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只許你們男人甜言蜜語?(1/2)
「蘇大哥,荀小姐這麼害怕,還是算了」,一道弱弱的聲音在蘇應衡身後響起。..
艾笙餘光瞟見楊采靜小兔子般的神情,似乎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壞了。
心裡憋著一口氣,艾笙一步步朝流血的男人走去。
在場的人皆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的動作。
抖著睫毛閉了閉眼,艾笙咬牙抬眼。
發現他流血最多的地方是鼻子,前襟濕透了,也不知道還有哪些地方受傷。
「要我幫你倒數嗎?」,蘇應衡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艾笙深吸一口氣,腳尖往男人大腿上踢了一下。
周岳像石頭落地一般,在中間打圓場,「好啦,踢也踢了,散了吧」。
蘇應衡像沒聽見這話,眼眸像無波的海平面,直直看向艾笙:「雖然知道女人力道小,但也不用這麼作弊」。
很顯然,剛才那一腳,他不滿意。
如果剛才圍觀者的心態是看好戲居多,那麼此時更多的是對艾笙的同情。
艾笙眼裡蒙著一層淚珠,往後退一步,才發現鞋底沾了血水。在地上印出清晰的腳印。
她嘴唇驟然失去血色,肩膀抖動的幅度更大。
不等蘇應衡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目光沒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大步往走廊出口走去。
「你站住!」,男人的低斥聲在身後響起。
與他發緊的聲線一同響起的,還有其他人的抽氣聲。
這世上敢違逆蘇應衡命令的人,下場都慘不忍睹。
可這位吹花嚼蕊般的嬌柔女孩兒卻沒有這種危機感,步子越來越大,裙擺都快飛揚起來。
蘇應衡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在其他人緊張的注視下,他大步追了上去。
結果電梯已經合上,早已沒了她的身影。
封閉的空間裡,只有艾笙一個人。她出神地盯著光潔的電梯牆壁上的自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滴。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手機響了。
是周雲舒。
艾笙清了清喉嚨,才按下接聽鍵,「餵?」
「你在哪兒?」,周雲舒焦急的聲音響起。
「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玩兒吧」。
周雲舒扭頭瞧了一眼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自己的男人,坐立不安地道:「你都走了,我們還玩兒什麼?你回家嗎?」
艾笙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剛才……剛才我表哥一時著急上火,你別跟他置氣」,她話說完,男人奪過手機,按下擴音鍵。
艾笙不太想說話,又是一聲敷衍的「嗯」。
偷瞄了一眼蘇應衡冰封萬里的眼神,她心裡七上八下,沒話找話說地補了一句:「都這麼晚了,千萬別亂跑,直接回家」。
「好」,艾笙的聲音,仍舊帶著沙啞,「那我先掛了」。
周雲舒連阻止都來不及,她的聲音已經從聽筒消失。
周雲舒硬著頭皮對蘇應衡道:「她回家了」。
「我長著耳朵」,他語氣淡淡,其實暗藏火氣。
艾笙走出俱樂部的大門,就看見身穿米色系腰大衣的梁一瑩挎著名包靠在歐式圓柱上面。
梁一瑩走了過來,從包里摸出女士香菸,點燃後抽了一口。
旁邊飄來的煙味並不嗆人,夾雜著一絲女人香,在冬夜裡如同鬼魅。
艾笙目不斜視,剛要越過她往前走,就被梁一瑩叫住:「你要抽一根嗎?」
「我們好像沒那麼熟」,艾笙兩手插在衣袋裡,語氣冷淡。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對我來說,見過一次都是熟人」,女人話裡帶著篤定,可見平時多麼長袖善舞。
也無怪她能成為在周楷琛身邊呆得最久的女人。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賭徒式的危險氣息,艾笙並不想和她有過多牽扯,「那我們可真不一樣,我對熟人的理解和你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不正好,我們兩個可以互補」,梁一瑩臉皮的厚度讓人吃驚。
艾笙淺笑:「不用了」。
闊步往前走。
梁一瑩卻不放過她,跟在後面,幽幽地說:「你還不知道吧,應衡幫楊采靜和俱樂部解約了。他和楊采靜之間的淵源,早了你很多年」。
艾笙腦海里浮現出那個長相清秀的女人,大眼睛,黑亮的瞳孔,誘人親吻的櫻唇,還有梨花帶雨的楚楚動人。
夜風在發空的心裡迴響不斷。
她腳步只慢了一拍,就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
梁一瑩的捲髮被風吹得凌亂,她戴著小羊皮手套的手指夾著香菸,慢慢抽著。
目送那輛高檔汽車離開,才眯著眼睛,輕慢地笑了出來。
真好奇蘇應衡和他這個小媳婦兒,到底誰壓得住誰。
艾笙沒有回公寓,讓司機繞著高速開了幾圈。
「把手機關了吧」,聽見他的鈴聲響動,艾笙說道。
司機有些為難,「是蘇先生的電話」。
艾笙語氣加了幾分堅定,「關掉」。
司機沒辦法,只好照辦。
艾笙揉了揉眉頭,略帶疲憊地說:「抱歉,讓你夾在中間受苦」。
在高宅大院當差,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少。
司機緊張巴巴,生怕這位年輕的蘇太太一時興起,把他當做傾訴對象。
還好她沒有,氣息安穩寧靜,像睡著了一樣。
「時間不早了,再往前都要開到天津了」,司機提醒道。
艾笙倒是很有興趣地說:「正好啊,明早可以買包子當早餐」。
司機幾乎祈求地叫了她一聲:「蘇太太……」
艾笙知道,讓他關機已經是強人所難,再多要求,就是不明理了。
可回去和蘇應衡橫眉冷對,想想就覺得心裡又悶又沉。
她嘆了口氣說:「那就回去吧」,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八金胡同」。
汽車開到胡同口,就被攔下,先給了通行證才放行。
四合院已經關了門,兩個警衛員站在燈下,一動不動,像是用蠟澆築成的。
看見汽車駛來,警衛員先呈戒備狀態。
待艾笙下車,兩人才鬆懈不少。
艾笙走到門前,輕聲問:「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警衛員說「不會」,然後轉身幫她敲門。
門很快打開,門房看到艾笙,笑容熱乎地跟她打著招呼。
艾笙笑了笑:「有件東西忘這兒了,回來取」。
大門打開,放她進去。
沒一會兒,靳阿姨就迎了出來,一摸艾笙的手,「哎呦」了一聲,趕緊給她沖了杯薑茶。
「什麼東西非要大晚上來取,看把你凍得。京里的風跟下刀子似的,凍壞了可怎麼好」,靳阿姨急道。
艾笙搖頭說沒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我太莽撞,這麼晚還打擾大家」。
也實在是因為除了這兒,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這話就外道了,家裡長輩多喜歡你啊,歡迎都來不及」,靳阿姨跟人熟悉之後,話也多了起來。
艾笙朝對面望了一眼,問道:「外公還沒睡嗎?」
「老先生如果睡得太早,第二天凌晨就得醒,一向是過了十點才睡」,靳阿姨解釋道。
她話音剛落,就有個男傭人到了花廳,說老先生請蘇太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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