婚姻,她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叫自己的丈夫回家守著她!充滿遺憾的離世,也不知她會不會後悔選了一個已婚的男人。」

說到最後,艾笙的嗓音里染上淒涼。

這大概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母親和秦馨蓮同樣可悲,因為都遇上一個不能對自己負責到底的男人。

「我把這句話放在這兒,你敢把你母親的骨灰埋在這裡讓我媽媽不得安生,我就敢讓人把她遷到其他地方去。我很少和人起正面衝突,可就因為少,每次的態度就會格外堅決。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艾笙的神色平靜卻堅決。

她把底線擺在趙從霜面前,嚴防死守。

趙從霜卻我行我素,毫不在意:「想讓我媽媽挪地方,除非讓你的人從我身上踩過去。」

下限這種東西,她擺明了早就放棄,「爸將你養這麼大也蠻辛苦的,讓他百年後享享齊人之福又怎麼了?」

艾笙氣得直發笑,她竟然連怎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

「姐姐,不要一言不合就生氣,動了胎氣就不好了。你還得靠著它在蘇家站穩腳跟呢」趙從霜冰冷的目光從艾笙的肚子上划過。

艾笙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本來等在停車場的保鏢及時趕了過來,將她擋在身後,與趙從霜一行人隔絕開來。

氣氛僵滯,空氣里充滿火藥味。只需一根導火索就能引爆。

「在你媽媽的墓前領著人鬥毆麼?蘇太太,你可真是威風!」

「趙小姐捧著母親的骨灰盒招搖過市,更加驚世駭俗吧?」一道清越的聲音帶著穿透力,從眾人後方響起。

蘇應衡步伐凜冽而至,緊繃的身形蓄著力道,來到艾笙身邊,目光從趙從霜那幫人臉上徐徐掃過。

趙從霜怔了片刻,忽地笑著拍手:「哈哈哈,終於湊齊了。蘇先生是以舊"qingren"的身份還是女婿的身份,來祭拜江怡杉的呢?」

蘇應衡臉色紋絲不動:「如果你想用這三言兩語就讓我們夫妻內訌,恐怕要失望了。」

趙從霜:「你有什麼資格批判我?她的母親會孤零零地躺在這個地方,你難道不是罪魁禍首嗎!荀艾笙,在你午夜夢回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母親會不會滿身是血地向你問罪!」

艾笙臉色蒼白,很想否認,反駁。到頭來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應衡扶住她顫抖的肩頭,上挑的嘴角帶著徹骨的冷意,「又要讓你失望了。當年荀智淵把艾笙母親推下樓的罪魁禍首不是我,而是你!」

趙從霜臉上的表情被凍住,就像被人點了穴道,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過了兩秒,她嗤笑一聲:「為自己洗白,也不能隨口亂編。當年的事情始末,警察可調查得一清二楚,筆錄到現在還能翻出來。不要以為你位高權重,就能指鹿為馬,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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