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三百萬又是什麼鬼(2/2)
「剛剛聽你說,要和你父親一起過年?」,蘇應衡問。
艾笙點頭,「怎麼了?」
「過年我要帶你進京,或許不太能顧得上你父親」,他語氣平鋪直敘,一聽就知道早已打算好了。
艾笙為難:「可我以後答應他了,難道讓他孤孤單單地自己過年?」
蘇應衡知道再說下去,她就會發急,於是含糊說道:「那就到那時再說吧」。
艾笙清楚他的個性,只怕到那時,他綁也會把自己綁到京里去。
這霸道脾氣讓他們起了好幾次爭端。他也會道歉,卻永遠不改。
再過好幾十年,恐怕他也是個倔脾氣的小老頭。
於是艾笙就想以柔克剛,回了房在床上用自己僅有的經驗賣力迎合他。
最後遭了大難的她沒忘自我犧牲的終極目的,有氣無力地問他:「唔,這次留在束州陪我爸一起過年好不好?」
男人帶著餘韻的呼吸還未徹底平復,一聲不吭。
艾笙撐不住地閉上眼睛,心裡吶喊:誰說枕邊風最管用的?!
第二天艾笙收到易方零件加工公司的通知,讓她出席周末的股東大會。
說是股東大會,但參與的人並不多。
前面荀智安掌權的時候,公司經營不善,被停牌退市。
股東人數銳減,到現在只倖存了二十來個。
公司那邊的事務一向都是蘇應衡的人在照管。
他向易方零件注資,讓公司起死回生,已經成為公司的最大股東。
艾笙向公司那邊回話,說自己會準時參加。
隔行如隔山,她也知道自己去了也只是當陪客。
可父親一向希望她能在未來接手公司事務,就是演演戲安他老人家的心,艾笙也不能推辭。
到了周末那天,艾笙穿了套裝,外面罩了一件長款大衣,將頭髮盤成優雅的法國髻,看起來知性幹練。
她在鏡子照了照,對自己的與會形象比較滿意。
蘇應衡卻笑她是紙老虎,裝裝樣子還行。
艾笙卻看得明白,說自己是狐假虎威。
自己無足輕重,卻被人慎重相待,不就是看在荀智淵和蘇應衡的面子上麼?
蘇應衡端著咖啡抿了一口,「你倒是看的透。不過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蘇太太的身份,本來就應該有這樣的禮遇」。
不管是對艾笙還是對他自己,蘇應衡都有十足的自信。
會議開在一個度假酒店,地點沒有在會議室,而是別出心裁地選在溫室花房裡。
房間面積很大,空氣里瀰漫著花草香氣。
艾笙真懷疑自己是來開會還是來賞花。
總經理一介紹,才知道公司為了她特意把地點定在這兒。
艾笙笑著道謝,心裡卻有點尷尬,她明明就是個陪跑人士。
一坐下,就有兩個高層拿了一摞財務報表給她。
經他們自我介紹,艾笙才知道是蘇應衡派到易方零件的常駐人員。
兩人向她灌輸了一大堆專業名詞,艾笙硬著頭皮聽完,真覺得不如在家裡寫兩篇論文來得輕鬆。
李毅見蘇太太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心裡偷笑,蘇先生那樣精明,太太卻迷迷糊糊地十分可愛。
她不是管理專業,這事大家都知道。能這麼耐心地從頭聽到尾,定力也足夠秒殺同齡人。
隨著時間推移,人來得越來越多。
幾乎一個不落地,都到艾笙這兒來打招呼。
明里暗裡問起蘇應衡的狀況。
艾笙頓覺漢語的博大精深,同一種意思竟然有那麼多種不同的表達方法。
「他太忙,今天就沒有過來」,艾笙言辭十分官方。
當看見對方眼睛裡的希望破滅,艾笙心裡冒出一陣冷汗:這麼多男人同時問起自己老公,她是不是應該適當地有一點危機意識?
沒一會兒,總經理宣布會議開始。艾笙周圍總算安靜下來。
會議的三分之一都在講公司扭虧為盈的奇蹟。
被歌功頌德的幾位高層,無一不是蘇應衡的人。
艾笙再次感嘆,蘇應衡的光環真是走哪兒都耀眼。
聞著花香,總算開完會。午宴就設在酒店餐廳。
除了諸位股東,還請了幾個重要的供應商。
一進餐廳,一位紅色短髮,身著絲絨連衣裙的中年女人就上前來招呼道:「蘇太太您好,好久不見」。
艾笙打量了一會兒,並未想起她是誰。於是笑道:「怪我記性不好,您是?」
女人額頭上的美人痣看起來有幾分香艷,笑起來也別有風情。
她熱情道:「曾經在江家有幸叨陪末坐,見過蘇太太一次,只是您肯定沒注意到我罷了。爹媽給了一張大眾臉,我也沒辦法。厚著臉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春」。
在場的女人十分少,更不要說上袖善舞的這一類。
趙春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開口就和艾笙談天說地,從繪畫史講到新聞的幾大要素。緊緊地貼在艾笙身邊,就沒冷過場。
等上了桌,趙春自然而然就坐到了艾笙身邊。
別人平白無故的示好,反而讓艾笙警惕。她臉上帶著不動如山的淡笑,偶爾應和幾句,並不怎麼熱絡。
趙春說得口乾舌燥,艾笙才知道對方原來並不是易方零件的股東或供應商。
她只是供應商錢耀林的太太。
等吃完飯,艾笙就可以功成身退。
趙春一路把她送到露天停車場,在艾笙上車前,她意味不明地朝艾笙眨了眨眼:「按蘇家的權勢,三百萬在您面前肯定就跟玩兒似的。聽說蘇太太喜歡畫畫,恰好我剛收了幾幅,改天還叨擾您一起賞鑒」。
艾笙並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自然明白她嘴裡的「賞鑒」,其實就是賄賂。
可她嘴裡的三百萬又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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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頸椎又開始疼,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不確定有木有二更,如果十點半之前沒有,那就只有明天再更了。大家見諒,麼麼噠(≧ω≦)