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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替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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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從奶茶店裡出來,意識還在吞吐裡面甜絲絲的空氣。 .

這份甜卻沒能拯救她心底的苦澀。

難道真如賀堅所說,蘇應衡被人下了什麼髒東西?

否則他這些天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又該怎麼解釋?

不管怎麼樣,蘇應衡的轉變在艾笙眼裡,都轉化成一種病態。

她和病人計較什麼?

於是這天在回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超市。

在他走的這段日子裡,學會的幾道菜,該有用武之地了。

她回到家,嫻熟利落地處理好食材,烹煎炸煮,好菜鋪了滿桌。

可最後打電話給蘇應衡,對方卻冷淡地說有餐會,走不開。

艾笙有點心急,如果不近距離觀察,怎麼能仔細辨認他的不對勁?

她咬著嘴唇沉默一會兒,等來的是男人簡潔不帶感情的話語:「還有事,我掛了」。

艾笙急忙出聲:「等等!」,對方沒有收線,等著她的下文。

「別喝多了,什麼時候回來?」,她以前在蘇應衡面前,總有飽滿的信心。

但現在,對方似乎對她耗盡耐心,沮喪鋪天蓋地地附在艾笙心頭,讓她說話也不如平時中氣十足。

她等來的是男人的無情:「荀艾笙,你都沒有自尊心麼?」

呼吸陡然一滯,心臟被人一箭穿了孔。

細密的疼痛終於匯聚成難以抗拒的災難。

艾笙拿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你還是我認識的蘇應衡嗎?」

她努力過了,但收穫的是更大的傷害。

艾笙拒絕承認電話那頭冷言冷語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她的燕槐,不會這麼絕情,不會這麼冷漠地給她難堪。

艾笙把剛流下來的眼淚抹掉,「好,隨便你」。

話是這麼說,但她仍然深深哽咽住了。

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但他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艾笙覺得所有的指責和對峙都變得蒼白。

心變了就是變了,這是她最後一次這麼卑微。

「那蘇先生,我們什麼時候離婚?」,她的語氣也冷下來,帶著冰渣子。

電話那邊頓了頓,「暫時沒時間,但最近我不會回去」。

「呵,離婚都得預約時間,是這個意思吧?」,他要是在面前,艾笙說不定真會不顧禮儀教養,非討個說法不可。

男人嗓音淡淡:「婚姻大事,不是兒戲,還是要慎重。豪門同床異夢的夫妻,並不少見」。

艾笙怒火中燒,掌心被指甲掐得發疼,「當初你的那些甜言蜜語,誓言承諾,難道都不算數?」

「男人的逢場作戲,可不只對外面那些女人」,他態度惡劣。

艾笙只覺得心灰意冷,胸腔里的空氣持續被壓縮,讓人感到窒息。

「離婚的事情,我不會同意,你好自為之」,緊接著,男人便掛斷電話。

艾笙手猛然一脫力,手機落到地毯上,一聲悶響。

她耳朵轟隆隆作響,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雷聲。

想要尖叫發泄,嗓子卻又干又啞,發不出一個音節。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藏酒室。

喝醉就好了,會暫時性地麻痹神經,哪怕將剛才的事情,忘記一時半會兒也是好的。

打開藏酒室里的燈,美酒如同美人,擱置在架子上,等著人青睞挑選。

艾笙掃了一眼昨晚蘇應衡站著的位置,只覺如同一方地獄。

她慌亂地低下頭,放佛就能避開他帶來的羞辱。

就在她隨手拿起一瓶紅酒後,餘光忽然瞄見地上有張照片。

艾笙把酒放下,走過去將照片撿起來。

上面是一男一女。

男主角正是蘇應衡。上面的他模樣青澀,嘴角帶著一抹輕笑,眼眸里氤氳著細碎的光,溫柔繾綣。

他旁邊的女孩子穿著一身粉色印花連衣裙,梳著馬尾辮,歪著頭,像倚在男孩子肩上。

兩人身上都帶著青春的氣息,那份羞澀的親昵撲面而來。

艾笙的目光定在女孩子身上,越來越覺得荒繆。

她至少和艾笙有八分相像!

艾笙翻過照片,背面寫著:與亦綺攝於美國華盛頓。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艾笙腿上一軟,跌坐在地毯上。

原來這就是他娶自己的真正原因嗎?

只因為她長得像這張照片裡的亦綺?

艾笙仰著頭,破碎的笑聲從喉嚨如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也出來了,順著下頜,滴到地毯上。

原來以為自己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歸宿,港灣。

原來她不過是個替代品!什麼恩愛情深,全都是騙局!

「騙子!蘇應衡,你這個混蛋!」,笑過之後,她伏在地毯上,哭得聲嘶力竭。

最後感覺身體裡的水分都從眼眶裡分泌出來,漸漸乾涸。

原來人從生機勃勃再到枯萎,也就是轉眼的事情。

艾笙抽噎著,腳下虛浮地回到臥室,洗了個冷水臉。

鏡子裡的年輕女人,眼袋烏青,皮膚死白。

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艾笙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出來,放進行李箱。

路過餐桌的時候,上面的飯菜已經冷透了。

她卻沒力氣去收撿。

就跟這些飯菜一樣,她的婚姻和愛情,也差不多快餿了。

不知不覺,她臉上又濕了。

艾笙抹了一把臉,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來到學校寢室,已經是晚上十點,差一點就到門禁時間。

來到寢室,艾笙卻發現自己床鋪上空空如也。

原本整理好的床單被套,不翼而飛。

上次因為明溪故意散播謠言,寢室其他三人對艾笙誤會很深。

幾個女孩子都是非黑即白的性格,以為艾笙是那種白蓮花心機婊,好一段時間把她當陌生人。

後來真相大白,三人都對艾笙很愧疚。

冷不丁地見她要搬回來住,其他幾人都有些不自在。

最後還是室長先開口,對艾笙說:「明溪被學校開除,對你懷恨在心。回寢室收拾東西的時候,把垃圾倒在你床上。實在太髒了,我們就幫你整理了一下。我這兒還有個三件套,你要是不嫌棄,就先拿去用吧」。

艾笙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謝謝」。

室長本就是一副直爽性子,她撓了撓頭說:「上次明溪故意往你身上潑髒水,我們幾個也誤會你了。那啥,就是覺得有點兒對不住你。大家相處時間短,彼此也不是很了解。不過現在你搬回來就好了,大家住一個寢室,有什麼問題很快就能說開」。

她充滿善意的話語,讓艾笙冰冷的心臟暖了不少。

「嗯,我在寢室里算是新人,以後大家多多指教」,再怎麼肝膽俱裂,日子還得過下去。

心死了,肉體還得繼續熬下去。

她這副神魂相離的模樣,讓幾個室友面面相覷。

老三湊近,蹲下身,視線和艾笙的臉齊平,擔憂道:「你……你沒事吧,臉色這麼難看?」

艾笙搖了搖頭,她有點兒貧血,腦袋一動就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扶住書桌,她才穩住身形,「沒關係,謝謝大家關心」。

見她狀態實在差勁,其他人也不敢深問。幫她把床鋪好,洗漱過後,寢室熄了燈。

艾笙躺在床上,如水的夜色將她的大腦沖洗得很清醒。

最近的種種如同幽靈一樣,強勢地擠進她的思緒。

她咬著嘴唇,身體微微發抖。

第二天早上醒來,枕頭全濕了。

她狀態很差,上課集中不了精力。

幸好上午只有一節大課。下午則完全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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