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和蘇先生呆久了,無師自通(1/2)
艾笙心裡一震,「什麼?」
蘇應衡冷笑:「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
「你停他的職,真正原因是什麼?」,他眼睛受了傷,辦公室的燈光被調暗,與其說艾笙看著的是他的面容,不如說是對著一片模糊的影像。
「反正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簡單」,他沒有正面回答。
艾笙豁然站起身,「連我也不能說嗎?」
蘇應衡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微冷,帶著薄繭,突如其來的碰觸,讓她驟然打了個寒戰。
「這件事還在清查階段,如果中間沒有賀堅的手腳,最好。但現在,需要他避嫌」,他仍是那樣,微微偏著頭,似乎在躲避她的視線。
艾笙深吸一口氣,「賀堅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他掃了那束鬱金香一眼,「你好不容易來公司找我,不要再談這些掃興的事情」。
想想也是,自從他回來,兩人的分歧多過親密。
這讓艾笙心底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她任男人拉著自己坐下,身體落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心卻是涼的。
晚上兩人在旋轉餐廳吃飯,天花板是透明的,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頭頂的月亮。
京城難得的月亮。
蘇應衡把整個餐廳包了下來,從各國運來的頂級食材做成最地道的美食。
琳琅滿目,像一件件藝術品。
有意拉近彼此的關係,艾笙為了能讓氣氛像那麼回事,特意換了件開叉禮裙。
修身的亮片設計,每次走動,都像星辰在流轉。
兩人相對坐定,搖曳的燭光讓一對璧人的臉上映出溫暖適意。
小提琴曲響起,艾笙凝神聽了幾分鐘,「《g小調恰空》,很憂傷的曲子」。
說完朝樂隊看去,只見拉小提琴的是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女孩子。
她執著琴,專心致志。海藻般的長髮披散下來,擋住了她半張臉。
不折不扣的美人。
「不喜歡?我讓他們換一曲」,蘇應衡隨口道。
目光落定的方向,和艾笙相同。
「不用,音由心發,這樣挺好。她心情不好,卻讓她拉歡快的曲子,不是強人所難麼?」,艾笙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那個女孩子,倒讓她想起自己以前在西餐廳彈鋼琴的日子。
她眼裡充滿回憶,笑了笑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是這種餐廳」,同樣地,也是這個季節。
男人喉結動了動,「嗯,你彈鋼琴的樣子很動人」。
「難不成你對我一見鍾情?」
「為什麼不可以?」
艾笙卻不怎麼相信,「一見鍾情,是男人給女人的童話」。
蘇應衡揚了揚嘴唇,「覺得我說謊話?好吧,其實我對你是日久生情」。
最後四個字,像吐石榴籽一樣慢吞吞地吐出來,帶著致命蠱惑。
艾笙臉上暈開一片火燒雲,拿起醒酒器給他倒紅酒,希望堵住他的嘴。
曲子拉完,餘音繞樑。
「演奏得很不錯」,艾笙提醒蘇應衡道。
男人抬起頭,「唔?」
她扶了扶額,「小費」。
蘇應衡摸出錢包,「差一點忘記」。
艾笙掃了他的錢包一樣,bv的經典款,皮質光潤。
明明是舊物,看著卻比以前嶄新。
大概是她喝多了,看花了眼。
蘇應衡剛從國外回來,沒來及取錢,只好把錢包里的美元拿出來,交給侍應生,向對方指了指那隻西樂隊。
侍應生點頭,拿著錢走了過去。
艾笙正在等最後一道甜品上來。
幽光中卻看見那位小提琴手拿著錢走了過來。
走近了她的五官更為清晰,巴掌臉大眼睛,臉上沒有笑意,氣質便帶著幾分清冷。
她的目光目標很明確,直直地落在蘇應衡身上。
小提琴手像在他臉上辨認著什麼,眼睛裡泛出淚光。
「沒有經過允許就靠近,這家餐廳的禮儀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男人壓著聲,帶著怒火。
他怎麼這樣沉不住氣,不管是對賀堅,還是面前這個女孩兒。
這一發怒,立刻把餐廳經理招來了。
經理一臉惶恐,滿嘴道歉。見女孩子一動不動,倔強地沉默,便在她腰上推了一把。
「好好的氣氛,全搞砸了」,蘇應衡擰著眉,兩手撐在餐桌邊緣。
像是不耐煩看經理和女孩子之間的小動作,他偏過頭,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放佛這兩個人,只配對著他的後腦勺。
氣氛驟然沉悶起來,艾笙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
便溫聲對二人說道:「沒什麼大不了,他喝多了酒,你們別見怪」。
小提琴手把那疊美元放到桌上,聲音微微泛著哽咽,「我在餐廳領過工資了,這些錢太多,我不能拿」。
艾笙笑了笑,「音樂是無價的,不可以用金錢衡量。又何必在意錢多錢少」。
女孩子卻固執地搖頭,「我知道二位是好意,但我真的不能拿」。
說完掃了沉默的男人一眼,抿唇道:「那就……不打擾兩位了」。
女孩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目光里的疑惑和眷戀,毫不隱藏。
她似乎和那些追逐蘇應衡光環的粉絲很不一樣。
那種難以割捨的心碎表情,就像一個悲情故事。
艾笙驟然心慌起來,因為這個認知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把他們拆散的第三者。
本來還不錯的氣氛,被那個誤打誤撞的女孩子攪得只剩相顧無言。
艾笙心裡的危機感從餐廳一直延續到回家。
一進門,她便鑽進衣帽間,換上韓瀟送她的"qiqu neiyi"。
黑色蕾絲的連體衣,白皙滑嫩的身子薄如蟬翼的布料底下若隱若現。
她在鏡子前照了照,一雙筆直的雙腿簡直能把聖人拉下凡。
咬著下唇,臉上泛起紅暈。
某人最扛不住的,就是她的身體攻勢。
但她從未這樣直白勾引過,心裡難免緊張。
邁出去的每一步都帶著羞怯。
可到了臥室,裡面並沒有蘇應衡的身影。
艾笙找了一圈,最後看見藏酒室的門是開著的。
藏酒室里燈火通明,艾笙探身進去,視野里並沒有那道高大身影。
她便跨步進門,最後看見男人背對著自己,正在看紅酒的瓶身。
看來沒發覺她,艾笙心裡偷笑,脫了鞋,赤腳踏在波西米亞地毯上。
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後,一把抱住男人有力的腰肢。
很明顯地,男人身體陡然一僵。
艾笙臉上的微笑頓住,「你怎麼了?」
男人沉了沉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語氣生冷,像這裡是她不容闖入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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